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宮小姐,這隻人麵犬怎麼辦?”
“神宮小姐,現在我們去哪裡?”
“神宮小姐,辛苦您關門了,您累不累……我的按摩手法還行,要不要……”
“……”
林野嘴上貼著一張符籙,表情鬱悶地跟在神宮綾乃身後。
他不敢隨便摘下來——怕大佬一個不開心做出什麼衝動的行為。畢竟這位姐姐出手就是符籙貼嘴,下次說不定就直接貼臉了。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環境。
越看越眼熟。
這方向……是往電車站那邊?
走在前麵的白衣巫女步伐輕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藍色靈力。那些靈力像活物一樣,在她身上緩緩流轉,每走一步,氣息就恢復一分。
等走到下一個路口時,她整個人已經回到了全盛時期。
當然,這些林野看不出來。
他隻覺得這姑娘走路帶風,背影好看,別的啥也看不出來。
神宮綾乃外表平靜,內心卻在對林野進行著一場無聲的評估。
以感應級獨自麵對四頭怨體級鬼怪,不僅能自保,還借著戰鬥突破到凈靈級,然後摧枯拉朽地結束戰鬥。
更讓她暗暗點頭的是,最後那一步——明明實力大漲,明明可以追上去把老太婆和山羊人一起收拾了,他卻選擇收手。
知道窮寇莫追,知道黑暗中還有未知的威脅,知道身後還有需要守護的人——雖然她不需要他守護,但這份心性,難得。
就算沒有那條黑棍,林野也是一名不錯的除靈師種子。
這就是神宮綾乃對林野的評價。
當然,這些她不可能說出來,起碼不會從她嘴裡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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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來到晦暗界下北澤的電車站麵前時,神宮綾乃收起了雜念。
她抬起頭,打量著眼前這座殘破的建築。
三年前,她在這裡大戰過一場。
那時候的電車站還不是現在這副模樣。雖然也是破舊,但至少還能看出是個車站。現在嘛——
林野在遠處看到這座建築時,實實在在地嚇了一跳。
如果不是對周邊的街景很熟悉,他根本認不出來這曾經是一座電車站。
站房的屋頂塌了大半,裸露的鋼筋像扭曲的骨架。牆壁上布滿了抓痕和裂縫,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完整的血手印。站牌歪斜著掛在牆上,上麵的字跡早就模糊不清,隻剩下一片暗紅色的銹跡。
軌道就更不用說了,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掀起,像麻花一樣擰在一起,橫七豎八地散落在站台前。
這哪裡是車站,簡直是戰場遺跡。
神宮綾乃在殘破的電車站前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處角落。
林野跟在後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直犯嘀咕。
這是……等人?
還是等什麼東西?
他剛想開口問,嘴上的符籙讓他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算了,等就等吧,反正有大佬在。
兩人在站前站了好一會兒。
然後林野看到了從電車站的陰影裡,走出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那是一個詭異。
不,準確來說是一個高大得離譜的詭異。
它足有三米高,身形瘦長,穿著一身破爛的黑色製服,像是舊時代的車站工作人員。臉上沒有五官,隻有一片光滑的灰白色麵板。它從黑暗中走出來,每一步都悄無聲息,像踩在棉花上。
它走到站台邊緣,停下。
然後,它開口了。沒有嘴卻有聲音從那光滑的臉上傳出,沙啞、低沉,像老舊收音機裡的雜音:
“神宮大人……主上有請。”
林野愣住了。
主上?什麼主上?
神宮綾乃神色不變,淡淡道:“帶路。”
高大詭異點了點頭,轉身朝電車站內走去。
林野趕緊跟上。
走進電車站的那一刻,溫度驟降。
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冷,是深入骨髓的陰寒,像有無數隻手在麵板上撫摸。林野打了個寒顫,握緊了手中的小黑。
站台深處,黑暗像活物一樣蠕動。
一束光忽然從黑暗中亮起。不是普通的光,而是慘白的、冰冷的、像是從地獄深處透出來的光。
一輛電車從黑暗中無聲無息地駛了出來,林野看清那輛電車的瞬間,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電車嗎?
那是……一堆扭曲的人臉。
車頭是一張巨大的臉,五官扭曲,嘴巴大張,像是正在發出無聲的慘叫。車輪是無數隻糾纏在一起的手臂,每轉動一圈,就有骨節斷裂的聲音傳來。車廂的窗戶裡,擠滿了模糊的人臉,它們貼在玻璃上,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整輛車,就是由無數冤魂拚湊而成的怪物。
但它不是被誰煉成的。它自己就是那個怪物。
電車緩緩停在站台邊。
那些貼在車窗上的人臉,齊刷刷地轉向林野和神宮綾乃,空洞的眼眶裡翻湧著瘋狂的光芒。
林野頭皮發麻。
他見過怨靈,見過詭異,見過紅衣女人那種災厄級的存在。
但這種——本身就是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的電車怪物,他是真的沒見過。
神宮綾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舊清冷:
“這是幾十年前,在下北澤脫軌的那輛火車。”
林野愣了一下。
神宮綾乃淡淡道,“那場事故死了上百人。他們的怨念沒有消散,而是融進了這輛火車,讓它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所以它成為了怨靈。”
她頓了頓。
“它是晦暗界下北澤第二強的存在。”
林野默默把“第二強”三個字記在心裡。
“那……主上呢?”不知何時,林野嘴上的符籙不見了。
神宮綾乃沒有回答,隻是邁步朝電車走去。
“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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