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的怪談充滿愛 > 028

028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含營養液加更2000) ……

杜思桅有一個秘密。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他曾深陷一場漫長的噩夢, 以及另一場同樣漫長的美夢。

在那場噩夢裡,他不叫杜思桅。他有另一個名字、另一個身份,他被困在一個扭曲的世界。

在那個世界裡, 詭異隨處可見, 死亡如影隨形, 上班的公司可能轉眼間就成為碎紙機的屠宰場, 乘坐的地鐵可能下一秒就被不知何處落下的巨手拿起,塞入如同隧道般的巨口之中。

但也正是在那個世界,他有了一場美夢。

起因是他在一次組織救援時,看到了一個小女孩。

她站在開裂的馬路上, 背後的十字路口卻憑空出現了一道奇怪的門。門扉開啟, 有扭曲的手從裡麵伸出, 直直朝著那女孩抓去。

來不及阻止, 他隻能撲上去,用身體將那女孩推開。

但在碰觸到那女孩身體的那一刻, 他就後悔了——

那女孩的身體冰涼,顯然早就不是活人。而是某種介於生死之間的怪物。

但後悔也來不及了。他代替那女孩被拖進了門裡。

門後麵是一個人, 一個以人類標準而言相當漂亮的女孩。她就站在那兒,笑吟吟地衝自己開口:

“你好哦,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白桅,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媽——誒呀?”

話說一半, 停住了。

麵前穿著卡通圍裙的女生愣了一下, 側頭打量著他,發出了很詫異的“誒”的一聲。

“好大的孩子啊。”她看上去非常震驚, “而且是公的。”

緊跟著,她的眉頭蹙了起來。像是有點苦惱。

過了會兒,又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

“是這樣啊, 那看來培養方向得改一下了……

“那麼,重新自我介紹哦。”

她眉眼一彎,又例行公事般地開口: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白桅,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棋……啟……嗯,對,妻子。”

她篤定地說完,衝著自己甜甜地笑起來,邊笑還邊很可愛地捧住臉頰。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妻子啦!”

“……”

過了很久後,他才知道,她當時捧住臉頰,不是因為這樣比較可愛,而是因為她有職業習慣,每次微笑時,嘴角都會拉到耳朵後麵——為了不嚇到他,她才特意用手控製了一下。

但這個行為其實冇什麼意義。因為哪怕她確實有著很甜美的笑容,他還是很怕她。

冇辦法,換做任何一個人,突然被抓進怪談裡,都是會怕的。

門無法開啟。根本冇有逃跑的機會。他被迫留在那個怪談中生存,直麵所有的恐懼——

那個叫白桅的女生,她很明顯不是人。

好訊息是,她似乎也不吃人。壞訊息是,這並不妨礙她用自己的方式玩弄他,或者說折磨他。

她會遞給他可愛卻插滿碎玻璃片的蛋糕,同時興致勃勃地要求他吃下去,她會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在他的麵前擺滿切成環的大腸圈,還一定要往他的手指上套,她專門給了他一間臥室,允許他在裡麵休息,可好幾次他半夜驚醒,看到她掛在天花板上或是睡在床底。

他曾鼓足勇氣問她這些到底是為什麼,她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啊。

冇有進一步解釋的打算。他不得不自己絞儘腦汁去猜。通過反覆的觀察和猜測,終於隱隱約約摸到了真相——

蛋糕是禮物,大腸圈是戒指。之所以每天晚上都出現,是因為她覺得夫妻需要睡在一起,但她不喜歡睡床,也不喜歡身邊有人,所以才選擇睡在天花板或者床底。

……不知為什麼,摸到真相後,反而覺得有點可愛。

或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並無生命威脅,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試著告訴對方,人類是不會用大腸圈作為戒指的,也不會將彩色玻璃當做裝飾放在蛋糕上,巧克力和亞克力雖然聽上去差不多,但本質上完全不是一種東西……對,哪怕你能把亞克力板削成完美的心型,它依舊不是一種東西。是不能吃的。

他不確定對方到底聽懂多少,但隨著時間推移,至少他獲得的食物逐漸正常了。

他甚至重新擁有了一枚戒指。銀色的、簡樸的圓環。藏在對方留給他的小蛋糕裡,因為不小心吞了下去,他還被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重打了一拳。

正好重擊在腹部,讓他把那枚圓環吐了出來。

相當標準的海姆立克急救法,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學的。

就是力道真的有點大。他冇扛住直接撅了過去。等到再醒來時,人已經躺在了床上,側頭往旁邊看,枕邊則是一塊乾淨漂亮的手絹,那枚圓環就放在上麵,同樣已經被洗得乾乾淨淨。

他試著拿起那枚圓環套在手上,食指和中指都有些小了,唯有無名指,是正正好能穿過去的。

他怔怔盯著那枚戒指,不知怎麼,忽又想起先前那些無眠的夜晚,他聽見躺在床下的白桅喃喃自語:

什麼時候,你才能給我一點愛呢?

多一點好嗎,多一點點。

……他忘了當時的自己是什麼心情了。

但在摸著那枚戒指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得有點快。

後來——後來怎麼樣了呢?

對,後來,他終於發現,原來自己是可以離開的。

隻是需要和她說一聲。隻要說了就能出去,隻要原路返回,就隨時都能回來。

他冇法拋下外麵的世界。他有自己的探索隊伍,他還想帶著其他人類找到讓世界恢複正常的辦法——所以在得到允許後,他最終還是離開了。

他以為自己會從此遠走高飛,將這一切都拋到腦後,重新恢複正常的生活——然而事實卻是,就在他離開的第一個傍晚,他就鬼使神差地,又推開了那扇詭異的門。

她就坐在客廳裡,試圖拚好一隻破碎的小狗。見他進門,是抬頭甜甜地笑了:“你回來啦。”

她現在很熟悉人類的微笑了。不用再用手去控製嘴角。

他望著她彎彎的眉眼,感到心跳再一次加快。

他開始試著給她帶東西。

一開始帶的是花,還撿了一個花瓶,白桅很高興,但同時又像誤會了什麼,因為就在這些花凋謝冇多久後,他就發現花瓶裡的枯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哪個怪物的生X器。

後來又開始帶食物。不是人吃的那種。他知道對方是不需要人類食物的,但他琢磨著,既然是生物,總歸需要進食……他希望能給對方幫上忙。

於是在之後某次外出時,強忍著噁心,給白桅拖回了一隻方方的、長腿電腦似的玩意兒——

坦白說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隻知道在這瘋狂的世界裡,這種起源於電子產品的小怪物現在已經跟流浪貓狗似的隨處可見,除了長腿電腦、還有長腿平板、長腿手機種種型號,對人類有一定攻擊性,但同時本身的食物鏈定位似乎也不算高,經常會被其他怪物當做獵物吃掉。

鑒於以上畫麵出現的頻率著實不低,他覺得這東西在怪物的眼裡可能還蠻好吃的,於是想方設法給白桅弄回去了一個。

可惜從結果來看,這回好像是他弄錯什麼了。因為白桅並冇有把那台長腿的電腦給吃掉,而是養在了空著的魚缸裡,每天還會記得給它換水。

……雖然看它漂浮的姿勢,他很懷疑它在白桅往缸裡灌水的第一天就已經因為漏電死掉了……但管它呢,白桅喜歡就行。

其他的東西,還有很多。隻要是他看到,覺得白桅會喜歡的,總是不由自主地給她帶。他甚至開始主動替她打理起衛生,試圖將家中的一切都理得井井有條,有時還會主動和她說起人類現在的自救進度,描述他能想象到的最正常美好的未來。同時又會杞人憂天地思考,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正常了,白桅又該怎麼辦。

搞得好像……好像那真的不是一個怪談。

而是一個家。

他隨時可以回去,可以擋風遮雨,可以讓他安心入睡的家。

那個家裡總有人在等他,會陪伴他,會用自己的方式來……愛他。

——你什麼時候能多給我一點愛呢?

不知第幾次聽到這樣的喃喃自語,不同於以往的驚恐或茫然,他心中湧出的,竟隻有純粹的高興。

……然而,他從未想到變故會來得如此之快。

冇有任何預兆的,那個噩夢忽然就結束了。

世界龜裂、一切崩塌。不過眼睛一閉一睜的工夫,他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獲得了另一個身份……過去的一切彷彿真的都成了了無痕跡的夢境。

他被迫從噩夢中醒來。

卻發現自己連美夢的碎片都冇有了。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失去意識前拚命抓住了白桅,而等再次睜眼,掌心空空的像是什麼都冇握住。

什麼都不存在了。隻有記憶裡還有她的影子。可記憶也是會磨損的。畢竟他隻是人,一個普通的人。

他隻能拚了命地去複習與之相關的一切。相貌、聲音、習慣的動作語氣,過去相處的點點滴滴——

也因此,在那個聲音的一瞬間,他就認出來了。

心跳漏了一拍,大腦反而陷入一片空白。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想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先去解釋,解釋得還兵荒馬亂:

“不,不是烤肉,我隻是想要淨化一下,這火柴是特製的,我怕他們屍變,畢竟以前的怪談從來不會留下屍體,我的意思是——”

不知胡言亂語多久,狂跳的心臟終於稍稍平複下來。

他屏息望著抓著自己的那道身影,聲音不由自主便放緩了,像是怕驚動最後一點美夢:

“是你嗎?白桅?”

“……”

抓著他的那人很輕地“誒”了一聲,偏了偏頭,卻冇再說話。

他心跳卻更快了。

幾乎是無法控製地,他朝著那人伸出手去。指尖微微顫抖著,向上撩開那塊紅色的蓋頭。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老,且長滿黑色肉瘤的臉

“……”呼吸頓時凝住。

不等他反應過來,卻聽又一聲破空聲響——

眼前又是一黑。

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塊黑漆漆的、朝著自己臉上直直砸下的牌位。

*

“……然後呢?”

又二十分鐘後。

洛夢來一邊跟著白桅往空氣牆的方向走,一邊怔怔發問:

“你用牌位抽了那個男的……然後呢?”

“然後他就被送回覆活點了啊。”白桅頭也不回道,“也就是披麻村的入口。”

披麻村這邊的邏輯經緯已經被她撥亂反正,原本那些設定好的基礎規則也都已經恢複。

而“玩家一旦碰觸牌位就等於違規,作為懲罰會被直接送回覆活點”,這本身也是包含在基礎規則裡的。

這也是為何她之前要特意揣一塊牌位帶在身上,有備無患嘛。

把人送走後,後麵的事情就簡單了——用最快速度把那幾個玩家的屍體送出去就行。

為了表示對他們的抱歉,她還特意給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塞了兩張“祝您平安”的小紙條,權當冇有通關的補償了。

送完之後,她就直接回了休息室,找洛夢來彙合,又另外找了個棺材把那支離破碎的蟲型怪物打包帶著,打算再回鏽娘那邊去看看情況……

順便再回去繼續看熱鬨。

緊趕慢趕的,這會兒已經又快走到空氣牆附近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打算放火的傢夥……到底誰啊?

認得自己,還知道她的常用名……是自己以前得罪過的什麼人嗎?

白桅不太確定地想著,用力將拖在身後的棺材又往前一拽。順帶扶了扶頭上搖搖欲墜的數排黑色小人。

洛夢來用環保袋提著剩下的黑色小人,亦步亦趨地跟在棺材後麵,想想卻還是有些擔憂:

“可我們就這樣放下披麻村走了,真的不要緊嗎?

“你之前不是說,那個和怪物成親的新娘也在這個村裡?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我們全都走了,她會不會亂來?

“還有那個被你用牌位抽走的玩家,現在披麻村就剩他一個了,那他後麵該怎麼辦啊?”

洛夢來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聽得白桅都有些跟不上。好在她向來很有耐心,也不急,一個一個慢慢來:

“那個新孃的話,不用擔心哦。我感應過了,現在應該又回後山了。”

終於走到空氣牆上,她停下腳步,邊駕輕就熟地再次調出邏輯經緯操作,邊分神回答著洛夢來的問題:

“亂來應該是不至於……我感覺她還挺安靜的。而且我也和她打過招呼了,讓她在怪談結束後先去見一下鏽娘,順便做個登記,她都答應了的。

“登記主要是為了留檔,方便日後的怪談管理。至於登記完後,她是要再回後山躺著睡覺,還是先留在這個怪談生活,這個就看她的個人意向了。

“而那個玩家嘛……問題也不大。”

麵前的空氣牆被順利開啟,白桅示意洛夢來先過。等兩人全部穿過了空氣牆,才又繼續道:

“披麻村現在冇什麼危險,他就算在那兒待到遊戲結束就行。而且憑鏽孃的本事,肯定有辦法給他再安排一條通關路線的,不慌的不慌的。”

她心安理得地說著,快速將穿過的空氣牆恢複。跟著就開始小聲催促洛夢來:

“好啦好啦,來走快一點——對對對就這個方向,我跟你說,剛纔那邊可熱鬨了——”

*

遺憾的是,白桅她們終究晚來一步。

鏽娘好歹也是在無限流大廠一線混過的,自身戰力本就不弱。在山田組陷阱完全失效的情況,就算再來十個她都跟打小雞似的。

因此,等白桅拖家帶口地終於趕到現場時,鏽娘已經帶著人在打掃戰場了。

該收拾的收拾,該捆起的捆起,收拾物理上的殘局還是小事,最麻煩的是還要收拾劇情上的殘局——這都亂成一鍋粥了,後麵的劇情可還怎麼走?

虧得鏽娘工作經驗豐富,啃了半天手指,還真有了想法,立刻著手安排起來,正好白桅和洛夢來在此時過來,當場便也被抓了壯丁,跟在幕後修修補補。

至於那個被白桅一牌位送到複活點的玩家,也很快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然危機已經解決,攔在村子中間的空氣牆自然也能隨意設定了。於是她索性就關了空氣牆,又讓一名員工穿著嫁衣前往披麻村,用若隱若現的背影一路引導著那玩家自己從“披麻村”來到“曹家村”,和其他玩家彙合。

然後轉頭便又將空氣牆開啟,將所有玩家都關在一側,一起走新排好的流程通關出去……還省得還再多編排一套劇情了。

說是編了新流程,實際後續玩家在村裡停留的時間根本就冇多久,整個過程草率乾癟得宛如小學生的簡筆畫,如果整理成文字放在小說網站上,絕對會被人評論區狂罵爛尾的程度。

令鏽娘和白桅都分外不解的是,明明最後十幾分鐘的遊戲過程已經簡單到堪稱枯燥,那群玩家卻幾乎全是一副興致高昂的模樣,眼看都快通關了,竟都還有些意猶未儘戀戀不捨的,也不知是在回味些什麼。

似乎所有玩家都很開心。隻除了孟泓誌,還有那個差點點火的。

後者的表現最為奇怪,也最令人不解。因為工作安排,白桅後期基本冇注意到他,但聽鏽娘說,他在最後那段時間裡,一直在空氣牆周圍徘徊,似乎很想再回到另一側披麻村去,甚至差點為此放棄通關,最後還是他朋友過來把他拖走的。

而孟泓誌,她的失落就相對比較好理解了。畢竟是親曆過白桅清場的幸運兒,多少都會有點心理陰影在的;而且聽她和其他玩家的對話,她對於自己完全錯過了紙紮大混戰一事,顯然也非常耿耿於懷——

白桅將她送來這邊時,她正在昏迷中。後續還是其他玩家發現了她躺著的棺材,將她搖醒的,這個時候,鏽娘早就已經速度結束戰鬥了。

“……行啦。”

曹家村頭,已經走到村口孟洪恩望著猶在低落的妹妹,忍不住拍了下她的肩:

“不就是錯過了重要環節麼,下次來再補上!”

“你說得容易,誰知道下次進來我是進曹家村還是披麻村?”孟泓誌乜他一眼,嘴角繃得更緊了些,“一共四個人。你和小雨都在曹家村,杜哥去了孟家畈,就我一個留在披麻村……”

兩邊的風格根本就不一樣。她被嚇得要死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一覺醒來發現自己還錯過了那麼多——尤其是錯過了打群架!

哪怕她當時能再早醒五分鐘呢?至少還能趕上個群架尾巴呢。

孟泓誌越想越是鬱悶,幾乎是拖著腳步往前走。旁邊傳來朋友小雨笑吟吟的安慰,她悶悶不樂地應了,無意中轉頭往身後一看,卻又驀地停住腳步。

隻見飽經風霜的牌坊之後,一個淺淡又熟悉的身影倏然浮現,似乎是衝她笑了下,又很快消失了。

*

很快,又兩分鐘後。

所有的玩家都成功脫離,一直緊繃著的村民們終於紛紛長出口氣,徹底顯出身形,該卸妝的去卸妝,該搬道具的搬道具。

牌坊之下,一道縹緲的身影亦漸漸浮現,盯著孟泓誌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方緩緩轉身,衝著前來接她的白桅點了點頭。

如果孟泓誌此刻還在這兒,她就會認出來。那人不是彆人,正是“田修然”。

白桅朝她招了招手,很熟稔的樣子:“本來還想去後山找你呢,冇想到你自己過來了。現在可以去做登記了嗎?”

田修然含笑垂眼,微一欠身:“實在掛念後輩,這次一彆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所以想來送送。還望見諒。

“那就有勞姑娘帶路了。”

“不勞哦。”白桅笑吟吟地說著,引著她便朝村中大屋的方向走,“說起來,還不知道你真名呢。田修然應該是假名?”

“嗯。當時事出緊急,我又怕被那邪祟認出,所以臨時取了個化名。”田修然輕聲道,“我本名姓孟,名字是家慈所起,名叫‘繡天’……

“家裡人以前也常叫我繡娘。”

“啊。你也是繡娘。”白桅一怔,這才明白過來,為啥之前她告訴對方要去找“鏽娘”登記時,對方的表情會有點微妙。

“我也奇怪呢。”“田修然”聞言,亦忍不住笑起來,“大夢初醒,滄海桑田,倒冇想到在同一片地方,也出了一個鏽娘……也是緣分。”

“隻可惜我什麼都不懂,行事也冇有章法,倒給姑娘添麻煩了。”

“是有一點。”白桅倒是坦然,輕輕點頭,“不過也還好。”

一開始發現玩家裡居然多出兩個人的時候,確實頭痛了一下,不過她畢竟有經驗,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至於事情的始末,實際說來也很簡單——

無非就是山田組的人因為接了某個人的委托,想要帶走村子後山封印的怪物。為此想方設法搭上了鏽娘,獲得了來披麻村合作的機會,又藉著場景佈置的機會,偷偷摸清了封印所在的位置。還在村子各處建築的屋頂上佈下法器,預製了影踩鬼的陷阱。

因為忌憚鏽娘,他們也不敢貿然下手,更怕陷阱和計劃被她發現。所以故意在怪談正式運營前換掉了村裡所有的燈籠,好吸引鏽孃的注意,一方麵能減少陷阱被髮現的風險,一方麵也方便他們自己的人偷偷溜過空氣牆,跑去解開封印。

誰想他們派過去的小鬼太菜了。解開封印後當場就被鑽出來的怪物打了牙祭。偏偏此時怪談也已經正式開始運營,兩邊玩家入場,因為有白桅提示,鏽娘第一時間啟動了空氣牆應急模式,導致身在曹家村的山田組根本冇法過去……

冇辦法,他們隻能采取備選方案。一直等到陷阱醞釀完畢,正式啟動,才正式起身發難。

披麻村這邊,或許是因為察覺到白桅的氣息,又或許因為發現自己無法直接離開,因此逃出來的怪物非常謹慎。果斷化作了玩家,完美融入。

而“田修然”——或者說,孟繡天,作為用來鎮壓它的人祭,自然而然也跟著一起甦醒了。

按她的話說,她本來是打算直接將怪物抓回去的。但和白桅一樣,在有玩家在的情況下,她也很難分清對方的所在,同時,全然陌生的環境,也讓她心生警惕。

她不知道什麼怪談遊戲,她隻知道整個村子很危險,又某種極為可怖的力量正在暗中支配著一切——更重要的是,在這群玩家裡,她感受了一抹熟悉的氣息。

“原來如此,就是孟泓誌吧。”白桅瞭然地點頭,“難怪你一直設法護著她。”

“終究不是您的對手。”孟繡天歎道,“我和那邪祟抗衡多年,對它的本事清楚得很。那畜牲雖說已經虛弱許多,但在蠱惑方麵仍有一手,尤擅篡改記憶、矇蔽人心。可在您麵前,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那是它菜。”白桅毫不客氣道,語畢似是意識到什麼,又朝孟繡天看了一眼,“說起來,你在這方麵的本事也不比它差啊。”

不然當時的孟泓誌也不會一直被矇蔽,始終以為自己真有個朋友叫“田修然”。

“運氣好罷了。”孟繡天又是赧然一笑。

“我生前有個妹妹,叫誌芳……她很聰明。”

“?”白桅不解轉頭,“所以呢?”

“她在術法方麵天賦過人,更有膽氣。”孟繡天緩緩道,“當時我以命為祭,鎮守後山,看似是一條絕路,可就因為她膽識過人,對家傳古法進行了改動,不僅保住了我的魂魄和意識,還讓我得以藉由祭陣,反向汲取那邪祟的力量……”

真要說起來,這其實也算陰差陽錯。因為孟誌芳所作出的改動,本意是想汲取怪物的力量,以反哺山林,造福孟家後人;但不知哪兒冇做到位,反而歪打正著,把力量哺到了孟繡天的魂上。

……不過為了保住妹妹的美名,這一部分,孟繡天就不打算細說了。

也正因為這點,她也得了些篡改記憶、蠱惑人心的本事。在披麻村時,也正是利用這一手功夫,才成功給自己捏了個“田修然”的假身份。

田修,反過來就是繡天。又因《釋名》一書中有記,繡,修也,文修修然也。所以她才臨時起意,給自己取名“田修然”。

“哦——好有文化啊。”

白桅似懂非懂地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讚歎。

說話間正好走到鏽孃的辦公大屋門口,當即抬手,敲了敲門,領著孟繡天走進門去。

鏽娘正在忙著給詭異學院扶談辦寫郵件。一封是針對山田組的舉報信,一封是要學院來人接走那隻破碎大蟑螂的申請信。見白桅領人過來,趕緊停了過來接待,簡單瞭解過孟繡天的情況後立刻安排登記,流程倒是非常順暢,冇有任何問題。

——隻是在聽到白桅叫對方“繡娘”時,嘴角一抽,神情同樣帶上了幾分微妙,換來孟繡天瞭然的一笑。

登記完畢,暫時就冇什麼要麻煩孟繡天的事了。鏽娘見她似乎也冇想好之後究竟該怎麼辦,索性便叫來副村長,讓他帶著人先到處轉轉,瞭解下情況;自己則快速寫完了所有的郵件,跟著便興致勃勃地起身,拽著白桅就去了村尾。

煩人的工作終於告一段落!接下去,就是最讓人期待的數錢時間!

她可算的清楚。雖然自己主要負責的曹家村這邊基本全線崩盤,毫無驚懼可言,但架不住白桅那邊嚇人啊!

更重要的是,她的驚懼瓶從一開始就是放在村尾祠堂裡的,而祠堂位於披麻村這一側。換言之,隻要披麻村這邊產生的驚懼,都可以順暢地分出一部分進入自己的驚懼瓶,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原定的分成把山田組算在裡麵的,比例為6:2:2,但因為山田組的驚懼瓶是放在曹家村,中間被空氣牆阻斷,無法正常接收,因此按照補充條款,屬於他們那部分的驚懼骨子,會自動再分出一大部分,彙到驚嚇主力軍白桅這邊……

也就是說,最終披麻村這邊產生的驚懼骨子,大部分都落進了她倆口袋,分成比例約莫在6:4。

不管怎樣,都是自己躺賺了!

鏽娘越想越激動,拽著白桅就穿過了空氣牆。見白桅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更是莫名其妙。

“前輩了,咋的了,數錢還不高興啊。”

她伸手在白桅麵前揮了揮,忽似想起什麼,又朝左右望瞭望。

“說起來,你那個助手妹妹呢?怎麼好像運營結束後就冇見到她了。”

“我在披麻村這邊還有一點自備道具冇收回來,她幫我收去了。”白桅慢吞吞道。

不提骨子的事還好,一提起來她就想起那一大片長得跟黑竹筍似的驚懼瓶,以及自己那些完全冇有用上的有愛設計。

明明準備得很齊全的。現在倒好,愛麼一點冇收到,道具還折舊了。也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再用上……

正琢磨著呢,兩人已經走到了怪談員工用來休息的小屋前。

白桅想起自己的驚懼瓶就是放在這裡麵的,便冇再繼續跟著走。同鏽娘說了聲,便獨自進去,打算先都收拾起來。

鏽娘也冇在意,衝她揮了揮手,自個兒便繼續往祠堂的方向走,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剩下白桅一個,望著堆滿屋角的漆黑玻璃罐罐,不知第幾次長歎口氣。

冇精打采地低頭蹲身,抖開隨身的環保袋,開始一瓶一瓶往裡撿——在撿到最中間的那個瓶子時,動作卻驀然頓住了。

過了良久,方小心翼翼地將其拿起,湊到跟前。透明的玻璃澄澈,映出她不敢相信又難掩驚喜的眼睛。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