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屋敷耀哉對羅亞使用了敬稱,還是在徵求羅亞的意見。
這在鬼殺隊的歷史上,從未有過。
成為柱,是所有強大隊士拚儘性命也要達成的目標。
斬殺十二鬼月,或者累計斬殺五十隻鬼,隻是獲得了成為柱的資格。
之後還需要現任的柱們進行評議,最後由主公親自任命。
這是一個榮耀,一個無法撼動的職位,而不是一個可以討價還價的選項。
像這樣的詢問,是第一次。
羅亞反問:「成為柱有什麼好處?」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幾位柱表情更加古怪。
產屋敷耀哉臉上的笑容冇有絲毫變化。
「您所有的要求,我們都會儘力滿足。」
這句承諾,來自鬼殺隊的最高領導者,冇有任何限製。
羅亞的眼神動了一下,重新審視著產屋敷耀哉。
這個男人,比他想像中更有魄力。
羅亞點點頭。
「那就海柱吧。」
自己給自己定下了稱號。
這份乾脆利落,理所當然的態度,讓宇髓天元嘴角的笑意更濃。
真是個華麗的傢夥。
羅亞冇有停頓,繼續提出自己的條件。
「還有,我需要第一時間得到鬼所在地的所有情報。」
「如果可以,我想要學習除了水之呼吸法之外,所有五大基礎呼吸法。」
產屋敷耀哉毫不猶豫地回答:「可以,隻要您想,我會立刻安排人對您進行教導。」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羅亞直接出聲問道,產屋敷耀哉的態度好得過分。
這完全就是有求必應。
產屋敷耀哉看著羅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因為我看到了,您殺死了鬼舞辻無慘,結束了我們千年的宿命。」
一句話,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們齊刷刷地看向羅亞。
即使是身處這個時代的他們,也冇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殺死鬼舞辻無慘。
而產屋敷耀哉竟然說,羅亞能做到。
悲鳴嶼行冥手中的佛珠停頓了一瞬,隨後繼續撚動,隻是眼角流出了淚水。
宇髓天元抬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如果這樣,他是不是又要失業了。
煉獄杏壽郎臉上綻放出更加燦爛的笑容,高聲說道:「冇想到我還能看到一切結束的時代!」
鬼殺隊千年的宿命,將會終止。
花柱蝴蝶香奈惠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還真是想像不到的未來啊。」
羅亞陷入了沉思。
產屋敷耀哉擁有預知能力,這件事羅亞知道。
隻是這種預知非常零散,不成體係,根本無法做到有效預言。
除非,是已經成為定局,不可更改的未來。
羅亞很清楚,就算冇有羅亞,這一代的鬼殺隊成員集合所有力量,最終也能殺死鬼王鬼舞辻無慘,隻是代價慘重。
但如果說誰能輕鬆乾掉鬼舞辻無慘,那隻有未來的羅亞自己。
羅亞對自己現在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
憑藉現在的他,可以和普通的柱抗衡。
但是如果碰到開啟斑紋的柱,他並不是對手。
而這個時代,能夠輕鬆擊敗鬼舞辻無慘的,隻有如今還在鄉間,身患重病卻能通宵揮舞日之呼吸神樂舞的灶門炭十郎。
那個男人,纔是如今隱藏的最強戰力。
如果產屋敷耀哉的預言能力可以準確預知,那麼他絕對不會放棄灶門炭十郎那樣強大的戰力,而是會想儘辦法將他找出來。
但他卻把寶壓在了現在的羅亞身上。
一個不過是堪比普通柱的羅亞。
那麼,他預見的,隻能是未來的羅亞。
按照羅亞從劍豪心得中得到的知識,他最低也能達到斬鐵的層次,甚至能觸及更高境界的飛翔斬擊。
而斬鐵的層次,就相當於開啟了斑紋的戰士。
如果再加上獵人世界的念能力。
他還真的擁有了獨自打敗鬼舞辻無慘的力量。
更何況,後續他還會開啟新的世界,力量也會不斷增強。
所以,未來的羅亞,絕對能殺死鬼舞辻無慘。
冇想到,產屋敷耀哉居然看到了自己殺死鬼舞辻無慘的畫麵。
「你還看到了什麼?」羅亞直接出聲詢問,到了這個時候,也就不需要繼續隱藏什麼了。
產屋敷耀哉並不奇怪羅亞知道自己的能力,雖然羅亞瞭解的情況似乎有些偏差,但這並不妨礙他知道,眼前的羅亞知道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我看到血與火之中,你的斬擊斬碎了無慘,無慘甚至冇有反抗的力量。」
「而你的背後,是死亡的鬼殺隊……全員。」
羅亞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我殺的?」
產屋敷耀哉選擇了沉默。
但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羅亞的嘴角咧開一個弧度:「看來未來,我們會發生很不愉快的事情。」
但產屋敷耀哉的描述中,隻有斬擊。
那是代表著劍豪要成為大劍豪的門檻。
飛天斬擊。
那麼羅亞的念能力,以及未來新世界的力量,對方都冇有看到。
這就代表,對方的預言能力還是受到了極大的限製。
在產屋敷耀哉沉默的瞬間,鬼殺隊所有的柱都動了。
他們擋在了自己的主公身前。
悲鳴嶼行冥抬起一隻巨大的手掌,做出了戒備的姿態,隻要羅亞有任何異動,他必然會第一時間出手。
其他人也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羅亞直接無視了他們的敵意,對著產屋敷耀哉說道:「不要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羅亞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直接離開了庭院。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沉思。
所以,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對鬼殺隊出手?
以他無利不起早的個性,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對鬼殺隊下殺手。
這背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等到羅亞的身影徹底消失。
在場的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齊齊看向產屋敷耀哉,等待著主公的決斷。
產屋敷耀哉卻隻是搖了搖頭,聲音雖然虛弱,但無比堅定:「隻要能滅殺鬼王,不管犧牲什麼,我們都能接受。」
哪怕犧牲的,是他們自己的性命。
哪怕是鬼殺隊全員覆滅的代價。
眾人沉默了。
因為這,就是鬼殺隊成立的唯一目的。
也是他們揹負的,跨越千年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