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坐在房間中有些發黃的床上,看著房間內的一片狼藉,地下那攤不明液體依然讓人噁心。
他嘆息一聲,反正他現在有著渾身用不完的力氣,現在這間房子也算是他的新狗窩了,有著一絲潔癖的他簡直一分鐘都忍不了。
他小心翼翼地放好黑棍子,開啟房間所有燈光,花了半個小時將房間地板清洗了一遍,將散落各地的物件一一擺好,這纔像點樣子。
“雖然有黑棍子在手,但是明顯這個世界不太對勁啊,還有以後難道要打一輩子便利店黑工嗎?”
“幸好穿越過來日語似乎非常熟練,沒有語言障礙。”
林野躺在床上,把玩著黑色棍子,腦子裡在想著下一步。
然而,林野渾身的汗毛忽然“唰”地一下豎了起來。
什麼情況?
前不久才一百棍砸爆一張白臉鬼,明明連空氣裡的腐朽腥氣都淡了下去。
難道是錯覺?不對,不是錯覺。
林野的直覺告訴他,那種被什麼東西死死盯住的陰冷,從脊椎一路爬上天靈蓋,凍得他血液都快要凝固的感覺,怎麼可能會假。
林野僵硬地緩緩轉頭。
出租屋就這麼屁大點地方,床、櫃子、書桌、垃圾桶……一目瞭然。
空無一人。怨靈也早就沒了蹤影。
那寒意……是從哪兒來的?他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黑棍。
剛才一通亂砸爽是爽了,可現在冷靜下來,手臂還是酸得要死,隻是被棍子裡湧出來的暖流強行壓了下去。
“搞什麼……難道還有第二隻?”林野嚥了口唾沫,眼神警惕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衣櫃縫隙、床底、窗簾後、甚至天花板那片發黃的汙漬……但凡恐怖片裡能藏鬼的地方,他全都掃了一遍。
尤其是那台41寸破舊電視,他現在最怕畫麵一花,然後鑽出個貞子姐姐來跟他借充電器——雖然這年頭貞子估計也改行用智慧手機了,但萬一人家懷舊呢?
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鬆了半口氣的剎那,“咚、咚、咚。”
敲門聲,輕輕響了起來。聲音不大,卻在安靜得可怕的淩晨出租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這總不是能幻聽了吧?是門!是他這扇破破爛爛、連防盜鏈都快斷了的公寓門。
有人……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外麵敲他的門。
林野的內心在尖叫,額頭又滲出細密的冷汗。雖然說剛剛才錘爆一張白臉鬼,但是未知總是最能激發人類的原始恐懼。
這就好比打遊戲,你剛乾掉一個小怪,正以為可以存檔休息了,結果BOSS戰第二階段的音樂突然響起來——關鍵是你還沒存檔!
原主的記憶裡可沒這一段!!!
留學生,獨居,打黑工,沒朋友,沒社交,半夜三更誰會來找他?
更何況是這種……剛死過人、剛滅過怨靈的時間點。
林野屏住呼吸,一步一步,輕手輕腳地挪到門邊。
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緊緊地屏住呼吸。
門外沒有說話聲,沒有腳步聲,沒有任何動靜,就隻是……安靜地敲著門。
“咚、咚、咚。”又三下。節奏均勻,不輕不重,像是在禮貌地拜訪。
可越是這樣,林野越是頭皮發麻。正常人敲門會這樣?正常人會在淩晨四五點、敲一個獨居留學生的門?
正常人會在他剛把一隻怨靈砸成黑霧之後,精準地找到這間屋子?
林野貼著門板,耳朵幾乎貼了上去。
門外靜得可怕,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
他悄悄抬起手,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門把手——突然,一道微弱的電流,從掌心的黑棍裡湧了出來。
不是暖流,而是警惕般的微麻。林野動作一頓,這棍子難道是在提醒他?
門外的東西,不是人??!!
他猛地收回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開什麼玩笑!剛弄死一隻,又來一隻?
這東京是他媽鬼窩嗎?穿越第一天就要上演無限刷鬼?
他咬著牙,在心裡瘋狂咆哮。曹尼瑪的穿越!曹尼瑪的東京!曹尼瑪的怨靈敲門!
老子才剛活下來五分鐘啊!這破地方是不是有個KPI考覈?每個怨靈月底必須完成多少個驚嚇指標?剛才那個白臉鬼是業績沒達標,所以派同事來補刀?
就在他腦子一片混亂,思考著是繼續裝死、還是抄起棍子開門再瘋魔亂舞一百下的時候。
門外似乎按耐不住,終於傳來了聲音。
不是男人粗啞的嗓音,不是怨靈淒厲的尖嘯。
而是一道清軟、帶著一點點緊張、又非常標準的日語:“すみません……聞こえますか?先程、変な聲がしたので……大丈夫ですか?”(不好意思……你聽得見嗎?剛才聽到這邊有奇怪的聲音……你沒事吧?)
林野:“???”
女聲?還是個聽起來挺軟、挺正常、甚至有點好聽的女聲?
他整個人都懵了。
怨靈還分性別?還會說這麼溫柔的台詞?現在的鬼怪都這麼捲了嗎?不直接衝進來啃人,改走溫柔敲門戰術了?
這是要效仿某寶客服嗎?“親,這邊建議您開個門讓我咬一口呢,五星好評可以選部位哦~”
他緊貼著門板,腦子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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