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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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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道寫啥,所以決定……

而就在咖啡館裡的某人還在義正詞嚴大聲蛐蛐時候, 白桅與那個藍眼男子,早已走到了一條街外。

並在脫離他們的視線後,果斷開啟了瞬移——準確來說, 是白桅硬拽著人瞬移, 直接把人拽到了灰信風的鴻強公司的大堂裡。

強行帶人瞬移是件很糟糕的事, 當然, 這是對被強拽的那人來說——像那位藍眼小哥,本來還漂漂亮亮的,等到被拽進鴻強的時候,臉上卻已經被生生颳去了一層皮, 露出皮下紋理清晰的紅肉和不斷翕動的腮。

“你好過分啊!”他一進鴻強便迫不及待地掙開了白桅的手, 一下跪坐在大堂的地板上, 一邊抱怨著, 一邊痛苦地捂住臉,身上因為疼痛而不住地一層又一層爆出鱗片, “我招你惹你了,這麼對我!”

“冇辦法啊, 你不會隱身麼。”白桅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總不能就那樣站在大街上聊。”

“我是人畸變成的怪物,本來就冇隱身的功能……而且你就不能找個咖啡館之類的嗎?”他說到一半,忍不住又痛得抽搐一下, 手掌無意間按上冰涼的大理石地板, 又一下收了回來,“啊, 好涼。”

“那也不方便啊。”白桅不為所動地說著,忽聽身後腳步聲響,一轉頭, 正好看到循聲趕來的翁虹霓和襪子,忙禮貌地衝她們點了點頭。

“抱歉,嚇到你們了。”白桅認真解釋道,“我有問題要問這個人,所以需要借一下你們的地方。灰信風那兒我已經在手機上和他打過招呼了。你們繼續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管我們。”

“啊好的好的,那大佬你自便。”翁虹霓反應迅速,很快便搞清了情況,偷偷看一眼跪坐在地的藍眼男子,又體貼地主動道,“不過您真的不用去會議室嗎?或者我給你們搬兩張椅子?”

“我要——”藍眼男人幾乎是想都不想地開口,話未說完就被白桅直接截斷:“謝謝你哦,但不用了,我站著就行。”

語畢看了眼男人,想想又道:“但方便的話,能不能請你們幫忙拿一塊,嗯……毛巾過來?”

翁虹霓趕緊點頭,忙拽著襪子離開。跟著便把拿毛巾的事交給了襪子,自己則匆忙去了趟灰信風的辦公室確認情況——

倒不是不相信白桅的話,畢竟這大佬把它們怪談當自家後花園逛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自家boss的態度也早已有目共睹;但畢竟這次大佬還帶了個人,保險起見,有些事還是再明確一下比較好。

“哦,審問是吧,我知道。她確實和我發過訊息了。”麵對她的疑問,灰信風卻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對了,據說等等據說還會再來個人,你方便的話請幫忙留意下。”

行。翁虹霓應了一聲,轉身便要離開。纔剛到門口,卻又被灰信風叫住。

“你剛纔說,她帶來的那怪物……是個人樣的?”水缸裡,載浮載沉的腦狀生物微微靠近了缸壁,“那他長得怎麼樣?”

相貌嗎?翁虹霓仔細回憶了下,語氣肯定:“怪難看的,冇臉冇皮。”

“哦……”缸裡的灰信風微微上浮些許,語氣依舊淡然,“那挺好。”

翁虹霓:“?”

“冇什麼。”像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態,灰信風又忙自己的身軀往下按了按,“你先去吧。”

“……哦。”翁虹霓緩緩收回目光,一臉微妙地走了。

而另一頭,樓下的襪子也已經迅速找好了毛巾,交到了白桅手裡。

方方正正的白毛巾,明明是乾的,被白桅拿在手裡時,卻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她蹲下身,將被自己弄濕的毛巾按上男人的臉,隻停留片刻,本已血肉模糊的臉上,竟隱隱傳來麵板飛快生長的聲音。

像是意識到什麼,正在努力自愈的男人僵住了。難言詫異地看了眼白桅,後者卻隻淡漠垂眼,拎起他的一隻手,用力按在了那塊毛巾上。

“自己拿好哦,我不管了。”她說是,鬆開手,後退幾步,不知從哪兒拿出本子和筆,直接就地坐在了男人的對麵,本子一攤,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所以,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是誰?做什麼的?那天晚上又是為什麼會出現在咖啡館裡?還偽裝成小吳的樣子?這位——”

她說到這兒,停了下。像是在糾結該如何稱呼麵前的男人。

並在兩秒後,果斷說出了自己選擇的答案:

“人妖先生。”

藍眼男人:……

故意的。這個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

據男人所說,他叫羨魚——真正的名字早就已經忘了,反正現在的名字是叫這個。

和爪子以及長脖子一樣,是冇有任何指派,純粹憑自己意願穿越維度而來的怪物,也就是俗稱的“跨維漂”。不同的是,他現在不屬於任何怪談單位,隻是憑自己的想法,在這個世間穿梭流浪。

“哦,無業遊民。”白桅低頭在本子上認真記錄。

“你……隨你怎麼說吧,反正我來這個世界本來也不是為了打工的。”藍眼男人輕哼一聲,一手仍按在那塊毛巾上,振振有詞,“而且我有簽證。”

白桅:?

“信仰簽證。”男人正色道,“我是來尋找我的神明的。”

“那你跑錯地方了,這個維度冇有本土神哦。”白桅繼續記錄,頭也不抬。

信仰簽證,這東西她知道,屬於跨維度簽證的一種。不過和長脖子他們拿的打工簽證不同,持有這種簽證的怪物不是非要去怪談工作的。隻要保證自己不沾人命、不乾擾這個世界的平衡,同時也不會乾擾人類玩家正常的怪談遊戲體驗,詭異學院一般也不會管它們。

“這不是重點。”白桅道,“所以你那晚去咖啡館乾嘛?”

藍眼男子:“我說了,為了尋找神明。”

白桅微一停頓,苦惱蹙眉:“被我不小心串掉的那個?”

“當然不是。”藍眼男子趕緊道,說完深吸口氣,整個人又一下沮喪不少,“準確來說,這事是我誤判了。”

“那個地方有水汽,也有維度縫隙開啟的氣息,所以我纔會誤以為我要尋找的神明在那兒。結果跑過去才發現,那是一個剛剛成型的怪談,而且已經有怪物入駐其中了……”

不僅如此,那個怪談還是冇有出口的。至少等他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出不去了。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在這個試驗保護區流浪了很久——還是在冇有殺過任何生物,也冇有入職任何怪談的情況下。

這就意味著,在他流浪的這段時間來,他從未汲取過生命的能量,也幾乎冇有進食過驚懼骨子。可說是一直餓著。

雖說他是由人畸變而來的怪物,本身也可以直接進食人類的食物,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這種進食方式能攝取的能量太低,僅夠維持日常的思維和理智而已,想要和那個魚怪硬拚,卻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他當機立斷地選擇了——苟著。

“正好,當時那些女孩兒也被蠱惑進來了。我就稍微變化了下樣子,又影響了她們的記憶,裝成她們冇來的同伴,好混在裡麵……這點冇什麼奇怪的吧?無限副本的常規操作而已。”

“但我這麼做,僅僅隻為觀察情況,尋找生機。再之後你就來了,我有冇有做多餘的事,你比我清楚。”

嚴格來說,他做的唯一一件多餘的事,就是離開時從白桅旁邊路過,結果讓她瞧出了端倪——早知道就站遠點了,冇準兒還真能混過去。

說完,注意到白桅眼神若有似無的懷疑,他又趕緊道:“真要說的話,我還幫了她們呢。當時她們被蠱惑著坐在桌邊,要不是我一直暗中阻攔,她們早就把那些魚肉吃下去了……”

說是“吃”,不如說是被吃,真要把那些魚肉全吞下去,過不了多久,進食者的內臟就會被那些魚肉反向啃噬,吃完了內臟,還要一層層地繼續向外吃,到最後,要麼完全成為那些“魚肉”的食物,要麼趕在被吃完前,就徹底被怪談汙染,被同化成那種身體不全的魚怪,再將自己的肉分給其它誤入者吃,徹底成為怪談食物鏈的一環。

從這個層麵來說,他甚至可算是救了那些女孩一命了。至少幫她們拖到了白桅到來的時候……

這種程度的幫忙,不說功勞,也有苦勞了吧?

藍眼男人暗自思忖著,不由抿了抿唇;白桅後知後覺地看他一眼,卻似纔回過神來,這才慢吞吞地解釋:“你彆急。我不是懷疑你的話。

“我隻是依舊想不明白,所以你到底是為什麼會覺得那種地方存在神明呢?”

藍眼男人無奈歎氣:“我說了啊,因為那裡有水汽,還有維度縫隙。完全符合我的神明出現的條件。”

白桅:“?你在等祂降臨?”

“不不,不是降臨。”男人立刻糾正道,“祂如果要降臨,絕不會隻開啟那麼小一道縫隙。”

語畢,略一停頓,語氣又不自覺地緩了下來,像是陷入無儘的懷念:“我見過祂的身影,也見過祂施展的神蹟。祂高大、筆直、純白,即使立於廢墟與荒蕪之中,都充滿聖潔,隻需淺淺的一覷,便能開啟通往另一個維度的通道。區區一道縫隙,又怎配容納祂的聖軀呢。”

白桅:……

好長,聽得好累。好在還是聽懂了的。

於是她再次誠懇發問:“那你為什麼還要衝著這道縫隙過來?”

藍眼男人默了一下,再次歎氣:“我尋思著萬一有它的聖蹟呢?

“強大到能開啟維度通道的存在,偶爾引起些時空扭曲或是維度破裂,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是嗎?再說,我也冇彆的線索了。”

事實上,他連那位神明究竟是不是在當前維度都不確定。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當時在那即將崩潰的世界裡,他親眼看著那道維度通道開啟後,神明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怎麼想應該是通過那道通道離開了。

而那道維度通道,通往的正是這個世界。這也是為何他自從下定決心要尋找神明後,便一直在此間流浪。

又因為冇有線索,所以隻能憑自己的感覺找。好在他因個人經曆,對維度縫隙一類的存在異常敏感,便將這作為了尋神的路標之一——為此,他已去了不知多少個維度縫隙的附近,隻可惜一直冇有收穫。

“……?”白桅聽到這兒,卻愣了一下,旋即怔怔開口,“等等,你剛纔說什麼?”

藍眼男子奇怪地看她一眼,卻還是乖乖重複:“我說一直冇有收穫……”

“不不,前麵一句。”白桅連忙道,“你說你去了很多維度縫隙附近,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個世界,難道還有很多縫隙嗎?”

“對啊。”藍眼男人聞言,卻是毫不猶豫地點頭,“都是些小縫隙,藏在各種偏僻的角落,開放一段時間又會關上……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從冇聽說過。

白桅眼神微動,神情逐漸嚴肅起來。對麵男子觀察著她的神情,一臉莫名,神情又漸漸帶上了幾分不耐。

“好了。你要問的事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他說著,朝著白桅伸出手去,“現在可以解除我身上的言靈了吧?我該走了。”

“……”

迴應他的卻是白桅略顯詫異的眼神,跟著就見她輕輕轉了下筆:“原來你的訴求是這個啊……那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都這時候了,還玩這個?

藍眼男子無奈閉眼:“行,那我先聽——”

“但我其實不太在意你的想法,所以我直接就都說了吧。”白桅冇有理他,自顧自繼續道。

藍眼男子:……

那你問什麼?

“好訊息是,言靈不用我特意解除。在你見到我的那一刻,它的效果其實就已經結束了。”白桅淡聲道,“至於壞訊息……”

她平靜地抬眼看過去:“就是你可能走不掉了。”

藍眼男人:“……”

藍眼男人:“??!”

幾乎是同一時間,腳腕上忽然感到刺骨的寒意。他驚駭地低頭,這才發現一隻蒼白的大手,不知何時正緊緊抓在自己的腳踝上;一道陰森的身影,旋即從地下緩緩爬出。

白色衣衫、氣息冰涼。黑色的長髮在臉前紮了個長長的馬尾,正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藍眼男人瞬間瞪大了眼,不是,你又哪位?

“介紹一下,這位是詭異學院特意派來負責咖啡館怪談事件的專員。是我先前叫來的。”像是看出他的疑問,白桅這纔不緊不慢地開口,“你之前所說的一切可能需要向她再交代一遍。順便說一下,我剛纔有做記錄,所以不要試圖說謊哦。”

“不僅如此。”那爬出的馬尾女鬼幽幽道,手掌順著男人的腳踝一寸寸地爬了上來,直至爬到男人的頸間,“還有件事……因為當前世界失衡狀況正在加劇,你持有的‘信仰簽證’早在半年前就已經取消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冇有得到通知,但既然現在知道了,就請配合我們工作吧……”

“配、配合?”藍眼男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配合?”

“你現在已經冇有有效簽證了。既然我們知道了這事,肯定不能不管。”馬尾女鬼好脾氣地解釋著,隻是不知是不是工作習慣,說話時總帶著幾分飄忽陰森的調調,聽得藍眼男人臉色越發難看。

“但這事呢,也很好處理。要麼你簽證登出,擇日迴歸原維度或前往距離最近的公共維度,需要的話我這邊能幫你辦手續。要麼你就地轉行,找一個怪談入職……”

說到這兒,忽又看向白桅:“對了,妹子你怪談缺人不?按照就近原則,你是他第一個接觸的怪談從業人員,他應該直接去你們那邊……”

“開什麼玩笑?”藍眼男人原本都已逐漸冷靜下來了,聽到這話,登時又不淡定了,“我纔不要去她那裡——”

“隨便你哦。我無所謂的。”白桅隻淡淡說了句,把做記錄的本子交給馬尾女鬼,又低頭給灰信風發訊息打了個招呼,確認這裡冇再需要自己的地方後,便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冇走多遠,餘光忽然瞥見地上好像有什麼正在滾動。撿起一看,才發現是一枚珍珠。

小小一枚,表麵泛著淡淡的紫色,瞧著倒是很有光澤。隻不知為何,表麵生著兩道長長的裂縫。

白桅拿在手裡好奇地看,冷不防一道縫隙突然裂開,露出一隻眼睛,眼珠咕嚕嚕地轉動著;再下一瞬縫隙又猛地合上,再開啟時,眼珠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排又尖又白的細密牙齒,和一條薄薄的、不住起伏的舌頭——

“這是我的。請還給我。”但見那嘴開合,發出和藍眼男子一模一樣的聲音。

……誒。

這種東西倒是頭一回見。好有意思。

白桅微微瞪大眼,饒有興致地將那珍珠拿在手裡把玩了兩下。眼見那張嘴又再次張開催促,方戀戀不捨地轉頭,將珍珠朝著藍眼男人的方向一拋。

跟著也不再耽擱,眨眼身影便消失在了公司的大門之外。

*

於是,又數分鐘後。

苦短咖啡館內,杜思桅口袋裡的黑色小人,終於再次騷動起來。

這會兒他們人都在二樓包廂,孟洪恩和另一個同伴正在準備催眠的工序,打算通過催眠的方式,來喚醒蘇英更深層次的記憶,好進一步搞清狀況。

負責催眠的是那個跟他們一起來的女性同伴。她在原本的世界時,就已經掌握了一些相當高深、甚至玄妙的催眠技術,這會兒正好派上用場。

蘇英雖說答應配合,可看著還是有些緊張。孟洪恩正在旁邊和她說笑好讓她放鬆;剩下杜思桅一個,堪堪這邊似乎也冇自己什麼事,忙找了個藉口,和其餘幾人打了聲招呼,快步走了出來。

走出包廂,沿著樓梯一路向下,纔剛走到樓梯拐角處,便一眼看到了等在玻璃牆外的白桅。

心臟重重一跳,嘴角幾乎是本能地揚了起來,又被飛快壓下。冇有任何猶豫,杜思桅直接單手一撐,越過樓梯扶手,就這麼輕飄飄地跳了下來,旋即三兩步竄到門口,一個冇注意,卻險些撞上緊閉的玻璃門。

門外的白桅見狀頓時瞪大了眼,跟著上前,好心幫他推開了門,又指了指手邊的玻璃大門,語氣認真:“這是玻璃,透明的哦。”

“謝……謝謝。我知道了。”杜思桅捂著鼻尖,儘可能鎮定地抬了下嘴角,見白桅轉身往外走去,忙又快步跟上。

“那、那個——”一路走到咖啡館附近的路口,眼看白桅終於停下腳步,他忙跟了上去,略一思索,先把口袋裡正拚命往外拱的黑色小人拿了出來,“這個,還你。”

“好的,謝謝你。”白桅禮貌點頭,伸手接過黑色小人,拿在手裡的時候卻愣了下。

杜思桅:“……?怎麼了嗎?”

“好像重了點……”白桅小聲咕噥著,想想還是冇有深究,“算了,不重要,不用在意。”

原本還想超絕不經意提一下自己這兩天照顧這小人之種種細節的杜思桅:“……”

嗯,保險起見。還是什麼都彆說了吧。

他默默想著,悄無聲息地將之前打好的腹稿統統作廢。再看一眼白桅仔細端詳那掌中小人的認真模樣,一個之前就很在意的問題,又不由自主浮到嘴邊:

“嗯,話說,就是——”

白桅:“嗯嗯?”

“這個,小東西,它——”

眼看話就要出口,杜思桅卻又有些卡殼了。

其實想問的也很簡單。他就真的隻是好奇這個小玩意兒它到底是什麼而已。問題是,有些時候,人一好奇,就會忍不住多想……

畢竟,怎麼說呢,這小東西,它看著,確實很像一個孩子,冇錯吧?

當然他也知道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但轉念一想,這個世上都有怪談了,還有什麼事是不可能的呢?

越想越忍不住,越忍不住越要想。偏偏麵對著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白桅,又實在有些問不出口,因此幾番糾結,最後竟卡到嘴裡竟隻剩意味不明的零星幾個字:

“那個……爸爸……”

邊說還邊指著那坐在白桅掌心的黑色小人。

……?

迴應他的,是白桅愈發迷茫的目光。

不過還好,她的學習能力一直很強。

她想起長脖子和灰信風交談中曾提過的“乾媽”,又想起不久前剛聽鏽娘說過的人類習性,很快便明白了一切。

……當然,嚴格來說也不算完全明白。但沒關係,她向來尊重一切。

於是便見她甜甜一笑,理解地衝杜思桅點了點頭。

“冇問題的哦。”她非常肯定地對杜思桅道。

“你可以這麼叫它,我完全冇有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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