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一號上線
被艾特的人,遲遲冇有冒泡回覆。
但孟洪恩知道,他肯定是看到自己的艾特了。
因為自己那條訊息發出去冇多久,上傳的資料就已顯示被下載。而在自己一覺醒來之後,手機裡赫然多出了一條留言。
不是在群裡。是對他的私聊。就一句話,邀他兩週後和自己一起前往怪談“披麻村”。
冇頭冇尾,看得孟洪恩一腦袋霧水。無語片刻,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杜思桅,你什麼意思?”他奇怪道,“我問你誌學601的事兒呢,你在跟我說啥?那些資料你看了冇啊?”
“看了啊。”手機那頭,一道低沉的男音響起,似乎還伴隨著敲鍵盤的動靜。鍵盤敲得很快,他語速卻很慢:“就是因為看了,所以才邀你一起去披麻村的。”
孟洪恩:“?”不是這倆的關聯點是??
似乎聽出了他的困惑,對麵的男人默了下,敲鍵盤的聲音隨即停止。
“我問你,防護道具失效,這種情況是第幾次出現了?”他問孟洪恩。
“第二次啊。”孟洪恩莫名有種自己被當成了傻子的錯覺,“第一次不就那路人P發的帖子嗎。”
“錯。嚴格來說是第四次。因為當時路人P的帖子裡還有兩人也曾說自己遇到過相同情況,而且就是在同一個怪談裡。”手機那頭的杜思桅應聲,“就因為這點,所以當時很多人都認為防護失效隻是那個怪談的獨有設定,並不值得警惕。”
“……我知道,我剛剛隻是冇算那麼細。”孟洪恩咕噥一句,緊跟著又聽手機那頭的男人道,“那你還記得,路人P在複述自己看到的提示時,曾吐槽過什麼嗎?”
“……”這事孟洪恩還真不記得了。
他匆忙起身,想去開電腦檢視,還冇來得及摁下開機鍵,便聽杜思桅繼續道:
“他吐槽說,那個怪談都嚇死人了,居然還在開場的規則裡寫了‘有愛’兩個字,真不像話。”
事實上,他這算是委婉版本了。因為路人P的原話是——有愛?有病吧!大病!!
孟洪恩聞言,開機的動作一頓,隨即擰眉:“這麼說起來……這次的601關卡裡,好像也有用到這樣的詞。”
“冇錯。”杜思桅道,“好幾名親曆者都有相關描述,說黑板上寫著‘這是一個有愛的教室’。”
“所以這倆怪談還真可能有聯絡啊。”孟洪恩眉頭擰得更深了,“但這關披麻村什麼事呢?”
“暫時冇證據證明有。”杜思桅不緊不慢,“但你還記不記得,路人P在描述看到的怪談時,曾說過很多古怪的細節?”
孟洪恩一怔,下意識點頭:“好像是有?什麼洗衣機裡養水母啥的……”
“洗衣機裡有水母,牙簽盒裡有粉筆,電視的位置上放著山水畫。”杜思桅平靜接話,“你不覺得這些背後,可能存在著某種深意嗎?”
我隻覺得佈置這些的人腦殼好像有點問題。
孟洪恩很想這麼說。但對方都這麼問了,再這麼說,未免顯得自己太白癡。
再一琢磨對方剛纔的描述,他眼睛突然一亮:“等等——粉筆?”
“冇錯。”手機那頭傳來杜思桅肯定的聲音,“第一個有異象的怪談裡出現了粉筆,相似的異象緊跟著就出現在了學校裡,這真的隻是巧合嗎?”
“我不這麼認為。”
“……所以你是覺得,這些奇怪的佈置,其實都是線索,提示了這種異象接下去會出現的場所……”孟洪恩漸漸跟上了他的思路,“你覺得山水畫也是一個暗示元素?代表著和山有關的怪談?”
“嗯。”杜思桅肯定地應了一聲,“實際上,我把所有可能有關的怪談都列出來了。至少論壇裡有資料的,我全列出來了。”
“這些怪談裡,開放時間最近的,就是披麻村。”
“合著是這麼個思路啊……”孟洪恩恍然大悟,旋即點頭,“那我是冇啥問題啦。我上次越級挑戰贏了,有半年的安全期,倒是有資本折騰。但……杜哥,我還是有點疑問啊。”
他略顯不安地換了個坐姿,儘可能委婉:“就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那些看著奇奇怪怪的佈置,真就隻是那裡的怪物隨手擺的,同樣的情況出現在601,也純粹隻是巧合?”
“……”語畢,手機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
孟洪恩還以為對麵是生氣了,頓時有些尷尬。正要找補,卻聽手機那頭,傳來一聲長歎。
“或許吧。我其實也不確定。”
單調的酒店單人房間內,男人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簡約指環,對著藍芽耳機輕聲道:
“這次找你,也是想先私下驗證一下。等確認了再對外公佈。
“我知道這事是有些折騰。但我的經驗告訴我,麵對那種東西,保持警惕、多思多想,肯定是冇錯的。
“永遠不要坐以待斃,不要懷有僥倖心理。”
不然……它們遲早會帶走你最重要的東西。
讓你追悔莫及。
*
同一時間。
白桅的怪談內。
白桅坐在地板上,正一邊在一群黑色小人的圍觀下安靜地戳毛氈,一邊悄悄往辦公桌的方向看。
隻見她撿回來的那個過期人類正安靜坐在她的電腦前,一邊用毛巾有一搭冇一搭地擦著臉上的血跡,一邊怔怔地看著電腦上的視訊。
視訊是白桅找給她看的。
三個小時前,她大致給洛夢來解釋了關於怪談和試驗保護區的事,見她似乎對詭異學院挺好奇,就特意又給她找了學院的入學手冊和宣傳片。洛夢來瞧著似乎還是有些迷迷瞪瞪的,聽了她的安排也冇反對,就那樣安安靜靜看起來。
宣傳片時間不長,但有整整一個係列。白桅恰好戳完毛氈,起身將做好的東西放到辦公桌上,隻見宣傳片恰好輪播到最後一條。
螢幕上,穿著西裝的骷髏正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原地勻速大步走,一邊走,一邊充滿精英氣質地抱起胳膊。
“還在因為道士與驅魔者的存在而困擾嗎?
“還在因為朝不保夕的生活而擔心受怕嗎?
“還在因為找不到上升路線與對口專業而痛苦嗎??”
西裝骷髏倏然停步,對著鏡頭自信伸手。
“詭異學院,精英詭異的搖籃!加入我們,給你一個更加多彩的未來!”
語畢,一行白骨組成的3D標語從天而降,在螢幕中間無比顯眼地伸縮旋轉並開始發光——再之後,畫麵就不動了。
短暫地停滯幾秒後,螢幕自動黑了下去。透過倒影,可以看到洛夢來本來似乎都看笑了,不期然對上漆黑螢幕中自己麵目全非的倒影,笑容又瞬間僵在臉上。
“不喜歡嗎?”白桅好心地開口,“那我給你找彆的視訊看?我還有好多宣傳視訊。”雖然大多都是無限流大廠的。
“不、不用了。”洛夢來忙應了一聲,拿起手中毛巾,掩飾地擦拭起麵龐。擦著擦著,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從眼眶中湧入。她本能地以為是眼淚,下意識伸手一抹,卻見手背上是一層血跡。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客廳內遊戲的黑色小人們紛紛停下了動作,怯懦又好奇看了過來。有些膽子大的,還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輕輕拍她的腳。
洛夢來怔了一下,不太自然地笑了下。她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也不知該如何稱呼,隻得含糊地道謝,又再三強調自己冇事。直到那些熱心的小人散去,方輕輕撥出口氣,抬頭看向旁邊的白桅:
“謝謝你,情況我已經大致搞清楚了。不用再看視訊了。”
“是嗎?那就好。”白桅開心地應了一聲,直接坐在了辦公桌旁邊的地板上,“那你想好之後要怎麼辦了嗎?”
“……”洛夢來一時沉默。
吸了吸鼻子,她再次在腦海中梳理起情況。
首先,她已經死了,並且在死後變成了某種詭異的存在。這點毋庸置疑。
按白桅的說法,這種情況的發生,恰恰意味著這個維度的生死平衡已經被打破——正常與異常之間的界限正在模糊,詭異開始生長並侵蝕現實世界,如果放著不管,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遲早會因為被過度侵蝕而土崩瓦解,乃至走向毀滅。
這過程理論上是不可逆的。就像人會衰老、機械會磨損一樣,是無法反抗的自然規律。
但很巧,這世上還有一條規律,那就是某些維度間天然會存在聯絡。一旦其中一方消亡,便很有可能會影響到與之相連的另一維度。
又很巧,她生活的這個維度,彷彿一個先天海王聖體,與其它許多維度間都存在著緊密聯絡。
這也是為何白桅所在的組織將它設為了“保護區”——某種意義上,它就是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一旦倒下,後麵就是稀裡嘩啦的一片狼藉。
更深層次的原因,白桅冇有細說。不過聽她的意思,約莫就是如果同時出現失衡的維度太多,對於她所在的詭異學院,以及合作的某些組織和神明來說,都會造成一定影響……
所以,為了將這種影響降到最低,祂們決定投入一部分資源,儘可能延緩這個維度的崩潰。
至於延緩的方式,就是最為典型的兩手抓——
一方麵,儘力掌控這世界已經自然形成的詭異區域,也就是所謂的“怪談”,並將收編的怪物安置其中,進行規範化管理。
另一方麵,隨機救下符合條件的死者,並利用其跨越生死的特質,安排他們進入活人無法涉足的怪談,好為在編的怪物們提供驚懼骨子作為食物。以免它們因為過度的饑餓而失去理智,乃至失控殺人。
又因為這一整套方案看著很像模像樣,但實際還是第一次被提出和落實,因此這個世界的“怪談遊戲”,本質還承擔著一定的試驗作用……
“試驗保護區”的全稱,便由此而來。
至於自己以後能選的出路,白桅也和她說清楚了。在外流浪絕對是不行的,但她可以寫推薦信,直接將自己推到詭異學院去讀書;如果不想去的話,也可以找一個看得過眼的怪談,登記入駐,成為一名光榮的怪談從業人員……
關於這點,洛夢來倒是不糾結。
她都想好了。自己之前迷迷糊糊間吃了白桅那麼多東西,總要先設法還上的——
要純是食物也還好,問題是自己吃的是珍稀資源,還是能當貨幣用的。還吃那麼多,這和直接抱著人家銀行卡啃有什麼區彆?
更彆提白桅這邊的經營狀況……
洛夢來抬眼,視線掃過毫無裝飾的毛坯牆壁以及地上胡亂放著的衣服和公用大碗,又看看手邊用來裝骨子的包裝紙盒,無聲歎了口氣。
總感覺經營狀況好像很爛的樣子。
經營狀況本身就差,還要養一大群孩子,日子怕不是本來就不好過。自己還吃那麼多,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洛夢來暗自分析著,思索間又恰好瞥到白桅剛放到桌上的一批毛氈。綠色的、毛毛蟲形狀,瞧著居然還挺可愛。
“請問這個是什麼?”她忍不住開口,想要伸手去戳又有些不太敢,“怪談用的道具嗎?”
“哦不是,這個是我要拿到店裡去的。”白桅認真跟她解釋,“我有跟你說過嗎?我在人類社會還有份工作的……”
蘇英的咖啡館裡有時會有人來辦各種小活動,有一次正好是一個毛氈手工社團來玩。白桅覺得這東西挺有意思,就自己研究了下,又正好手邊有能用的材料,就自己抽空戳了個毛氈小貓,拿去送給了蘇英。
本來隻是想給人驅蟲用的。冇想到人還挺喜歡,做成了掛件隨身帶著,前兩天上班時還和白桅說,她如果有空可以多做幾個,放在店裡賣,收到的錢咖啡館一分不要,全給她。
白桅不知道這是蘇英又在想辦法給自己創收,但她喜歡這個主意。所以回來後又把材料翻了出來,有空就在那兒戳小貓……
這段經曆在白桅看來還挺有愛的,和洛夢來說起時也始終帶著笑。
洛夢來聽著,神情卻更微妙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除了搞怪談外,還需要去人類的地盤打工賺錢。同時還要賣手工製品?”
“對呀!”白桅開朗地應了一聲,順手當著洛夢來的麵開啟辦公桌的抽屜,又從裡麵掏出一大團蓬蓬的、濕綠色的毛,直接盤腿坐在地上,拿出兩根上麵還掛著破碎符紙以及漆黑血跡的巨大鐵釘,又開始充滿興致地戳戳戳。
“……”旁邊洛夢來卻是徹底呆住了。她不自覺地張大嘴,隱隱好像聽見自己頜骨處傳來哢啦一陣響。
她現在把吃下去的骨子摳出來還來得及嗎?總覺得自己好不好意思啊!
用力閉了閉眼,她覺得自己終於下定了決心。
“那個,白……桅姐?我這麼叫你行嗎?”她站起身,想想又略顯艱難地蹲下來,認真看向白桅,“你剛纔問我之後的打算對吧。就……”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就跟著你,可以嗎?”
“……”白桅聞言,手中的鐵釘卻驀地一頓。
洛夢來神情一緊:“怎麼?請問是不行嗎?”
“倒也不是……”白桅放下手裡的鐵釘,微微蹙起了眉。
老實說,她會出手救下洛夢來,一方麵確實是因為規則規定了,在編怪談主必須及時收容看到的本地詭異,但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她私心想要一個人類很久了。
雖然她現在也有在和外麵的人類積極接觸,好瞭解更多關於愛的常識,但那些畢竟都是野生的,能提供的觀察資料有限,而且有些事她也不好一直問,會顯得自己很像人……可如果有一個家養的,那就不一樣了。
當然,嚴格來說能被她收養的人類已經不算人類了。但管它呢,人家隻是過期而已,冇變質就行!
但,怎麼說呢……
想養是一回事,能不能養好是另一回事。畢竟她體質比較特殊,和對方交流起來其實也冇那麼方便……
最重要的是,一旦她養了,就不會棄養的。那她就必須對收養的人類負責,有些事也得提前說清楚才行。
思及此處,白桅的神情微微嚴肅起來。
“你願意來,我絕對是很歡迎的。”她一字一頓認真道,“但首先,我的等級隻有戰栗二,以後估計也不會漲了。所以我能為你添置的東西可能很少。其次,我的追求和其他怪談主不太一樣,以後說不定哪天就供不上你的飯了,我很擔心到時候會給你造成麻煩。”
洛夢來:“……”
看吧。她就說這邊經營狀況很糟糕吧!這都已經在擔心破產的事兒了!
而且她剛纔說啥來著,她等級多少?
洛夢來飛快回憶了一下自己之前看到的科普內容,又迅速在腦內進行了一個換算。
戰栗二……很好,王者黃金。
洛夢來深吸口氣,陡然生出一種奉命於危難之間,任重而道遠的強大責任感,見白桅眉頭蹙得更緊,忙道:
“冇事,你就當我是學徒,先跟著你學習一陣。
“真到了讓你為難的時候,我會自己走的!”
畢竟還冇接觸過這方麵的工作,她暫時也不敢說什麼大話。但她以前好歹看過那麼多的恐怖電影和小說,就算做不到力挽狂瀾,至少也能幫著多賺點吧?
也不知是不是被她說服,白桅又思索片刻,微擰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好哦。我這邊的教材和學習資料都很多,你空閒時先看著,以後去其它怪談也好上手。”
她慢條斯理地說著,低頭收好手裡的鐵釘和毛團,又衝著洛夢來點了點頭:“那能請你先讓讓嗎?我需要幫你填一張申請表。”
“行……行!”洛夢來匆忙應著,站起了身,手中兀自抓著那條擦臉的毛巾。
餘光瞥見上麵血糊糊的一片,又忍不住皺眉,問明瞭這邊盥洗池的位置和用法,打算先拿去洗掉。
臨走前又不由自主地瞥了好幾眼白桅堆在地上的臟衣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幾次伸手想去撿又生生忍住,最後還是強壓著發作的潔癖先走了。
那頭白桅則已經快樂地坐在了電腦前,迅速填完了收養人類的相關表格,又開啟了這次的怪談經營彙報表。
洛夢來的到來成功沖淡了那一指甲蓋愛意帶來的些微失落,白桅填表時的動作都輕快不少,隻是在填到“本次驚懼骨子收穫數”時,手指微妙地頓了一下。
那欄格子下麵,還有兩行顯眼的紅色小字,每行字末都還畫著一個小小的骷髏頭:
【您所填寫的所有資料都將成為怪談主等級評定的重要參考;誠實運營,從你我做起,請勿多報、虛報。違者後果自負。】
白桅:……
隻說不要多報、虛報……但冇說不能少報,對吧?
她很仔細地將那段話又反覆看了兩遍,很好,確認冇有。
於是毫不猶疑地再次敲起鍵盤:“本次怪談收益……驚懼骨子數……兩瓶。”搞定。
正好從衛生間探頭想問問她要不要自己幫忙洗下衣服的洛夢來:“……”
好的,她又想把吃下去的骨子摳出來了,謝謝。
白桅卻冇注意到她微妙的表情。傳送了填好的表格,又興致高昂地開啟了整活論壇的介麵。
她已經仔細想過了。自己的怪談運營目前仍處在瓶頸中,根本冇有合適的思路,這點毫無疑問。這回按照蘇英的建議去了其它怪談搞拚盤,結果,嗯……隻能有收穫,但也不算多。
當然,白桅向來是很樂觀的。既然現在她的愛意結晶,已經順利從一個小指甲蓋,增長到了大指甲蓋,那理論上來說,隻要她不停地重複這次誌學601裡的運營模式,那把瓶子填滿也是指日可待。
……就是有點慢。而且很依賴知行中學本身的開放頻率。那種大怪談,運營成本本身就高,一個月能開兩次就不錯了,純靠它來攢,效率總歸有點低了。
反正還有機會和時間,她覺得自己大可以先嚐試下彆的方向,一些和知行中學截然不同的方向。
打定主意,白桅再次開啟了招募介麵,想再看看還有哪些怪談在招人合作。
考慮到自己的等級依舊隻是低低的戰栗二 ,白桅這次早早做好了不斷碰壁的準備;令人驚訝的是,這回她試著丟出去的幾個申請,幾乎一半都得到了秒速同意;不僅如此,點開私信,她才發現早在自己登上論壇之前,就已經有七個怪談主給自己發了私信,熱情地問起她最近的安排,順帶誠懇表達了下自己的合作意向。
白桅:……
什麼情況?詭異學院是又出什麼老帶新的幫扶任務了嗎?
白桅略微有點困惑。
她當然不知道,在這個怪談難度平均寶寶巴士的維度,某些怪談主早已為了業績被迫成長,硬是被逼出了不下於新媒體人的強大追熱點能力,哪種怪談形式比較火,哪種流行的元素可以融進自己的怪談裡,它們一個個地理得門兒清。更彆提知行中學本身就是個菜狗開會……群賢畢至的大怪談,白桅又當著那麼多玩家的麵,踹了那麼多試圖搞商戰偷骨子的友商下樓……
說得通俗點,一戰成名。
更彆提在外界看來,她還有讓愚善眼鏡失效的特殊能力——這叫乙方嗎?
不,這叫媽。
七個合作私信,這還是因為怪談剛結束不久外加知行中學方麵有意封鎖訊息的結果。不然指不定能收到多少。
白桅對此也冇多想,隻覺得這些邀請來得真是時候,省得自己再一個個去問了,很高興。
跟著興致高昂地對著剛收到的幾條私信研究起來,迅速排除掉一些自己根本不感興趣的專案,餘下的選項很快便縮到了隻剩三個。
一個怪談的主題是桌遊店,一個則是布娃娃工廠,還有一個地點最偏,叫披麻村,冇寫主題,隻說自己走中式恐怖風。
白桅思索片刻,果斷先排除掉了桌遊店——她其實不太懂這個,但咖啡館的蘇英和其他員工好像經常去類似的地方玩。白桅工作時候,總能聽到她們悄悄說什麼“遊戲好難好嚇人”的。偶爾問起,她們卻總是一副緊繃繃的樣子,信誓旦旦自己討論的隻是週末玩的桌遊和劇本殺……
由此可見,這個題材絕對不行。
那剩下的就隻有娃娃工廠和那個山村了。
白桅自己是比較偏好工廠的,她覺得上班就很有意思,何況還有娃娃;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品味和人類是有差異的,自己喜歡的,人類未必喜歡。
於是她從善如流地征詢了下剛收養的過來人的經驗——
“洛夢來。”她好奇地從電腦後麵探出腦袋,“工廠和山村,以人類的角度看,你覺得哪個更有愛一點?”
“??”已經自動自覺開始洗衣服的洛夢來茫然抬頭,“啊?”什麼有愛?
白桅也不知她是冇聽到還是冇聽懂,想想還是重新解釋了一下:“就是,對人類來說,更友好——”
洛夢來:……
那肯定山村啊。工廠有什麼友好的,資本友好嗎?
行——白桅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盯著螢幕看了會兒,又試著把私信裡披麻村三個字複製下來,轉而開啟了人類的玩家論壇介麵,將那名字黏進了搜尋欄裡。
身為怪談主,她在玩家論壇的發言有嚴格的次數和時間限製,瀏覽貼子也不太方便——因為兩邊的網路差異,詭異看人類的帖子,其實大多都是亂碼。
但白桅還是想搜著試試。果決按下了回車鍵。
和披麻村怪談相關的帖子很快便跳了出來。密密麻麻排了一頁——
【那個披麻村,體驗真的可以口口口推薦!】
【披麻村,太口樂了吧!】
【有去口麻村的口口嗎?誠征口口口】
【披麻村,真口口啊!愛了愛了——】
白桅:……
關鍵詞鎖定。推薦。樂。愛。
可以,確定了,不改了,就它了!
冇再猶豫哪怕一秒,她立刻給那個山村的怪談主回了封同意合作的私信,又盯著對方的回覆研究了一會兒。片刻後,迅速站了起來。
“洛夢來,你有事嗎——”她招呼著自己剛剛收留的前人類,“冇有的話,你等等願意和我一起出門嗎?”
“?”正在擰衣服的洛夢來再次詫異探頭,“出門?去哪裡?”
“去山裡!”白桅快樂道,“我剛答應了一個去給一個怪談主幫忙,她希望能先和我們私下碰個頭,對齊一下骨密度,時間還挺趕的呢——”
洛夢來:……
雖然但是,你是不是想說顆粒度?
而且……為什麼是山裡打工?
這也太偏了吧。
這個怪談的經營狀況,到底是有多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