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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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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驚悚直播啊!……

直到很久之後, 這詭異又匪夷所思的一幕,都牢牢地鐫刻在洛夢來的腦海裡,宛如一個巨大的驚歎號。每每回想都伴隨著澎湃的震顫。

這種強烈的影響截止於她終於知道白桅所求的那一刻。

巨大的驚歎號變成了一個更大的問號, 她盯著白桅看了很久, 終於繃不住了:

“你的意思是, 你想要收集愛, 所以你在一個設定為安全區的地方藏了一條長腿的蝌蚪,那蝌蚪的腦袋上還有一張巨大的嘴——”

她說到後麵聲音都忍不住高起來,隻覺自己腦子都在顫抖:“為什麼???”

“……為了給玩家發彩蛋啊。”相較而言,白桅的表情和語氣卻堪稱平靜。

彼時她正在填寫新的購物單, 打算往自己的怪談裡添置一口新潮的玻璃缸, 聞言隻淡淡看了洛夢來一眼:“你說的那個小蝌蚪是用來送彩蛋的, 這個你難道忘了嗎?”

小蝌蚪。她管那個長腿的、腦袋比我還大的玩意兒叫小蝌蚪。

洛夢來搖了搖頭, 努力甩開那個漆黑玩意兒給自己帶來的心理陰影,緊跟著道:“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會想要用這種方式去送彩蛋呢?

“反正彩蛋又不會跑, 你就把它們好好地放在那個櫃子裡,再隨便留個什麼條兒, 提醒玩家自己去拿不就行了嗎?”

“嗯……當時也有這麼想過啦。”白桅敲打鍵盤的動作微微頓了下,隨即抿了抿唇,“那就是覺得……那樣就不太有儀式感了。”

“……”洛夢來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大腦又顫了一下,“儀式感?”

“對啊, 你們人類不是很講究這些嗎?”白桅似是終於來了興致, 側轉過身看她,“過生日要唱歌吹蠟燭, 結婚要放音樂放炮仗……過年也是,到處都會放什麼恭喜恭喜你的。”

洛夢來:“……所以?”

“所以我就想在那個送彩蛋的環節,也加一點音樂元素。”白桅認真道, “而且當時我不是在試著把電音蝌蚪也融到怪談裡嗎?我覺得那個就很適合用來放音樂。”

洛夢來:……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低頭捋了捋思緒,而後才又抬起頭,試著張嘴,但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又閉上。

如此重複了三次,她才總算從混亂的腦仁裡提取出一個最為核心的問題:“可你放的那個怪物,它根本就不是電音蝌蚪啊。”

嚴格來說,那甚至都不是一個獨立的怪物——那隻是用黑色小人捏出來的奇怪玩意兒,隻是碰巧看著有那麼一些像蝌蚪,又剛好會發出帶著電音的嬰兒哭叫,但這並不代表它就是一隻電音蝌蚪——

等等。

真的不算嗎?

洛夢來說完這話自己都愣了一下,明明覺得自己冇有說錯但又好像哪裡不對,以至於自己都有些糊塗了。

令人意外的是,白桅聽了,卻是格外坦然地點了下頭。

“我知道它不是啊。”她理直氣壯地說著,轉身繼續填自己的購物單,“但正品這不是放不下嘛。”

……洛夢來又懵了。

“啊?”什麼正品?

“真正的電音蝌蚪尺寸太大了。”白桅抽空拿手跟她比劃,“你應該也記得吧?我當時一口氣買了好幾個,都是從學院官網上買的。可官網隻有大號的電音蝌蚪,每個都差不多一口長,挺大的呢。”

一口長。

洛夢來迅速在腦子裡換算了下。

已知她的腿長是84厘米,相當於兩口長,那一口長就是40多厘米,確實是有點……

“不對。”她很快反應過來,“40厘米,那還是能塞進櫃子裡的呀。”

“單一個電音蝌蚪是能放啊。”白桅振振有詞,“但彈電音蝌蚪的人這不就放不進去了嘛。”

……所以你為什麼非要把彈琴的人也一起塞櫃子裡啊!

洛夢來很想這麼問,但她冇有問出口。

更糟糕的是,她覺得自己隱隱約約的,似乎有些明白白桅的思路了——

“你……本來想做的,是不是那種櫃子一開啟,就有人彈著琴從裡麵出來,邊唱邊跳,很喜慶的那種?”她向白桅確認。

白桅的雙眼當時就亮了。

“對的對的,就是那個!”她用看知己的眼神看著洛夢來,看得後者一陣心梗,“但就像之前說的,這不是塞不下嘛。所以我隻能退而求其次,設法搞點平替……”

懂了。

洛夢來無奈地發現,自己居然真的能跟上白桅的思路了——

為什麼要安排人彈著琴出來送彩蛋?因為彩蛋是個喜慶的東西,而根據她的觀察,人類在做喜慶事的時候,就喜歡加音樂、搞驚喜。

但現在彈琴者放不進櫃子怎麼辦?那隻有兩種改進方向,第一,最大限度保留“音樂”;第二,最大限度保留“驚喜”。

很顯然,白桅選擇了後者。所以為了遷就櫃子這個設定,她隻能“適當”地去修改和音樂相關的部分……

而根據白桅的習慣,這種修改,往往是通過元素的拆分、簡化和再融合來實現的。

彈琴的人,拆開來看是什麼?人、琴、音樂。

人可以簡化成什麼?活動的玩意兒。音樂可以簡化成什麼?有調的聲音。

把簡化後的元素再拚起來,就成了“會發出聲音的活動的玩意兒”……

再把她當時非常鐘意的電音蝌蚪元素也加進去。嘿,正好還能做個造型。

四捨五入,和原設有區彆嗎?冇區彆!

——當然這是站在白桅的角度來看的。雖然這麼一通分析下來,洛夢來自己竟也隱隱覺得好像冇什麼問題……

不,等等,還是有一個問題的。

“那個,既然你都讓那蝌蚪長腿了,那為什麼不乾脆把彩蛋盒放在它手上呢。”她終於想起了另一個困擾自己很久的疑問,“反正它有爪子啊,捧著走又不麻煩。”

考慮到那玩意兒的爪子小小的。就這麼雙手捧著,冇準兒還會顯得很虔誠。

“哦,那個啊。”白桅瞭然地點了下頭,非常自然地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回答,“其實也有想過啦。”

“但是那樣的話,總感覺儀式感,還是不太夠。”

……又來了。儀式感。

洛夢來感到自己的大腦再次開始顫抖了:“你指的不太夠,具體是——”

“冇有那種很響、很炸裂的感覺。”白桅一本正經道,“雖然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但人類好像就是很喜歡這種東西。什麼煙花啊、鞭炮啊、小禮花啊……”

她認真看向洛夢來充滿震驚的雙眼:

“我希望能夠儘可能複刻出這種感覺——你懂嗎?”

*

時間回到現在。

寫字樓內,名為“安全區”的房間。

人類玩家在房間裡,怪物員工在房間外。

一門之隔,完全相反的立場。但這並不妨礙此時此刻,他們為著同樣的景象瞠目結舌。

幾乎所有存在的目光,都凝在那隻哇哇亂叫著,從櫃中爬出的長腿蝌蚪身上。

而就在房間裡的人類終於想起來要逃跑,且房間外的怪物想起來要推進度時,那長腿蝌蚪忽然又是一聲高頻次的尖嘯——

然後就這麼砰地一聲,炸了。

原地破碎,血肉紛飛的那種。

很響。

很炸裂。

如雨落下的碎肉間,有什麼東西從它裂開的身體裡掉出來,哢噠一聲落在地上。

洛夢來位置靠前,看得一清二楚。是一個長條形的小木盒。

房間裡的兩人卻顯然冇注意到這個——他們的注意力全在那場四散的碎肉血雨上。

充滿恐懼的尖叫再次響起,郭嘉琪慌亂地在臉上亂抹,林子涵則害怕地遮住了眼睛。

相較而言,門外的員工們倒是冇表現得這麼外露……但也挺懵的。

畢竟這一出出的,來得都有些太突然,以至於他們一時也都冇反應過來。直到屋裡的兩人都快喊劈叉了,才終於有員工憋不住似地,小聲問了一句:

“那個,那我們現在,還要變身嗎?”

“……”

這個問題讓所有員工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謂“變身”,即撕去銘牌,撤下偽裝。關於這段,他們之前還特意商量過,原本是打算在林子涵跌進房間,愕然回頭的刹那,唰一下集體撕下銘牌,再一起朝房間裡看——

根據以往的怪談經驗,這樣帶來的視覺衝擊力最強,驚嚇的節奏也比較合適。

還有一點好處就是,如果玩家冇有戴愚善眼鏡,那她看到的就是一群衝她嘿嘿咧嘴笑的怪物;而如果她戴著,那看到的就會是一群活人原地消失。

不論是哪一種,都必然能給她的心靈帶來幾分震顫,屬於穩賺不虧的操作。

——但萬萬冇想到,他們這邊還冇動作呢,整個房間就變了。變完還出了個吱哇兒亂叫的怪物,叫了冇兩聲還自己炸了……

搞得林子涵的注意力轉來轉去的,就是冇有落在他們身上;此時此刻更是沉浸在那隻爆|炸蝌蚪帶來的衝擊裡,乾脆連眼睛都捂上了。

……搞得他們就很尷尬。

也不知道現在還要不要變身。

變吧,現在人家注意力都不在這邊,就這麼嘩一下變了,感覺有點浪費氣勢;但不變吧,一大堆人就這麼杵在這兒看著兩人叫,好像更尷尬……

“先彆吧。”最後還是翁虹霓拿了主意,同樣小小聲地回覆,“裡麪人快嚇死了,再整這一出怕不是要直接嚇撅。”

她和長脖子一樣,都是提前得到過自家boss指示的,這話多少也是為了保住玩家的通關率;誰想話音剛落,身後卻傳來了一聲低呼。

同一時間,腳邊似有什麼掉落。翁虹霓詫異低頭,發現自己腳邊正躺著一張掉落的銘牌。

好死不死,有人的銘牌掉了。

再一細看,真巧,掉銘牌的還是那個“爪子”,長得最嚇人的一個。

他自己似乎也有些傻眼,連連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隻是剛纔彎了下腰,牌子不知怎麼就自己掉了,說完就要伸手去撿——

然而偏在這個時候,房間裡的兩個人類終於從竄天蝌蚪帶來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想起門邊還放著一堆人了。

有人抬首、有人回頭。兩道目光齊齊投過來,恰好都落在了最高大的爪子先生身上。

林子涵雙目圓睜,毫不意外地再次僵在了當場。

相比起來,郭嘉琪的反應更是要大上許多——

他喃喃了兩句“怪物,都是怪物,全都是怪物……”

呢喃完就兩眼一閉,正如翁虹霓所猜測的那樣,直接暈了過去。

給翁虹霓看得又是一陣無語。

不是哥們你暈就暈,怎麼還帶揭人老底的呢!

還好林子涵似乎並冇能立刻理解那段話的含義,而是立刻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倒地的郭嘉琪身上,一邊尖叫一邊後退,可能是以為他死了,倉皇間還被地上的木盒子絆了一跤;另一邊,長脖子也是真怕這玩家出什麼事,一咬牙,仗著自己的銘牌還在,索性就這麼直接走進去了。

“彆慌彆慌,他隻是昏倒了!”他邊說邊蹲下身去看郭嘉琪的情況,大腦飛快轉動,想著之後的劇情還怎麼演,嘴上開始很有經驗地胡言亂語,“不要相信你眼前的一切,這都是幻覺——”

話音未落,不自覺地朝前俯了俯身。

隻聽一聲輕響,他胸口的那張銘牌,無聲無息地也飄了下來。

恰好落在地上郭嘉琪的臉上。

於是,毫不意外地,他聽見旁邊林子涵的呼吸又變了。

……不奇怪。他想。

換做是他,看到本來清秀乾淨的女孩子突然變成個駝背長脖子的大叔,他也會被淺淺嚇到一下的。

比起這個,他更在乎為啥好好的銘牌,說掉就掉了——要知道,雖然銘牌上的字是白桅大佬寫的,但銘牌本身是由他們怪談準備,真要因此捅出了什麼簍子,問題可是要算在他們頭上的……

當然,這問題隻是在他腦海裡稍稍過了一下。追責的事回頭再說,當務之急是先平複眼前玩家的情緒。作為一個成熟的怪談社畜,長脖子很快就捋清了輕重緩急,立刻轉頭看向被嚇傻的林子涵,一邊悄悄給門口的同伴打手勢,一邊安撫地開口,儘可能地放緩語氣:

“子涵,你怎麼了?你又看到什麼了?

“不要慌,記住我跟你說的,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一切——你還不明白嗎?這地方有古怪,它能讓人看到幻覺!”

“……”似乎是被他的話語安撫,林子涵胸口劇烈起伏著,瞧著倒真像是慢慢冷靜了下來。

長脖子長出口氣,繼續道:“來,深呼吸,再呼吸——冷靜下來了是吧?來,你看,大家都在呢。”

他繼續衝其他人打手勢,幾名同伴心領神會,以一種儘可能自然的姿勢,小心挪進了房間裡,以一種分散的狀態,站在能被林子涵看到,又有一定距離的位置。

就像一群真的玩家會做的那樣。

隻除了爪子先生。他現在的造型太嚇人,所以冇有進門,而是躲在門邊的牆後悄悄折騰自己的銘牌。

其實按照設定,他們都是不該進屋的。畢竟這裡的標簽是安全區——但管他的呢。

彆的問題可以再說。先把麵前玩家的情緒安撫住纔是正經。

好在這招對林子涵彷彿很有用。她深深看了周圍人一眼,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幻覺。都是幻覺。”

“對、對!”長脖子立刻道,“你現在好點了嗎?好點了就去那邊坐一會兒好不好?我們得先看看地上這人的狀態。然後再一起想想之後怎麼辦?”

“……好。”林子涵默了一會兒,緩緩點頭,眼眶看著還有些濕,“我到外麵等好嗎?這裡好可怕。”

長脖子略一遲疑。抬眼看到門外戴好銘牌的爪子正在無聲對自己比ok,方點了點頭:“好的。你不要怕。我們搞清狀況就來找你。”

林子涵忙不迭地點頭,吸著鼻子轉頭就走了出去。兩手緊緊抱在胸口,低頭走得飛快。

長脖子暗鬆口氣,低頭正要再去看郭嘉琪狀況,卻聽距離自己最近的洛夢來又低低咦了一聲。

他立刻看了過去,正見洛夢來在不住對自己比劃。

“那個盒子呢?”她以氣音飛快地問道,“那個彩蛋盒!剛纔還在的!”

……?!!

長脖子驀然一怔,再看地上,果然那個從竄天蝌蚪裡炸出來的、長條木盒子已經不見蹤影了。

再下一瞬,隻聽砰的一聲——房間門突然被從外麵關上。

緊跟著便是爪子先生蒙圈又慌亂的聲音:“誒不是,妹子你乾嘛——你彆打我啊!彆打——誒呀、誒呀!”

叫聲冇兩下就停了,緊隨其後的則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等到長脖子他們衝過去開門時,門口隻剩爪子一人抱著腦袋靠牆蹲著,至於林子涵,早已不見蹤影。

“不是——她人呢?”長脖子又傻眼了。

“……跑了。”爪子摸著自己的腦袋,看著比他還傻,“一開始還好好的,出來還和我打招呼。結果一轉頭,不知從哪兒拿出個木盒子就死命抽我,抽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

他個頭大,但反應慢。一開始都冇想起來自己可以開隱身,幾下痛毆全都實打實地吃下了。等到終於想起來自己可以靠隱身去躲的時候,人早就已經跑冇影了。

長脖子:“……”

懂了。被驢了。

合著剛纔被哄住的是自己,人家隻是覺著情況實在不對,找個由頭出來方便跑路罷了;生怕自己跑不掉,還把看到的盒子偷偷撿了當武器……

該說不愧是有經驗的玩家嗎?明明都冇記憶了,居然還這麼能折騰!

長脖子一時挫敗。再看地上,除了爪子再次掉落的銘牌外,居然還落了一地東西。仔細一瞅,儘是些火柴、蠟燭之類的小物件。

蠟燭是那種圓圓的小蠟燭,蠟油澆築在金屬的模具裡,凝成薄薄的一塊;火柴則像是他們boss的手筆,地上散落著好幾盒,拿起一看,每一盒上都寫著一個玩家的名字。

“怎麼了怎麼了?”其餘幾名同伴這才從房間裡出來,猶自一頭霧水。

長脖子無奈歎氣,儘可能地簡潔地說明瞭情況,又從地上撿起一盒火柴:“還有這個,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哦,這個!”洛夢來倒是一眼認出來,“應該就是桅姐準備的彩蛋吧。是不是從那盒子裡掉出來的?”

“?”長脖子驚了,“這個纔是彩蛋?”

他還以為那個滿地亂爬的竄天蝌蚪就是了呢!

“嗯嗯。這是大佬趕在怪談開始前匆忙備好的。我記得每個玩家都有一份呢。”襪子在旁邊幫著解釋——因為工作分配的緣故,她和鞋子二人是負責怪談開始前的最後檢查的。白桅緊急趕製彩蛋的時候,他倆正好就在旁邊。

“是趕製的?難怪我冇見過。”長脖子喃喃著,又撿起一份小蠟燭,“那這個呢?也是?”

“算是吧,這個是和火柴配合著用的。”這次回答他的是和襪子共事的鞋子,邊說話邊很自覺地收拾起地上的細碎物件。

“彩蛋是送給玩家的幻覺,隻有點燃火柴才能觸發;但大佬說純火柴燒得太快了,有蠟燭的話就能多燒一會兒……咦?”

轉眼火柴盒已經全部撿起,他簡單算了下,麵露詫異:

“怎麼還少了兩盒?”

“蠟燭數量也不對。”襪子在旁道,“少了好多。”

“是不是還留在那個木盒裡,被那個玩家帶走了?”洛夢來蹙眉。

“有可能……”爪子還在那裡揉腦袋,輕聲附和。

他記得清楚,林子涵打他的時候確實因為太用力,把木盒給敲開了,地上那些東西正是隨著她的動作被甩出來的;她逃走的時候顯然也很慌亂,邊跑還邊揮舞著木盒……

而從那盒子裡傳出的聲音來看,裡麵應該是還裝著些細碎東西的。

“比起這個,我們接下去該咋辦?”翁虹霓倚著門框歎氣,提出了關鍵問題,“現在這樣,後麵的劇情就不好走了吧?”

……這個是實話。

在場幾人都非常清楚。根據白桅規劃的路線,這個環節,理應是身處安全區的兩個玩家互相確認身份、明確狀況的重要節骨眼。

至於他們,本該在發現自己無法進入安全區後就黯然離場的。

之後遊戲纔會真正進入第二階段。安全區——姑且稱其為安全區吧,會開放廣播和全域性監控的功能,所有被困玩家所在的房間門也會開啟。接下去就會由安全區的玩家指揮其他玩家一路找過來……

誰想現在,該走的NPC一個冇走,反而是負責指揮的兩個玩家,一個暈了,一個跑了。

給在場怪物們整不會了。咋的,我來指揮?

翁虹霓還在不死心地朝外張望,語氣飄忽:“你們覺得她還會回來嗎?”

“……回來乾啥?吃飯嗎?”長脖子忍不住回道。

“那後麵的劇情不是全崩了?”翁虹霓嘶了一聲,“冇人能通關了啊。”

這話一出,房間內外再次陷入詭異的靜謐。

片時,方聽不知誰喃喃地感歎出聲:“不愧是大佬啊。團滅,易如反掌。”

……得了,那是你們根本就冇見過她認真搞團滅的樣子好吧。

洛夢來無聲閉了閉眼,默了兩秒,下定決心般撥出口氣。

“麻煩你們在這兒看一下情況,我去把那妹子找回來。”她說著,轉身快步往外走去。長脖子微怔,忙把人叫住:

“你一個人去嗎?”

“嗯,我有麵板,可以直接換上。”洛夢來腳步不停,語速飛快,“這樣哪怕找到後她要求我摘下銘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先前長脖子在她麵前,就是先掉了銘牌再露出原樣的。如果是個聰明點的人,大概率已經猜到銘牌的作用了,因此洛夢來覺得穩妥一些比較好。

她知道自己一個新人,冇什麼自以為是的資本,哪怕是對白桅,也很難說什麼瞭解;但她感覺得出來,白桅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在做出這一係列設計的時候,也是真心希望那些玩家能夠走到第二階段,甚至能夠通關的。

她見識過白桅真正的手段,雖然隻是冰山一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白桅不想讓人通關,她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們寸步難行,根本就不用這麼費勁折騰。

……雖然這個安全區的設計確實是令人迷惑,但她相信,桅姐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

而她要做的,或是說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白桅作為中樞沉睡的時候,儘量幫她顧好整體進度,確保所有的流程都能如她所願、順利推進……

打定主意,洛夢來冇再廢話,衝著其他人擺擺手,問清了林子涵離開的方向,很快便也跑得不見蹤影。

剩下幾人聚在門口,麵麵相覷片刻,又齊齊轉頭,看向躺在粉色房中的郭嘉琪。

“那這位該怎麼辦啊?”襪子率先走了進去,蹲在地上打量著昏迷的人,“要把他弄醒吧?”

“總得弄醒吧。”長脖子迴應著,也走了進來,在郭嘉琪的另一側蹲下,“不然這劇情冇法走了啊?”

“也不一定冇法走吧。”翁虹霓和爪子也進來了,同樣在郭嘉琪周圍找了個地方蹲下了,一邊探頭端詳一邊道,“反正到時候廣播一開,彆人又不知道指揮他們的是誰。我們可以代勞一下,等其他玩家找來了再撤嘛。”

“好像也不是不行。”長脖子點頭,“可我記得到時候這個房間也會開直播吧?會把這個房間的情況直播給其他玩家看來著。”

“有的有的。”鞋子立刻應聲,“大佬說了,這是為了增加其他玩家心中對安全區的信任。但我們提前搞點麵板穿上,問題應該不大。”

其他所有被困的玩家,他們所在的房間裡也有一台電腦,連通的是另一台攝像機。拍攝範圍恰好就是這個房間。

在第二階段開始後,提前佈置好的攝像機將會自動開啟,並與所有玩家麵前的電腦相連,開始給他們強製直播這個房間裡的情況——

正如鞋子所說,這同樣是用來提升安全區可信度的設計。

但此刻距離攝像機開機還有段時間,他們完全來得及準備。

“……”說到此處,襪子卻似想到什麼,輕輕誒呀了一聲。

“等等,原來這邊的攝像機是要等第二階段纔開機的嗎?”她微微張嘴,神情顯出幾分錯愕,“那玩家所在房間的電腦呢??”

“那個是一直開著的啊。”鞋子答道,“你不知道嗎?大佬特意說了,電腦都要提前通電開機,裡麵還要裝好掃雷和紙牌,省得他們一個人待得無聊……”

“……”襪子聽著,臉色卻更難看了。

“完了。”她驚惶道,“我搞錯了。”

“我把電腦和攝像機的開機順序搞反了……我以為到了二階段自動開機的裝置是電腦,攝像機纔是要一直開著的,所以我之前做最後檢查的時候,順手就把這個房間的攝像機給開啟了……”

她說到這兒,渾身一顫,說不下去了。

“……”另一邊,其他幾人也終於懂了她的意思。

於是不約而同地抬頭,齊齊向上看去。

隻見房間天花板的角落裡,赫然是一台閃著紅光的、小小的攝像機。

幾個黑色小人正彼此手牽手穩穩倒掛在天花板上,努力用自己的身軀固定著那台執行中的攝像機。注意到底下幾人投來的目光,還很高興地騰出手來衝他們招了招。

“……”圍在郭嘉琪周圍的幾人卻完全笑不出來。

隻非常有默契地在腦海裡以觀眾的視角,飛快過了一遍從遊戲開始到現在,這個安全區裡發生過的所有畫麵——

冇有聲音的那種。

——首先,屋裡隻有郭嘉琪一人。一個人坐在電腦前看直播,且時不時露出驚恐的表情。

——緊跟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害怕的動靜,驚恐地看向緊閉的房門,並試圖用椅子堵住門口。

然而還冇等他成功堵門,他又彷彿發現了什麼恐怖的存在一樣,以更加驚恐的眼神的看向辦公桌下的櫃子。

就在此時,房門被從外麵開啟。林子涵被推進屋裡,但從攝像頭的角度,應該拍不到站在門口的其他人。

所以那些玩家,他們隻能看到林子涵踉蹌著跌進屋裡,然後便是一係列持續的驚恐尖叫——從房間異化到長腿蝌蚪,從蝌蚪爬爬到蝌蚪竄天,可以說一件好事都冇錯過了。

再接著,他們會看到,屋內那兩人在持續的尖叫後,突然看向門邊。像是又被什麼東西嚇到一樣,郭嘉琪直接原地昏厥。

不,從觀眾的視角來看,他們真的可能以為他死了。

然後一個駝背長脖子的怪樣男人就那麼走進了屋裡,試圖安撫住陷入恐懼的另一人。

再然後,更多怪模怪樣的東西也走進了屋裡。然而林子涵像是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渾渾噩噩地就走出了房間。

她走出去後,那些怪物也跟了出去——但還是那句話,從攝像頭的角度,是拍不到門口的情況的。

所以那些玩家唯一能知曉的事實,就是林子涵走出門後再也冇有回來。但那些跟著她出去的怪物都回來了。

並且在回來後,圍著郭嘉琪的身體——或者說屍體,蹲成了一個圈。

腦袋還一直往他身上湊。時不時還上下左右地動兩下,彷彿某些正在進食的動物……

並在此時此刻,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直直地、麵無表情地看向鏡頭的方向——

好的。

在場所有人非常一致地得出了結論。

完蛋了。

這一回,整個劇情是真的完蛋了。

——而彷彿是呼應著他們的想法般,伴隨著一陣滋滋的輕響,頭頂的燈光開始不穩定地急閃。緊接著,又是哢的一聲——

整棟大樓都陷入黑暗。

隻有個彆空間內依次亮起應急的照明,宛如螢火蟲般,在黑暗中遞出微弱又迷幻的綠光。

安全區內的電腦卻還亮著,隻是螢幕上的畫麵已然改變——原本占據整個螢幕的直播畫麵突然被切走,取而代之的是六個均勻分佈在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前五個鏡頭裡,分彆是之前被困在不同房間的五個玩家;第六個鏡頭裡,則是安全區內一群正在冷冷抬頭、陰森看向電腦的怪物。

遊戲的第二階段,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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