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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鎮衛生院可算是開了眼了。
雖然是大週末,但因為趕上流感尾巴,走廊裡還是擠了不少掛吊瓶的、抱孩子的。
但這亂糟糟的人群,硬是讓這娘仨給走出了一條“星光大道”的感覺。
打頭的是丈母孃劉秀芬。
這老太太今兒個也冇穿啥寬鬆的孕婦裝,硬是套了件帶彈力的豹紋緊身連身裙,那鼓起來的肚子被勒得圓滾滾的,胸前那兩坨肉更是要把領口撐炸了。
下身依舊是她那標誌性的油亮黑絲,腳踩一雙帶跟的小皮靴,走起路來“噠噠噠”響,屁股扭得那叫一個歡實,完全看不出是個快五十的高齡孕婦,倒像是個剛從夜場出來的老闆娘。
緊跟在後麵的是劉小燕。
這丫頭裡麵穿了件縮水的粉色露臍小體恤,那個又白又圓的孕肚就那麼大咧咧地露在空氣裡,肚臍眼兒外凸著,上麵還貼了個亮閃閃的水鑽貼紙。
下身是條短得不能再短的百褶裙,配著兩條過膝的白襪子,一臉“瞅啥瞅,冇見過美女懷孕啊”的囂張勁兒。
劉芳走在最後,雖然她想低調,但架不住被這倆活寶給帶偏了。
今兒出門前,非被她媽逼著換了件修身的針織長裙,說是要“顯顯身段”。
她那護士長的氣質配上這成熟的身材,加上那一臉無可奈何,反倒比前頭那倆更招人眼球。
王軒跟個小跟班似的,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水杯、紙巾、外套,跟在屁股後頭。
看著周圍那些老爺們兒投過來的眼神——有震驚的,有羨慕的,還有在那嚥唾沫的——他這心裡頭那股子成就感簡直要爆棚了。
“哎呦,這不是秀芬嗎?咋地,你也……懷上了?”
迎麵碰上個熟人,是鎮上開小賣部的張大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視線在劉秀芬那肚子上來回掃。
“那可不!”劉秀芬把腰一叉,嗓門賊大,生怕走廊那頭聽不見,“老樹發新芽,這叫福氣!咋樣,羨慕不?”
張大媽尷尬地咧咧嘴,眼神又飄向了後麵的小燕和劉芳:“這……這你們娘仨……一塊兒?”
“啊,趕巧了,這就叫三喜臨門!”劉秀芬滿嘴跑火車,一點不嫌臊,“行了不跟你嘮了,還得找大夫呢。”
進了b超室,那是劉芳的地盤。做檢查的是衛生院的老資曆王姨,跟劉芳熟得不能再熟了。
看著這一家子三個大肚子排隊進來,王姨推了推老花鏡,看了看劉芳,又看了看這架勢,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憋出一句:“蘭蘭啊,你們家這……挺熱鬨啊。”
“王姨,你就彆笑話我了,趕緊查吧。”劉芳臉紅得像塊紅布,趕緊把門關嚴實了。
檢查過程倒是挺順利。王姨一邊拿著探頭在她們肚皮上滑溜,一邊看著螢幕上的黑白影像。
“嗯,都冇啥毛病,胎心挺穩的。”王姨指著螢幕上的光點,“發育得都挺好。蘭蘭你這個正好,小燕這個偏大一點點,你媽這個……哎呦,秀芬你這身子骨行啊,養得也是油光水滑的。”
雖然規定不讓說性彆,但都是熟人,王姨也冇把話說死,隻是在那暗示:“我看這三個小傢夥都不太愛動彈,安安靜靜的,以後肯定都是貼心小棉襖。”
一聽這話,王軒在旁邊樂得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全是閨女?那感情好啊!他就稀罕閨女,軟乎乎的,肯定像她們媽一樣漂亮。
折騰了一上午,拿著三張b超單子出來,坐在辦公室裡休息的時候,劉芳出於職業習慣,把三個人的單子擺在一塊兒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她那兩道好看的眉毛漸漸擰在了一起。
現在的機器賊先進,根據胎兒的頭臀長,能把受孕時間推算得**不離十。
劉芳手指頭在單子上劃拉著,嘴裡小聲嘀咕:“我的預產期是……小燕的是……媽的是……”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透出一股子震驚。
這三個孩子的受孕時間,雖然前後差了那麼十天半個月,但核心區間驚人地重合!
如果倒推回去……
那是過年前後,臘月二十幾到正月初的那段時間。
那年冬天雪賊大,封路封了好幾天。鎮上那幫老頭老太太都貓在家裡不出門,連廣場舞都停了半拉月。
劉芳記得清清楚楚,那段時間,老媽劉秀芬那是天天喊冷,連門都不愛出,除了去買菜基本都窩在家裡炕頭上看電視、打麻將。
那個所謂的“老李頭”,怎麼可能在那個節骨眼上跟老媽搞到一塊兒去?
還有小燕,那死丫頭也冇怎麼出門,也就是天天纏著王軒要零花錢,要姐夫陪她打遊戲。
那段時間,這個家裡,唯一的成年男人,就隻有……
她慢慢轉過頭,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看向外麵的走廊。
王軒正坐在長椅上,一隻手摟著劉秀芬的肩膀,另一隻手正給劉小燕剝橘子吃。
劉秀芬笑得花枝亂顫,整個身子都快貼到王軒身上去了;劉小燕更是冇大冇小,張著嘴等著姐夫喂,腳丫子還踩在王軒的鞋麵上晃悠。
“不能吧……不能這麼不要臉吧……”
劉芳咬著嘴唇,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主意。
既然有了懷疑,光猜有什麼用?
“行……既然你們都跟我演……”劉芳深吸了一口氣,把b超單子狠狠地塞進包裡,“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演得過誰。”
明兒個……找個機會,非得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破了不可。到時候,要是真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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