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塚螢幾乎是落荒而逃。
他送完刀,本該是件值得慶祝的大事,畢竟那可是鮮紅的日輪刀,鍛刀人一輩子的追求。
可他現在隻想離那個叫羅亞的少年遠一點。
(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血腥氣,讓他這個常年掄錘的大男人都感覺後頸發涼。
臨走前,他還不忘拉著鱗瀧左近次,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老頭,你這徒弟……路子有點野啊,你可得看住了,別讓他把刀用在不該用的地方。」
鱗瀧左近次冇有回答,隻是天狗麵具下的視線,愈發深沉。
屋內,氣氛有些凝滯。
羅亞毫不在意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鮮紅的刀身,感受著那份獨特的質感。
日輪刀,對付鬼的利器,但本身材質算不上頂級,容易折斷。
不過,等以後掌握了念,或是霸氣,這把刀的命運或許就會不同。
「你身上的殺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鱗瀧左近次盤腿坐在木地板上沉聲詢問。
羅亞撫摸刀身的手一頓,很平淡的說道:「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出現了。」
分身的經歷與記憶儘數歸於本體,本體將一切又擴散到分身,獵人世界的殺戮,影響的是全部的羅亞。
隻是這種殺氣,對於鬼殺隊這種感知敏銳組織成員來說,根本無從遁形。
更何況是一個曾經的水柱。
鱗瀧左近次當然不信。
那殺氣極為濃厚,這至少是上百條人命才能堆積出來的。
可這附近若是發生了百人死亡的大案,早就鬨得天翻地覆了。
更何況,羅亞這段時間一直待在狹霧山,寸步未離,全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怎麼想,都不合理。
至於說一開始就隱藏了氣息?
鱗瀧左近次更不認為羅亞有這個本事,能在自己麵前將如此龐大的殺氣隱藏得滴水不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重重疑雲:「算了,你的秘密我不再追問,但你必須記住,決不能因沉溺於力量而走上歧途。」
「知道了。」羅亞隨口應道,顯然冇怎麼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一隻漆黑的餸鴉撲棱著翅膀從窗外飛了進來,穩穩落在房樑上。
「嘎!羅亞!真菰!任務下達!」
「北方!鬆霧小鎮!有人員失蹤!」
「每夜都有人消失!找出潛伏在鎮上的鬼,將其斬殺!」
「羅亞!真菰!請務必小心行事,此為二位首次斬鬼任務!」
話音剛落,羅亞「鏘」的一聲將刀歸鞘,他咧嘴一笑道:「惡鬼嗎?隻有一個?」
這可不夠啊。
想要開啟第四個世界,需要的能量不是一個小數目。
獵人世界那邊暫時找不到補充的門路,現在所有的希望,可都寄托在這個世界的惡鬼身上了。
餸鴉呆住了,黑豆似的眼睛眨了眨,嘴巴張開,有些卡殼。
這反應不對啊!
不應該是滿臉凝重,嚴陣以待嗎?怎麼聽著還嫌棄上了?
「算了,之後再去別的地方轉轉。」羅亞撇了撇嘴。
他腦子裡已經有了幾個不錯的地點,比如吉原花街,那裡可是藏著一位上弦,憑他現在的實力,應該能碰一碰。
還有那田蜘蛛山,也盤踞著一個下弦。
先從這兩個地方開始,慢慢來。
就是不知道,強大的鬼,能給他提供多少能量。
「那麼,今天就出發。」羅亞握住刀柄,站起身。
「切勿輕敵!」鱗瀧左近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聲音沉重道:「惡鬼可以失誤無數次,但你們,隻要失誤一次,就會死。」
「放心。」羅亞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餸鴉飛到他的肩膀上。
「真菰,走了。」
「嗯嗯!」真菰連忙起身,將自己那把湛藍色的日輪刀也收回鞘中,快步跟上。
……
夜幕低垂,一輪潔白的圓月高懸。
鬆霧小鎮的屋頂上,羅亞迎風而立,月光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神秘的銀邊。
身旁的真菰也在警惕地俯瞰著整個籠罩在薄霧中的小鎮。
羅亞閉上雙眼,將五感擴散到極致。
雖然還未領悟見聞色霸氣,但身體的敏銳程度早已遠超常人。
耳朵微動。
一聲短促而悽厲的慘叫,從遠處小巷的深處傳來。
「找到了。」
羅亞睜開眼,話音未落,人已經從數米高的屋頂一躍而下,雙腳落地悄無聲息。
真菰緊隨其後,兩人如兩道鬼魅,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中飛速穿行。
很快,他們便鎖定了一處偏僻的民房。
「嘭!」
羅亞根本冇走門的意思,直接一腳將木門踹得四分五裂。
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一個身材瘦小的惡鬼正要對癱倒在地的女人伸出利爪,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來。
「抱歉,趕時間。」
羅亞的聲音還在原地迴蕩。
「光影!」
他腳下發力,原地出現一個殘影,而他出現在惡鬼麵前,手中不知何時出鞘的紅刃,已經悄然落下。
甚至冇有動用呼吸法。
惡鬼的表情凝固在驚愕的那一刻,它甚至冇看清對方的動作,隻覺得脖頸一涼。
下一秒,它的腦袋咕嚕嚕滾落在地,身體則在迅速化為黑灰。
羅亞手腕一轉,耍了個漂亮的刀花,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隨即「鏘」地一聲,利落還刀入鞘。
被救下的女人還張著嘴,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叫了。
「好了。」羅亞看都冇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月光下,女人依稀看清了他俊朗的側臉,臉上不由泛起一絲紅暈。
好像該說點話。
「恩人……」
「惡鬼已經斬除,你不需要知道我們是誰。」真菰帶著溫柔的笑容上前一步,擋在了羅亞和那個女人之間。
鬼殺隊本就是非官方的隱秘組織,無需留名。
「真菰!」遠處傳來羅亞的呼喊。
真菰這才急忙跟了上去。
女人呆呆地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不是……
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大腦到現在還冇處理完剛剛的資訊。
遠處,兩人的交談聲隱約飄了過來。
「真菰,你知道那田蜘蛛山在哪個方向嗎?」
「知道,離這裡不算太遠。」
「走,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