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一個人上了二樓,今井父親留下來跟優太父親說幾句話。
二樓的走廊有些暗,隻有盡頭一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照在斑駁的牆上,把影子拉得很長。林野來到裡屋門前,門關著,上麵貼著一張符,硃砂畫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泛紅,應該是古屋崇誌的手筆。
林野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不過很淡,就像是快要熄滅的火苗。
他輕輕扭了一下門把手,門沒鎖。
房間內很暗,隻開了一盞床頭燈,而且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味道。在昏黃的燈光下,林野看到房間中央的榻榻米上側躺著一道人影。
不用猜應該就是今井優太了,他輕聲走上前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今井優太很瘦,已經瘦得臉上沒什麼肉了,顴骨突出來,眼窩深深凹下去。眼睛緊閉著,緊皺著眉頭,嘴唇很白而且呼吸很淺,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林野看清了他的脖子上的東西,脖子側麵有一片暗紅色的斑痕,一圈一圈的,圈裡則是如同蜂巢般布滿了小洞,不是規則的形狀,邊緣參差不齊,像是什麼東西爬過的痕跡。
他掀開被子一角,看了一眼今井優太的手臂。手臂上也有同樣的小洞,從肩膀一直蔓延到手腕,密密麻麻的,不用看林野也知道他的背後肯定也是同樣的景象。
林野小心地把被子蓋回去,退到門口。
“林桑。”今井父親跟了上來,小聲問道。
“怎麼樣?”
林野搖了搖頭:“還不好說,現在糾纏優太的東西不在,先看看那位東京來的除靈師怎麼做。”
林野除靈一般都是靠莽,沒有係統學過正規的儀式,但古屋崇誌應該是正統路子出身。
兩人重新回到客廳,古屋崇誌已經開始準備了。
應該是價格談好了,他起身路過林野的時候,用餘光瞟了一眼,沒說什麼徑直上了二樓。
林野有些不太放心,隻好跟著又走了上去。
“今井叔叔,優太叔叔阿姨,我上去看看,你們別上來了,最好離開這間屋子。”
幾人對視了一眼,雖然不明白林野的意思,但他們下意識地相信了眼前這名年輕人的話,便一起出了屋子,坐進門口的車上,焦急地等待著。
二樓的房間內,古屋崇誌已經在房間內和今井優太的旁邊擺了不少器具,香爐、鈴鐺、符紙和一柄短刀,香已經點上了,青煙細細地往上升,空氣裡的味道有些難以形容。
“閑雜人等,請退到屋外。”古屋崇誌頭也不抬地說。
林野靠在門框上,沒有動。
那男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你。華夏人。”
“我是除靈師。”林野說,“不算閑雜人等。”
“你?除靈師?”
古屋崇誌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不再理會林野。
他又在房間內擺下了一些供神酒、米、鹽、幣、桃弓葦矢等物件,做好這一切,他走到今井優太的旁邊,跪坐下來。
古屋崇誌拿起早就擺在一旁的禦幣(紙垂 木棉),口中念念有詞,同時輕輕在今井優太的上方拂拭。
霊魂安らかに鎮まり給へ(願靈魂安寧,歸於平靜)
穢れ去り清き心に還り給へ(穢氣消散,回歸清凈之心)
..........
林野走進房間,站在角落上靜靜看著,他將自己的靈氣收斂起來,彷彿不存在一樣。
他能認出這個是屬於神道的驅邪儀式,難得有機會親眼看到,所以林野看得很認真。
古屋崇誌還是有點東西的,不是那種招搖撞騙的草包,林野當然能看得出來,就算沒有凈靈級,估計也相差不遠了。
房內隻剩下古屋崇誌的唸咒聲,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隨著唸咒聲,今井優太慢慢開始不斷地全身顫抖起來,林野就算不看他的表情都知道絕不好受。但古屋崇誌視若無睹,依然不停地唸咒,手中的禦幣加快了幾分拂拭的力度。
今井優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被子下麵的身體開始掙紮,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往外推。他的嘴張開了,發出一聲低沉的、不像人聲的呻吟。
林野看到今井優太脖子上的那些洞,它們似乎在蠕動。
不是錯覺——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邊緣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裡麵爬。一股黑黃色的液體從洞裡滲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滴在枕頭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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