滲人的寒意直衝天靈蓋,林野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剛才那點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被這股刺骨的陰冷撕得粉碎。
他死死盯著門縫。
一縷漆黑得不正常的髮絲,正慢悠悠地從門板下方鑽進來。
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種吸收了所有光線、濃得像墨汁一樣的黑,落在地板上,連一點光澤都沒有。
髮絲還在不斷往裡鑽,越伸越長,像是有生命的毒蛇,貼著地板,一點點朝他的腳邊爬過來。
“……”
林野喉嚨滾動了一下,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終於明白,剛才那棍子為什麼會突然發出警示電流。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腳步聲那麼輕,為什麼敲門的時間那麼巧。
門外那個“女鄰居”,從頭到尾,就不是人。剛才那溫柔又好聽的日語,根本不是關心,而是引誘。
引誘他開門。
引誘他靠近。
引誘他,把脖子送到那東西的嘴邊。
“曹尼瑪……玩陰的是吧……”
林野牙齒都在打顫,卻不是害怕到崩潰,而是被這一連串地獄開局給氣得發抖。
穿越過來,剛撿回一條命,砸死一隻怨靈。
屁股還沒坐熱,又來一個更會裝、更陰險的玩意兒?
東京這地方,沒法說了!!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破城市是不是有個“都市傳說管委會”,專門給各路怨靈排班上崗。
白班那個白臉鬼負責嚇人,夜班這位長髮姐負責敲門,兩班倒,無縫銜接,比便利店打工還卷!
黑髮還在逼近,空氣中那股比剛才慘白怨靈更濃鬱、更腐朽的腥氣,一點點滲進門縫。
林野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門外,像是被觸怒了一般。
“——!!!”
沒有聲音,卻有一道直刺靈魂的尖嘯,硬生生鑽進林野的腦子裡。
他眼前一黑,腦袋像是被重鎚砸中,劇痛襲來。
無數破碎的、恐怖的畫麵強行塞進他的意識:
漆黑的走廊。永遠走不到頭的樓梯。一個背對著他的長發女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前。她緩緩、緩緩地轉過頭,沒有臉!
隻有一片光滑、慘白、沒有五官的麵板。
“呃啊——!”
林野抱著腦袋慘叫一聲,踉蹌著後退,狠狠撞在牆上。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那種痛不是肉體的疼,而是靈魂被撕扯的恐懼。
他看過那麼多恐怖片,向來都是端著可樂看貞子爬井、看伽椰子下樓梯,還一邊看一邊吐槽“這特效五毛錢吧”“鬼走路姿勢不夠絲滑”。
現在好了。
親身經歷版VR恐怖體驗,免費贈送,還帶精神攻擊。
就他媽是一秒都不想要!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
“唰——!”
門縫下的黑髮猛地暴漲,如同無數根黑色的觸手,瘋狂朝他纏來!
速度快得隻剩下殘影!
林野瞳孔驟縮,生死關頭,身體的本能比大腦更快。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死死握緊黑棍子,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那些黑髮狠狠抽了過去!
“給我滾開——!”
“劈啪——!”
藍色的電弧再次炸開。這一次,比剛才對付怨靈時更加明亮、更加狂暴!
黑棍一碰到黑髮,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戳進冰雪,瞬間冒起大片刺鼻的白煙。
“滋——!!”
門外傳來一聲扭曲的痛呼。那些黑髮如同被灼燒的蛇,瘋狂回縮,一瞬間就縮回了門外。
林野握著黑棍,大口喘著粗氣。
掌心暖流再次湧來,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充沛。剛才被精神衝擊弄得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棍子。
黝黑斑駁的表麵,似乎又有一小塊暗沉的銹跡剝落,露出裡麵隱隱流動的、如同深淵一般的黑。
“你……還會自動護主?”林野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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