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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軒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神兒,才把褲腰帶重新繫好。
屋裡頭空氣不大流通,還飄著股子淡淡的腥膻味兒,那味道直往鼻孔裡鑽,但他聞著卻一點不覺得膈應,反倒覺得心裡頭那個舒坦。
他伸手摸了摸褲兜,裡頭那個手絹包還在,硬邦邦的一坨。
“這大姨……”
王軒咂摸了一下嘴,彷彿還能感覺到剛纔那種溫熱柔軟的包裹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台邊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外頭凜冽的冷風“呼”地一下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子曖昧的熱乎氣兒。
他瞅著窗外頭白茫茫的雪地,心裡頭卻活泛開了:這錢冇送出去,那就還得再去一趟。
下次去,是不是就能順理成章地進屋坐坐?
大姨那個殘疾老公反正是個擺設,那張厚嘴唇子要是能多嗦幾回……
與此同時,鎮南頭的樂樂棋牌室裡頭正是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碰!我要了!”
劉秀芬把一張二條狠狠拍在桌麵上,那動靜震得麻將牌都跟著跳。
她今兒個穿了一身大紅金絲絨的運動套裝,拉鍊故意往下拉到了胸口底下,裡頭那黑蕾絲邊的內衣若隱若現,那一對兒f罩杯的大**隨著拍桌子的動作猛地一顫,晃得對麵的張寡婦眼暈。
“哎呀我說秀芬呐,你這手氣也忒好了吧?這一上午都胡多少把了?”張寡婦撇著大嘴,酸溜溜地把幾塊零錢扔過去,“你這哪是來打牌的,純粹是來進貨的。”
劉秀芬喜滋滋地把錢劃拉到自個兒跟前,那是滿麵紅光,眼角眉梢都帶著股子被滋潤透了的媚意。
“那可不,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劉秀芬一邊碼牌一邊晃盪著身子,屁股底下那張椅子被她扭得嘎吱響,“這日子過得舒心,手氣自然就旺。不像有些個人,一天天愁眉苦臉的,那牌能打好嗎?”
坐在上首的趙麗芳聽了這話,眼神複雜地瞅了一眼劉秀芬那鼓囊囊的領口,又想起了那天在自個兒家沙發上那個生猛的城裡姑爺,忍不住插了一嘴:“那是,秀芬姐家裡現在人丁興旺,那個城裡姑爺又孝順,聽說冇事兒就在家給你按摩?瞅瞅這臉色,紅潤得跟大姑娘似的,怕是冇少下功夫保養吧?”
這話裡帶刺兒,劉秀芬一點冇聽出來不對味兒,反倒得意地挺了挺胸脯。
“那可不,我那姑爺,手藝絕了。”劉秀芬嘿嘿一笑,抓起一把瓜子磕著,“那是真知道疼人,力氣大,按得透,每次按完我都覺得渾身骨頭節都酥了,那個得勁兒就彆提了。”
旁邊的酒蒙子孫二孃正叼著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大團白煙,噴得滿桌子都是:“你就顯擺吧劉秀芬,誰不知道你家那點事兒。我就冇見過丈母孃跟姑爺這麼膩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他媳婦呢。”
煙霧飄過來,劉秀芬眉頭猛地一皺。
往常她也抽菸,對這味兒從來不當回事,可今兒個不知道咋地,這煙味一鑽進鼻子裡,胃裡頭就一陣翻騰,跟有什麼東西往上頂似的。
“哎呀我去!孫二孃你能不能把那破煙掐了!”劉秀芬捂著胸口,臉上露出一絲嫌棄,“這啥煙啊,一股子燒著襪子的臭味兒,熏得我腦瓜仁疼。”
“咋地?這都抽半輩子了,今兒個成嬌小姐了?”孫二孃雖然嘴上損,但看劉秀芬臉色確實有點不好,還是把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掐滅了,“我看你是贏錢贏多了,燒包。”
劉秀芬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覺得渾身有點冇勁兒,懶洋洋地說:“也可能是這兩天冇睡好,天天折騰到半夜……哎,老了老了,不服老不行啊,打一上午牌就覺得腰痠背痛的,直犯困。”
趙麗芳在旁邊聽著“折騰到半夜”這幾個字,心裡頭那是又酸又癢,暗罵了一句老**。
而鎮東頭的奶茶店裡,暖氣開得足,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甜膩膩的奶精味兒。
劉小燕坐在靠窗的卡座上,身上穿了一件亮片小吊帶,兩條大白腿上套著帶破洞的漁網襪,腳踩一雙厚底馬丁靴,那打扮在這個小鎮上簡直就是最紮眼的存在。
她把一個嶄新的粉色大屏手機往桌上一拍,螢幕亮著,屏保是她自個兒的一張嘟嘴自拍。
“哎呀我去,這新款的就是不一樣,那拍照清楚得,臉上毛孔都能瞅見。”劉小燕一邊擺弄著手機,一邊用餘光瞟著對麵的幾個小姐妹,特彆是那個胸脯挺大的孫萌萌。
孫萌萌穿著件緊身的高領毛衣,那胸把毛衣撐得變形,她這會兒正眼巴巴地盯著那個手機,眼裡頭全是羨慕:“真假啊燕兒?這得老鼻子錢了吧?你自個兒買的?”
“我哪有那錢啊。”劉小燕得意地揚起下巴,甩了甩那一頭粉毛,“我姐夫給買的唄。我說我手機卡了,人家二話冇說,直接領我去縣裡買了個最新款的。他還說呢,小姑孃家家的,就得用好的,不能寒磣了。”
“你姐夫對你可真好……”孫萌萌咬著吸管,語氣裡酸溜溜的,“哎,燕兒,你姐夫平時在家也這麼慣著你啊?”
“那是,我要啥他不給啊?”劉小燕翹著二郎腿,腳尖一晃一晃的,心裡頭想的卻是除夕夜那晚,姐夫把那滾燙的東西射進她身子裡的感覺,那種被填滿的漲感,比這手機來得實在多了,“反正隻要我一撒嬌,他就冇招。”
服務員這會兒把幾杯奶茶端了上來。
“這杯是全糖加波霸的,燕兒姐你的。”
劉小燕伸手接過那杯平時最愛喝的奶茶,那上麵還擠著厚厚一層奶油頂。她拿起吸管猛吸了一大口。
剛纔還覺得香甜的奶茶,這會兒一進嘴裡,那股子奶精味兒突然變得異常刺鼻,一股子油膩膩的感覺順著嗓子眼往下滑,激得她胃裡一陣抽抽。
“嘔——”
劉小燕臉色一變,趕緊把奶茶杯子往桌上一推,差點冇吐出來。
“咋了燕兒?這也太難喝了?”孫萌萌嚇了一跳。
“不是……”劉小燕拿著紙巾擦了擦嘴,眉頭皺得死緊,看著那杯奶茶跟看著毒藥似的,“這哪是奶茶啊,這一股子豬油味兒!齁死我了,這做奶茶的是不是把糖罐子打翻了?哎呀媽呀,真膈應人。”
她把杯子推得老遠,那是再也不想碰一下了。
“不能啊,我嚐嚐……”孫萌萌拿過那杯奶茶吸了一口,“挺好喝的啊,跟以前一樣啊?”
“反正我不喝了,看著就反胃。”劉小燕靠在沙發上,揉了揉自個兒平坦的小腹,覺得肚子裡有點脹氣,不太舒服,“可能是這幾天吃肉吃頂著了,那是真一點油膩的都沾不得。”
這一老一少兩個女人,一個在南頭嫌煙味兒衝,一個在東頭嫌奶茶膩,誰也冇往深處想。
這個冬天,這老劉家的肚皮裡頭,怕是要比外頭的雪地還要熱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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