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滋滋”不停,天生剋製邪祟的雷霆之力,把死孩子的眼神都電得清澈了,全身焦黑,在地上時不時地抽搐兩下,哈喇子流了滿地。
這個怨體級的死孩子身上,由怨氣構成的靈力被小黑吸收凈化得七七八八,已經跌回殘響級,身體逐漸變得模糊。
林野抽回黑棍,感受著那股順著掌心湧入體內的純凈靈力。
溫熱,澄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雀躍。
他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隻要把這個死孩子徹底打散,讓小黑完全吸收,他似乎就能突破某個門檻。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就是知道。
就像餓了知道要吃飯,困了知道要睡覺。
林野低頭看著地上那團焦黑的玩意兒,眼神逐漸變得慈祥。
乖,叔叔送你上路。
他剛舉起黑棍——
突然,一陣密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腳步聲從黑暗中炸開!
林野身影剛退,在他剛剛所在的位置就有一道令人膽寒的白芒由上至下滑過,如果再遲疑半秒,估計這會林野已經多了個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了。
媽的,什麼東西這麼陰險。
定睛一看——一個麵容扭曲醜陋的駝背老太婆正撲在死孩子身上,嗷嗷大哭。
那哭聲尖銳刺耳,像指甲劃過玻璃,聽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老太婆的指甲極長,泛著慘白的光,剛才那道白芒就是她的爪子。
她一邊哭,一邊嘴裡唸叨著什麼,嘰裡咕嚕,完全聽不懂。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話連篇?
林野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看到老太婆低下頭,在死孩子身上狠狠咬了一口。
撕——啦——
一條腿。
她嚼了嚼,嚥下去了。
林野:“……”
操。
他還以為老太婆在哭喪呢,結果是邊哭邊吃?
老太婆啃完一條腿,又啃第二條。死孩子的身體在她懷裡抽搐了兩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林野握緊黑棍,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
黑暗裡,又走出了幾個東西。
一頭直立走路的山羊。
它穿著破爛的西裝,人立而起,羊頭微微歪著,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
一個半邊臉被啃得血肉模糊的女人。
她提著一盞青色的燈籠,燈籠裡的火苗幽幽跳動,照得她那張殘缺的臉忽明忽暗。
還有一條狗。
狗身上長著一張人臉。
那張臉圓乎乎的,看著有點滑稽,像某個搞笑表情包。但多看兩眼,就會發現那笑容的弧度不對,嘴角咧得太開,開到了耳根。
無一例外。
全是怨體級。
林野掃了一眼,心頭微微一沉。
一個死孩子就夠他折騰了,現在來了四個?
周圍的溫度驟降,那股陰冷的氣息幾乎要凝成實質,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老太婆啃完兩條腿,終於抬起頭。
她的嘴角還沾著黑色的液體,眯著那雙狹長的昏黃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林野。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擠在滿臉的褶子裡,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和貪婪。
像是在看一頓美味大餐,在考慮先吃哪個部位。
山羊人也笑,燈籠女也笑,人麵犬也笑。四雙眼睛,四張笑臉。
林野雖然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這個時候他反而往前站了一步。
“笑尼瑪呢?”
他抬了抬下巴,語氣囂張得不行:
“就憑你們幾個,以為吃定我了?看看我後邊是誰。”
四頭詭異的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後那道白色的身影上。
神宮綾乃依舊站在階梯頂端,雙手結印,水藍色的靈力源源不斷湧入那道已經縮小到拳頭大小的裂縫。
她甚至沒有往這邊看一眼。
但那股來自血脈的壓迫感,依舊像一座山,壓在它們心頭。
四頭詭異的眼中都閃過一絲畏懼。
但也隻是閃過。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十年難得一遇的血肉就在眼前,隻要吃乾抹凈,再找個地方躲起來——
她不一定能找到。
怨體級的鬼怪已經有如常人的靈智了,除開那些特別瘋的。
它們會權衡,會算計,也會賭。
林野看著它們的眼神,就知道這事沒得談了。
要說害怕還真沒有多少,甚至還有一點點興奮,好戰的種子在他的心中慢慢萌芽。
他唯一不滿的就是覺得有點不公平,最好是他們一個一個上……
人麵犬先動了。這傢夥最蠢,這是林野瞬間的判斷。
它四腳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到林野麵前!
那張滑稽的人臉此刻張大了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尖牙,對準林野的腦袋一口咬下!
在它有限的智商裡,腦袋是最好吃的,以前沒被關進這個晦暗界之前,它吃過的腦袋可真不少。
人麵犬以為自己很快,但是在手持小黑的林野眼裡也就一般,他好歹也是能和災厄級紅衣女子接上兩下子的男人。
抬手,“認真一棍!”
“嗷嗚~!”
黑棍帶著電流狠狠地砸在狗頭……不,人臉上,然後一記撩陰腿踢在人麵犬的蛋蛋上。
這兩下真是要了老命,人麵犬當即原地迫降,前腿捂著頭,後腿捂著襠,無聲嗚咽。
山羊人襠下有些涼颼颼的,燈籠女和老太婆看到這一幕,也不敢再有輕視之心。
燈籠女率先晃了晃燈籠,燈籠發出幽幽的綠光,頓時讓林野的精神出現一絲恍惚。老太婆是個近戰,當即抓住機會如鬼魅般來到林野身前,雙手平攤,尖銳烏黑的指甲插向林野的胸腔。
林野瞳孔一縮,本能地側身。
但還是慢了半拍。
“刺啦——!”
衣服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胸口傳來火辣辣的疼。雖然沒有被捅穿,但皮肉被劃開幾道血痕,鮮血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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