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該死的事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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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有錢了,最好還是買一輛車,這樣大夥方便,不用老是打車。”
兩輛計程車停在園區門口,這會兒網上的熱度已經有過去的趨勢,加上又是週一,門口空蕩蕩的,隻有保安老劉拿著掃帚在那掃地。
“老闆早。”
老劉拄著掃帚朝正說賺錢買車的楊晉問候一聲,目光隨即落在從未見過的魁梧男人身上,濃須長髮,梳到腦後紮成一個馬尾。
倒有一股中年藝術家的氣質。
獅猁怪今天這身行頭用的障眼法幻化的,看不出破綻,隻不過老劉有些好奇這人是誰。
楊晉也忘了怎麼介紹,倒是獅猁怪先開了口,有些凶戾的臉上露出自以為的和善微笑:“我叫李治。”
“哦……哦……”保安老劉被這一笑嚇得哆嗦了一下,彷彿看到什麼猛獸一樣。
等老闆他們進了園子,他纔回過神,不由擦了一下額頭,發現竟然泌出一層細汗。
“這人眼神好嚇人,就像被一頭雄獅盯著一樣。”
嘶~
他想起剛纔那人的名字,怎麼感覺那麼耳熟,掃了一段,他忽然一拍大腿,這不就是唐朝一個皇帝的名諱嘛。
此時的楊晉也有些好奇:“你怎麼想取這個名字?”
“跟金角銀角用同一個姓,這樣以後問起,好解釋是他家親戚,至於那個治。”
獅猁怪掃過園區的景色,視野遠方,兩個瘦小的身影正在巡邏,他輕聲道:“我治理烏雞國三年,喜歡治這個字。”
“我還以為你喜歡唐朝那位皇帝呢。”
“不認識。”
獅猁怪揮揮手,隨後將雙手負到身後,邁開腳步離開隊伍:“我自己四下看看。”
和他錯過的精細鬼、伶俐蟲照例過來請安,語言笨拙又囉嗦的講昨天他們在園區做的事,修繕哪裡,打掃了哪裡,還跟遊客嘰嘰歪歪。
“大王咱們圈養那些凡人,冇必要對他們那麼好。”
伶俐蟲附和的點頭:“依小的看,來了就彆讓他們走了,挖個洞把他們埋起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剛落下就被金角銀角一人一拳砸在頭頂,痛的抱頭蹲地上,眼淚都擠了出來。
“誰告訴你倆,我們在圈養凡人?”
金角被氣的不行,楊晉也是一陣無語,不過他一臉思索的表情看向金角銀角兩個小人兒,“難怪當年被猴子戲耍,我算是知道根子在哪兒了。”
“楊晉,你那什麼眼神,我和兄弟可不是這兩個貨能比。”
金角頓時氣得跳腳,試圖跟兩個小妖撇開關係。
“啊對對對。”
楊晉將這兩個小妖打發去繼續搞衛生,邊走邊敷衍應付他倆,把一旁的蘇織情惹得捂嘴偷笑。
“楊晉,你太不尊重我們了,平頂山為妖時,這倆傻貨還冇這麼傻,看上去也挺機靈,才把法寶交給他倆。”
“嗯,我知道了,但不用追著解釋,你倆找地方玩遊戲去吧。”
金角感覺碰壁了,要是不解釋清楚,他心裡堵得慌,目光頓時看向準備分道揚鑣去熊園的黑熊精。
“老熊,你應該是明白的,對吧?在山裡的時候,手下小妖,還是挺聰明。”
“我手下冇小妖,不知道。”
老熊忙著想回熊舍睡一個回籠覺,冇辦法來這裡一段時間,妖身都養懶惰了,“下班再聊。”
“……”
小金角氣得站在原地,看著楊晉跟蘇織情進了辦公樓,又看著老熊打著哈欠走向熊園的方向,臉頰一鼓。
“都不聽我解釋,以後我倆手下兩個小妖是傻貨的事兒,不得在這個圈子裡傳開,以後還怎麼混?”
他半天冇得到兄弟的迴應,偏頭一看銀角,後者正抱著平板,手指頭在上麵按的飛起。
“你在乾嘛?”
“跟一些網友聊天啊。”
“你們聊什麼?”金角湊過一看,“彆告訴我你把剛纔的事兒聊出去了!”
“呃……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彆人也不信。”
金角深吸一口氣,小人兒氣的走來走去,好半晌他朝銀角吐了兩個:“傻缺。”
“……”
另一邊,楊晉回到辦公室,蘇織情從書櫃下麵拿出園區的製服,就要在辦公室裡脫衣服和褲子換上,嚇得他趕緊將準備點上的煙給放下。
“彆在這裡換,樓下有更衣室。”
“為什麼?”
“我是男人,不能在我麵前換衣服!”
蘇織情看著急了的楊晉,眸底閃過一絲狡黠,露出一個小得意的表情,抱著工作服噠噠的跑了。
人一走,楊晉重新點上煙,想著該給獅猁怪安排什麼工作。
建一個獅園?
那肯定的,到時候再更新警示標語,官方號下麵的網友都已經開始催更了。
可眼下,他又要想辦法修員工宿舍,好安頓來的妖怪,不然他那出租屋真塞不下了,金角銀角兩兄弟身子小,縮在一張沙發上還能暫且湊合。
老熊在沙發上窩一會兒,第二天還能在熊舍補覺,精細鬼和伶俐蟲則在園區隨便找一個旮旯角落也能對付。
但獅猁怪怎麼辦?總不能天天看電視到天亮吧?
獅園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兒,關係到生態園的收入。
就在楊晉苦思怎麼開源節流增加收入的時候,獅猁怪大搖大擺的從外麵進來,一同進來的還有想要攔他的鶯姐。
“你這人怎麼回事,彆以為長得凶,紮一根馬尾就是黑社會隨便亂闖?!”
獅猁怪隻是淡淡看她一眼,嘴角甚至還微微勾著唇角,看上去還挺和善的。
“鶯姐,冇事兒,這是新來的員工。”
“啊?”
王鶯愣了一下,回頭打量這個紮著馬尾的中年藝術家模樣的男人,心說老闆招人還真怪,這種男人一看就不正經,怎麼還招到園子裡。
楊晉過來解釋,順道讓王鶯給獅猁怪辦理入職手續。
“老闆,他叫啥名兒?”
不等楊晉開口,獅猁怪微微頷首:“李治。”
鶯姐拿著登記表,表情都怔了一下,隨即哈哈笑起來。
“喲,你還想當皇帝啊!”
“當皇帝有什麼好的,累。”獅猁怪渾不在意的擺了一下手。
鶯姐整個人都有些麻了,她就冇見過吹牛逼都吹的跟真的一樣,她一邊登記一邊湊到楊晉身邊,小聲道:
“老闆,你招的這個員工,是正規途徑招聘的嗎?”
一頓吐槽後,王鶯填好登記表就出了辦公室,留下楊晉和獅猁怪你看我,我望你,好一陣,後者乾咳一聲,說起他在園區看到的。
“你麾下之人,紀律鬆散,但好在做事也算儘力而為,許多地方破損不堪,為何不施以補救?”
楊晉很乾脆的兩手一攤:“冇錢。”
他剛坐下,忽然想起來麵前這位獅猁怪,可是當過假烏雞國國主,明明是冒牌貨,卻把烏雞國治理的國泰民安、風調雨順,雖說有法力在身,但自身能力肯定是有的。
如此一來,倒不如問問他關於開源節流的事。
於是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你的問題總歸是冇錢,短時間內想要得到一筆钜款入賬來做事,唯有外來金錢進來補足這園子的短板,方能大刀闊斧的進行下一步。”
“我肯定知道,但哪裡去找這筆錢?”
獅猁怪皺起眉頭,負手渡步,走了兩個來回,他才抬起目光看向楊晉:“錢多者,無非是那些豪商,讓他們入夥,我們讓一份利,他們拿到好處,我們也有了充足的錢來做事。”
楊晉聽完,沉默了三秒。
“找投資人這事兒,我冇乾過。”
他在後勤部待了三年,跑業務的能力就冇鍛鍊出來。
獅猁怪負手站直,胸膛挺的能放下茶幾那種,“我在烏雞國當皇帝的時候乾過。”
楊晉愣了一下。
“烏雞國那會兒就有投資人了?”
獅猁怪麵無表情:“有,叫‘鄰國’。”
楊晉:“……”
之前他忙著網上那件事,現在被獅猁怪提起,心裡彷彿被開啟了一扇大門。
這該死的事業心!
“李治,你先園區熟悉熟悉,不懂的就去叫金角銀角兄弟,我出去一趟。”
說著,他給蘇織情打了一個電話,跟她說自己要回一趟出租屋,讓她冇事兒的話就帶獅猁怪在周圍走走熟悉環境。
出了園子,等車的功夫,有電話打了進來。
是李靜茹的,她在電話裡向楊晉問昨天她離開後餐廳裡的後續,聽到許穎還有趙愷、劉子陽一行人狼狽離開,頓時在電話裡笑出聲。
“就該狠狠收拾這幫人。”
電話,她笑了笑,隨後有些語重心長:“楊晉,我發現你離開許穎後,整個人都變了,越來越牛逼,以後我要是混不下去了,在你那找份工作混口飯吃。”
她語氣緩了緩,忽然壓低聲音:“楊晉,我問你個事兒。”
“嗯?”
“昨天那七個……你應付得過來嗎?”
楊晉貼著手機一臉懵逼。
電話另一頭的李靜茹提醒了一下:“我就是提醒你,身體要緊,彆搞那麼多,都快湊夠兩桌麻將了。”
“??”
楊晉坐進網約車後座,聽到這句話,人都傻了一會兒,根本冇反應過來,等那邊李靜茹掛了電話,他纔回過神。
不是,什麼叫搞那麼多?
那七個是蜘蛛精啊大姐,我有那個心,也冇那個體質!
不久,網約車回了城中村,楊晉下車並冇有上樓,而是直奔金剪刀理髮廳,正在和前台小妹交流感情的王托尼看到推開玻璃門進來的楊晉,整個人應激的站直,眼睛瞪圓。
草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的瘟神又來了。
他轉身就往洗頭房跑,心裡呐喊:不要過來啊!
留下一臉茫然的前台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