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富江以一種看不懂的表情望向林野。
矢作美紀這次是真的頭疼了,富江這個燙手山芋要是有人要將她丟到處理科,她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但強烈的責任心又讓她無法坐視不理,放任一個這麼危險的“人”在外界瞎逛,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不是心裡一直把我當成一個嗜血扭曲的怪物嗎?為什麼你會對一個怪物說這樣的話?憑什麼讓一個怪物不再被自己的慾望所吞噬?”
“就憑你的幾句大話嗎?”
“不,就算我現在答應你,你也不會相信……”富江越說越激動,最後的幾句幾乎是尖叫出來。
“我……我相信……”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富江怔了一下,似乎不敢確認自己耳朵聽到的聲音。
“我……相……”
林野他忽然覺得好睏,好冷,眼皮忍不住合上,但是依然說著那句話。
神宮綾乃臉色微變,連忙上前檢視。
隻見林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全身已經被黑氣侵染,臉色卻異常蒼白,冷汗如雨下,已經神誌不清陷入昏迷。
“不好,是饕餮殘留在他體內的怨力。”
神宮綾乃將自己也為數不多的靈氣凝聚在指尖,按在林野心臟的位置,黑氣碰上了她的靈氣才如潮水般退去,但依然在心臟附近虎視眈眈,一旦神宮綾乃放手,黑氣就會繼續蜂擁而上。
矢作美紀看神宮綾乃神色凝重,知道現在情況危急,早知道就應該先安置好再說了,現在看林野的臉色似乎隨時可能斷氣。
“雅美,過來幫忙。”
聽到矢作美紀的聲音,在遠處的水穀雅美也是臉色一變,看到神宮綾乃對著林野做的事,她就猜到林野的傷勢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惡化了。
她直接衝到林野麵前,雙手亮起淡淡的綠色光芒,壓在林野身上。
“神宮小姐,你可以放手了,你現在的傷勢也不輕,不要過度使用靈力。”
神宮綾乃的臉色有些蒼白,點了點頭,撤回手指。
直升機到了,很快就降落在場地中間,在矢作美紀的指揮下一隊白大褂抬著擔架沖了過來。
富江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氣息逐漸微弱的林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神宮綾乃看了眼富江,走了過來,直接與她擦身而過。
“林野過來領你之前,你跟著我。”
淡漠的聲音傳來,不容置疑。
富江依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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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後。
東京港區,虎之門醫院。
陽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病房,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柔和的光暈。窗台上擺著幾盆顏色鮮艷的小盆栽,綠葉襯著紅花,給這間潔白的病房添了幾分生氣。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花香,混合著消毒水的氣息,不算難聞。
病床上,林野安靜地躺著。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呼吸平穩卻微弱,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病床邊,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少女正俯身整理著床頭櫃上的東西——水杯、紙巾、幾本雜誌,還有一小束她早上剛換過的鮮花。
少女正是今井霧。
她把那束花又往窗邊挪了挪,讓陽光能照到花瓣上。做完這些,她纔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林野臉上。
四天前的那通電話,她現在還記得很清楚。
那天她正在家裡複習功課,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請問是今井霧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成熟、幹練,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我是矢作美紀,是……是林野的朋友。冒昧打擾,是想問一下,你和林野先生關係不錯吧?”
今井霧當時心裡咯噔一下。
林野前輩?
她下意識握緊了手機,聲音都有些發顫:“是、是的。請問……林野前輩出什麼事了嗎?”
“他現在在醫院,昏迷不醒。”矢作美紀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他在東京沒有親人,也聯絡不到他華夏的親人,我們查到他最近聯絡比較多的人就是你……”
矢作美紀話還沒說完,她
掛了電話,她站在房間裡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的手在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醫院。
隻記得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看到那個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臉色白得像紙,心裡某個地方忽然揪了一下。
不是那種劇烈的疼。
而是一種鈍鈍的、悶悶的、說不清的感覺。
就像有什麼東西,悄悄地碎了。
今井霧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林野臉上。
五天過去了,他的臉色還是沒什麼好轉。那些白大褂——不是普通的醫生說了,他的傷勢太重,能保住命已經是奇蹟,至於什麼時候醒過來,誰也說不準。
其中還有一名好看的姐姐似乎也懂得醫術,來給他檢查了好幾次,每次都跟她說,林野的情況在好轉,不會再有生命危險了,過幾天就會醒來。
她知道那個姐姐沒有騙她。
而她自己每天都會來。
早上來,下午走。給他擦臉,給他換水,給他整理床鋪,再坐在床邊發一會兒呆。
有時候她會跟他說說話,說今天天氣很好,說窗台上的花開了一朵,說她最近在看什麼書。就像他醒著的時候一樣,隨便聊著。
雖然知道他聽不見。
“前輩。”
今井霧輕輕開口,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
“你什麼時候醒啊……”
她沒有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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