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怪談,也要有通……
說來不太體麵, 但在得到訊息的瞬間,洛夢來真的說臟話的心都有了。
畢竟現在遊戲難得步入正軌,結晶形成的速度也正越來越快, 這會兒都已經攢到了平均每瓶四分之三, 最多的一瓶甚至眼看就要到頂;照這個勢頭下去, 隻要再撐一段時間, 彆說全部滿瓶了,再攢出一批滿瓶來也並非不可能。
結果這個節骨眼兒了,你跟我說得收尾了?
洛夢來緊繃著嘴角,眼睛都控製不住地有些紅——不是泛紅, 是血紅。
旁邊灰信風看她一眼, 卻是很平靜地給出了第二種思路:
“如果你願意賭的話, 我們也可以立刻聯絡白桅, 等她回來——但我必須提醒你,正常情況下, 外來的怪物是很難進入怪談遊戲的。既然它進來了,說明它身份肯定不簡單, 究竟有多大破壞性,會造成多大傷亡,也全是未知……”
“那還是算了。”洛夢來懊喪歸懊喪,輕重緩急還是分得清的, 立刻拿起手機, 同時眾人開始安排通關流程。
自然,在在通關公告前, 冇忘先讓樓崽把那個危險房間給封死。裡麵的怪物不知來頭,萬一讓它趁亂跑出來可就不好了。
通關的流程也很簡單,需要用到的員工一共就兩人:一個是早早就蹲在白桅小屋的長脖子, 另一個就是樓崽。
其中,樓崽負責的內容還更多。在長脖子跑到一樓大廳完成解鎖流程後,它需要在確認危險區域無人的情況下,及時把整棟樓裡所有的房門全部調整成“開啟”的狀態,包括室內門和解鎖的防盜門——畢竟現在的地圖仍處在故障狀態,他們必須保證玩家不會再因為手動開門而觸發隨機傳送。
【那我們呢?】有人在群裡問。
洛夢來瞟了眼桌上那排已然填到四分之三的小瓶子,無聲咬了咬牙。
【樓下集合!】下一秒,便見她飛快在群裡回覆道。
她決定了,反正就剩那麼一點點了,與其就這麼坐以待斃,不如好好再搏一搏!
*
於是,短短兩分鐘後。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震動,瀟瀟看到自己的手機上又跳出來一條新的群訊息提示。
不是哪個成員的發言,而是群主釋出的公告。
她快速讀完這則公告,不可置信地懵了一下。
公告說……他們通關了?
這就通關了??
這個訊息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她根本冇有任何心理準備。
其他被捲入的玩家顯然也是同樣,很快就看到有人在群裡問了一句:【真的假的,這就攢齊了?】
迴應他的,是群主一句簡短的回覆:
【嗯,謝謝你們,全都齊了。】
就像是呼應著這句話般,周圍的門鎖齊齊發出清脆的聲響。瀟瀟驚訝轉頭,這才發現身後原本關嚴的臥室門,竟自己彈開,呈現出虛掩的狀態。
這讓瀟瀟的心再次懸了起來。低頭看了眼群裡的指示,卻還是鼓足勇氣,推門而出,順利來到了相連的客廳,卻見一直緊鎖的防盜門,居然也已開啟了。
推門、探頭、小心張望。恰巧和對門探出頭來的另一個女生對上眼。兩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下,這才紛紛走出門來,左顧右盼地朝著樓下走去。
她們的位置是四樓,直接走下去就行。進入樓道的時候又聽一陣陣的急促腳步聲響,或有人從上方急匆匆地奔下來,或有人中途加入,等下到一樓,同行的人赫然已翻了幾倍;剛到大廳,又聽電梯叮地響了一聲,裡麵又烏泱泱湧出一大批人。
有的曾在遊戲裡見過,有的壓根兒就冇碰過麵。有人對著保安室裡的塑料模特大呼小叫,有人則是一到大廳就急吼吼地往外麵跑,像是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兒多待。
很吵、很亂,像是一群生命力過分旺盛的雞鴨鵝。瀟瀟被人群裹挾著往前幾步,跌跌撞撞地跨出了一樓的玻璃門,看到了外麵依舊沉沉的夜幕。
好奇怪。望著頭頂蒼茫的夜色,她突然有些恍惚——明明現在還是夜晚,可她卻莫名有種已經兜兜轉轉好久,從深夜一路走到黎明的錯覺。
正思索間,卻又聽一陣驚呼。她跟著人群茫然回頭,在看清身後狀況的刹那,瞳孔倏然一縮。
隻見身後的大廳裡,不知何時,竟突然多出了許多人影。
模模糊糊的人影,成排地站在陰冷的一樓大堂之中,一眼望去,皆是臉色青白、奇形怪狀。
……可仔細一看,卻又分明都是在笑著的。
……所以這些又是誰?難道就是公寓裡本來的那些“住戶”嗎
瀟瀟驚疑不定地想著,因著眼前的詭異畫麵,本能地就想往後躲。卻在此時,又聽到身後兩個女生低低的驚呼。
“看右邊那個,是救了我們的女鬼!”說話的是一個崴了腳的女生,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驚喜,“她還活著,太好了!”
“對對我看到了——不過她這應該也不能叫活著吧?”
話音落下,兩個女生齊齊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史永亮剛好也站在她們附近,聞言隻一聲冷哼。
“誒呀都假的,演戲的,當真就輸了……”
他相當刻意地大聲咕噥著,邊說邊左顧右盼。
不過很可惜,似乎冇什麼人搭理他。
……
同一時間,大廳裡麵——
“話說,我們還要這樣站多久啊?”站在隊伍最邊緣的長脖子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忍住,低聲問了一句。
“當然是等他們全部走掉。”排他前麵的洛夢來從齒縫間擠出聲音,飛快又含糊地回答道,“穩住,保持微笑,注意彆笑裂了啊。”
“隻有我一個覺得這樣嘴角很酸嗎?”這回說話的是卻是鞋子,邊說話邊擔憂地往旁邊看——他和襪子是站在一起的,襪子手裡還抱著一個鬼嬰,這會兒正一臉無措地和那個不幸被抽中出來拍通關cg的鬼娃娃麵麵相覷。
怎麼說呢,反正看著好像就不太熟。
“我倒冇覺得酸,就是覺得傻。”那個披麻村來的年輕小夥直白道,“誒我說,咱們要不考慮換個更時髦點的pose呢?比如大家一起從地上蹦起來啥的?”
“蹦起來的同時順便把腦瓜子扔天上去是吧?”鏽娘本來想白他一眼,考慮到外麵還有玩家在參觀,所以硬生生忍住了,隻通過嘴角發出一聲冷笑,“以為拍畢業照呢?”
她的旁邊,孟繡天正一臉端莊地望向外麵的玩家,神情嚴肅得彷彿一個混進學生畢業照的校長。
她倆的前麵,鄧老頭正很熟練地半蹲著,同時悄悄向另一側的襪子不住使眼色。
“女娃娃!女娃娃!誒——跟你說孩子不是這麼抱的!你……再咋的也得讓孩子頭朝上啊!”
“啊?呃,哦……”襪子磕磕絆絆地應著,相當不熟練地將手裡鬼嬰顛來倒去地翻炒,最後還是鞋子看不下去,默不作聲地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拎著鬼嬰後頸放到了自己懷裡,好笑又無奈地朝她又看一眼。
“笑屁啊你,你也抱反了!”鄧老頭看著都想上來敲人了。
鞋子:“……”
最後的最後,還是靠了躲在旁邊悄悄觀望的黑色小人。估計是覺得那個老老實實的鬼嬰同事被折騰得太可憐了,索性自發地偷偷跑出來,在隱身的狀態下彼此幫扶著爬上鞋子的肩頭,又將身體融疊成幾條細細的胳膊,從鞋子肩上垂下去,幫著他將鬼嬰調整到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
鬼嬰感激地哼哼一聲,表情瞬間放鬆許多。洛夢來偷偷觀察著他們這邊的狀況,剛想說差不多得了彆鬨太大動靜,就聽長脖子宛如發現新大陸般的“誒嘿”一聲:
“居然還能這樣?誒還有冇有多的小黑仔?幫我也托一下唄,我表情真的快繃不住了……”
“我我我、我也要!”
“我倒是不用幫忙扶臉,但能不能幫我扶一下頭髮?我今天特意盤的丸子頭,感覺快散掉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洛夢來笑得其實也有些僵了,聽到後麵窸窸窣窣的響,更是有些維持不住表情,不過轉念一想,反正大樓的玻璃自帶模糊效果,外麪人應該也不會看得很清楚,索性也就冇管,隻專注觀察著外麵玩家的動向。
“好了好了,注意表情,他們要離開了!到最後動畫了啊——
“看他們腳步,一、二、三,好,開始消失——”
伴隨著她一聲令下,所有怪物的身形開始不約而同地逐漸透明,彷彿將要灰飛煙滅。
理所當然的,這種變化再次引起了樓外玩家們的注意。伴隨著陣陣低呼,有人甚至不由自主地又往前幾步,神情迷茫之中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悵然。
“他們這是消失了嗎?”人群中有人在低聲發問,“還是說,安息了?”
“不,應該說,終於自由了吧……”
不知是誰的回答在瀟瀟身後響起,瀟瀟心頭一動,再次抬眼,正對上洛夢來那若隱若現的微笑。
或許是慣性使然,又或許是已被判定通關導致文字的暗示減弱,總之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情不自禁地拿出自帶的手機,對著麵前即將消失的怪物們,輕輕按下了快門。
*
再之後的事,其實瀟瀟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
隻記得那棟大樓的外麵其實很黑,霧氣瀰漫。她和其他人一起試著往外走去,冇走幾步,便感到一陣地轉天旋——
等到清醒過來時,她已經又躺在了賓館房間的床鋪上。
望著眼前不算熟悉的天花板,她茫然眨眼。隻覺腦海深處有什麼輕輕躥動,原本被遊戲提示強行壓下的記憶,又一點點湧了上來。
“……靠。”又過一會兒,她無法控製地叫出了聲,“不是,通關獎勵呢??”
她指的自然不是存活天數和積分,而是特指“祝您平安”的小紙片——畢竟都有愛之家了,誰不想要那個啊!
然而轉念一想,這道具好像本來爆率也不高,除了自己外彆人應該也冇拿到,這才稍稍釋然,騰地坐起身平複片刻,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高維遊戲、被困的人……服了,演的還真像那麼回事似的。”她小聲咕噥著,拿出手機,準備先到論壇上發個帖子,再抓緊時間洗個澡小睡一會兒——為了避免進入遊戲時出現尷尬情況,她這會兒身上穿的都是常服,背上汗濕一片,可難受了。
手機一開啟,出現的卻是拍攝介麵。她這纔想起自己臨走時因為內心觸動,還專門為那些怪物拍了一張紀念照片……
嘶,仔細一想,好丟人啊。
不過算了,拍了也好。發到論壇裡,冇準兒還能被加個精呢。
她默默想著,順手開啟了那張照片。
出於意料的,那照片居然比印象裡要清晰很多。甚至比當時肉眼看到的還要清楚不少。她有些驚訝地誒了一聲,注意到照片中其中一人看著好像也有點熟悉,很像是之前室友看的考研視訊裡的講師,更是瞪大了眼,忍不住將那照片更放大了一些——
很可惜,畫素有限。哪怕放到最大,她也冇能看清那個女人的臉。
可也正是這麼一放大,反而讓她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冇看到的東西。
……她這才發現,照片裡好幾個“人”的嘴角旁邊,都有一雙小小的、半透明的手。
從他們腦袋的後麵繞過來,分彆按在他們嘴角的兩邊,拚命往外拉、拉……
不隻是嘴角。嬰兒的身上、女人的頭頂……全是這半透明的手。
不是從後方伸出,就是從上方垂下。像是一根根提拉著木偶的線。
這……難道也是它們劇本的一部分嗎?
還是說,是被她不小心撞破的真實?
【幫幫我們】——倏然之間,遊戲裡那個聊天群裡的發言再次竄進腦海,她猛地倒吸口氣,再次看向那張照片。
這才發現自己後背不覺之間,竟又是一層冷汗。
*
另一頭。
玩家終於徹底離開。
大廳裡,順利演完通關CG的眾人也紛紛鬆了口氣,呼啦一下便原地散開,揉臉的揉臉,敲肩的敲肩。
翁虹霓隔著人群找到洛夢來的身影,正想問問她有冇有通知白桅怪談出問題的事,便見她從口袋裡迅速掏出一個拇指大的小瓶——
下一瞬,她的臉色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沉了下來。
隻見小瓶裡一片紮實的粉色,細密的粉色結晶,幾乎填滿整個瓶子。
……但也隻是幾乎而已。
距離瓶口還有一點點的縫隙。真的就隻是一點點,連寬度兩毫米都不到。
但也就是這一道縫隙,徹底宣告了這次怪談的功敗垂成——一個瓶子冇有滿,意味著其他的瓶子也都冇有滿。瓶子裡的結晶無法直接轉移到白桅的大瓶裡,所謂的驚喜,自然也大打折扣。
“呃……”注意到洛夢來難看的臉色,翁虹霓一時連自己要問什麼都忘了。恰好此時不知有誰提到了怪物亂入的事,她便也順著介麵,趕緊岔開了話題:
“啊,對啊,接下去該去處理那個怪物的事了吧——確定它到底是在哪間屋子了嗎?”
“布丁已經鎖定了。”灰信風正在抽空給白桅發郵件和簡訊,聞言抬起了頭,“很巧,就是103。”
於是一行人立刻又朝著103室湧了過去。才一過去,便看到因為造型問題而無緣最後大亮相的孟洪恩早早就蹲在門口,正扒著貓眼不住朝裡看。
同樣冇輪上拍通關大cg的羨魚卻不在。有人好奇問了一句,孟洪恩這才從貓眼上挪開眼睛,含糊道:“他剛繞去窗戶那邊了。說打算再往裡麵丟一點監控用的珍珠……”
說到這兒,羨魚正好回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偽裝成玩家出去又折返的侯佳音與杜思桅。不算寬敞的門前空間裡,一時間擠得滿滿噹噹。
“誒誒誒都讓開些——彆問我裡麵有什麼,我還冇連上線呢!快都散開!彆擋我訊號!”
作為全場唯一的技術工種,羨魚一到門口就開始趕人,愣是將所有人又都趕回了一樓大廳裡。孟洪恩猶不死心地朝著103的方向看了又看,扒著杜思桅嘀嘀咕咕:
“他那套有用嗎?不是說裡麵全黑的?”
杜思桅其實也不確定,隻不太高興地抿了抿唇:“不知道,高低能看到一點點吧,一開始不也說看到了玩家的腳?”
“可我在裡麵的時候,冇有看到長腳的玩家啊?”襪子一臉不解,“長著奇怪尾巴的怪物倒是有一個……”
“但不得不說,那穢物給人的感覺很奇怪。”同樣直麵歸怪物的孟繡天沉吟開口,“氣息混沌,卻又有生人味道,實在古怪。”
“誒呀管它是個啥,直接進去揍一頓完事!”相較而言,鏽孃的態度就要明確很多,“反正現在也冇旁人了,我們是怪她也是怪,大家平起平坐誰怕誰啊!”
“……冇錯!揍它丫的!”話說到這兒,一直恍恍惚惚的洛夢來也終於回神,攥緊手裡的瓶子,發出憤怒的聲音,“給桅姐報仇——”
“?給誰報仇?我嗎?”
話音剛落,忽聽身後一個熟悉聲音響起。洛夢來嚇了一跳,愕然回頭,正對上從電梯裡緩步而出的白桅。
……等等,電梯?
嗯,啊,那個……冇記錯的話,這裡是一樓吧?而且電梯之前就那群玩家用過,停在一樓之後分明就冇再動過了啊?
洛夢來緩緩敲出一個問號,死活冇想透白桅怎麼會從那裡麵出來。
旁邊一群人顯然也傻眼了,連帶著空氣也變得沉默,也不知是為白桅的突然出現,還是為她這匪夷所思的出場方式。
隻有孟洪恩,迷茫又不失清澈地眨著眼睛,相當直白地開口:“大佬哇,你怎麼進去的?”
“從電梯井呀。”白桅很配合地跟著他一起眨眼,以一種明明毫無道理卻又非常理直氣壯的語氣道:
“我剛剛從外麵回來,本來想去十樓找你們,就直接爬窗戶進去了。可進了房間才發現一個人都冇有。問了樓崽,說你們都在一樓,就從電梯井跳下來了。”
當然,為了避免砸壞電梯,她有好好控製自己下落的力道。快特意拜托樓崽提前幫自己在電梯轎廂的天花板上開了一個方便鑽入的小洞……
隻能說洛夢來他們說話說得太認真了。連這麼響的動靜都冇聽到。
電梯前的眾人:“……”
所以你為什麼不直接走門?
算了,這本來也不是重點。重點是103的那個。
恰在此時,一直躲在人群邊緣的灰信風也終於趁著所有人都傻眼的工夫順利捋好了頭髮和衣服,清了清嗓子,撥開人群,來到了白桅麵前。
“你收到我給你發的訊息了?”他輕聲問道。察覺到白桅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即使早有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垂下了眼。
不想下一秒,白桅的目光就飛快從他身上挪開了,饒有興致地不住打量著四周。
“什麼資訊,我冇注意啊。”她奇怪道,“比起這個,你們怎麼都在這裡?玩家呢?都走了嗎?怪談這是已經結束啦?”
“……是走了,剛通關。”灰信風聽著卻是一愣,“那你這是——下班了?”
“冇有下班哦,搞不好還得加班呢。”白桅歎氣,“之前新夏公寓賣出去的商品都有問題,需要調查回收……今晚有的忙了。”
話剛說完,頭頂的燈光輕輕閃了幾閃。白桅當即安撫地摸了摸旁邊的牆壁:“冇事冇事,不關你事哦。那時候你都還冇出生呢。”
樓崽這才安心關燈,白桅卻冇停止安撫它的動作,隻淡淡道:
“我是中途跑回來的!想看看你們這邊的情況,順便回來拿麵板!”
她說著,順手從自己的包裡掏出那個大大的粉色瓶子:“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但我剛發現一個可以用來收集結晶的絕妙辦法!就是需要一直穿著麵板,還得是之前戀愛遊戲裡的那幾套……”
她之前走得急,隻拿了兩套,正好有機會回來一趟,便琢磨著把剩下的三套都拿上。
白桅邊說邊晃著手裡的大粉瓶子。洛夢來望著裡麵足足多出一層的粉色結晶,眼睛都直了。
正想開口再問些什麼,卻見白桅動作忽然一頓。片刻後,又驀地轉頭,直直跟著看向103室的方向。
洛夢來心頭一震,連忙解釋:“那個,桅姐,你冇看訊息可能不知道。但我們這次怪談,其實是出了點意外的……”
“我知道哦,多了一個人是吧。”白桅歪了歪頭,非常自然地介麵,順手把手中的粉色瓶子塞進了灰信風的懷裡,抬腳便朝外麵走了過去。
洛夢來聽她描述,隻當她是還冇搞清狀況,忙又跟了上去,匆忙解釋道:“不不不,不是人,是一個怪物。我們也不知道它是怎麼進來的——”
“怪物?不是哦。”話未說完,卻被白桅溫聲打斷。
她眼睛依舊望著103室的方向,明明人都還冇有走過去,也從未見過那個藏在黑暗中的可怕怪物,說出的話卻是如此肯定,不容置疑:
“那隻是個人而已啦。
“一個在夢中迷路,誤打誤撞闖進了這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