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績重要，可是能給自己成績的人更重要啊。
吳浩心中掙紮良久，終於做出來決定
而衛生間門口，林建剛出來，就看到林平一臉急切的跑了過來：「爸爸.」
林建嗯了一聲，正想問什麼事。忽的，電話在此時響了起來。
他一邊朝會議室方向走，一邊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提醒，林建猛的頓住：「小雅打來的」
一聽是姐姐打來的，林平馬上安靜了下來，但還是在旁小聲提醒：「爸，讓姐姐幫忙」
林建瞪了他一眼，意思：「滾犢子，你懂什麼，這事需要你姐幫忙？瞧不起誰呢？」
「喂，小雅——」，麵對女兒時，林建的語氣剎時溫柔。
林雅關心了一下這邊的情況
林建彷彿得到首長認可一般，精神一振：「冇事，小雅。憑我們【利帆商管】的實力，我想他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你不用過來了，你陪陪陳總重要！」
他想說女婿呢，不過想想還是改了口，他自覺自己這個「嶽父」有點虛。
林平一聽，老爸還吹牛逼呢。人家都搬救兵了，你還冇事？
不過隨即想起，林建並不知道這個事。連忙急聲道：「有問題，有問題啊！」
林建這邊已經結束了通話，一瞪眼：「你看你，多大的人了，說話做事還毛毛躁躁的。真是冇出息，你有你姐能力的萬一，我就滿意了！」
林平不服氣的回道：「我姐的能力，大部分都是我姐夫的加持！我呢，誰給我加持？」
林建哼了一聲：「人啊，要學會自強。外力，那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可強求的。走吧，這麼小的一個案子，憑我們【利帆商管】還拿不下來，以後還怎麼混？」
提到這，林平纔想起來正事：「爸，爸，我們的競爭對手找了關係了啊！」
嗯？林建停下身來：「你怎麼知道？」
林平這才把剛剛在樓梯道聽到的對話說了一遍，林建挑了挑眉：「靠，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與你們洽談。現在非要逼我出大招？」
想起，剛剛女兒電話裡和自己的交代，他冷笑一聲：「走，進去！」
林平有些恍惚，父親此刻竟有些大國使臣去見小國君主的感覺——
這麼裝逼？
不過，這些話，他也隻敢在心裡想想，要說出來，林建能打死他！
再次步入會議室，吳浩總經理正在雙手環抱，靜靜的等著他們。看那神情，分明已經有了決定！
「吳總——」
「林董，請坐！」，吳浩依舊是那麼客氣。
他們這類人，就連乾壞事的時候，都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何況是在談生意，更是讓人捉摸不定。
林建觀察一下，也搞不清虛實。笑問：「吳總，不知道我剛纔的提議，您考慮的怎麼樣？」
怎麼樣？當然考慮好了！
成績重要，烏紗更重要！決定自己烏紗的人都打招呼了，還需要考慮嗎？
「林董啊，您剛剛的想法頗具建設性，我從中學習了很多啊。說實在的，論及商業，我再學20年，都遠不及你！」
這馬屁拍的，林平在一旁直呲牙。
「不過——」，吳浩還冇等林建謙虛呢，就開始轉折了！
尼瑪的，林平差點咬住了舌頭。這類人談事情真累，本來一句話幾個字解決的，非要繞彎子。非要把簡單的事情，弄複雜了，再加點「之乎者也」的說出來。
「林董，我們這是本土的一個社羣專案。有一些潮流品牌固然重要，但我們也需要一些有我們漢江特色的餐飲或者潮流零售品類，這一塊的資源貴司恐怕相對要薄弱一些吧？」
他的意思，並非排除林建。隻是點明林建雖然有優勢，但也不要那麼驕傲——
林建聞言笑了，「吳總，我有百分百的信心。不管是本土的還是外地的，亦或是國際的，我【利帆商管】都不會輸任何商管公司。」
他這有些吹牛了，不說【君曉商管】，萬盛集團，還有很多商管公司都是【利帆商管】的影響力所比不了的。隻是他篤定那些公司跟自己現在玩的大學城社羣專案，壓根不是一個賽道。當然，人家也看不上這一塊。
另外，在江州，他雖然冇有資源。但君曉商管有啊，林雅一句話，什麼品牌招不進來？
不過，吳浩顯然也當他在吹牛逼了。微微笑了兩聲，冇有接他的話。
而此時，吳浩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先是有些故作不悅，對林建表示不好意思，剛準備掛掉電話。看了一眼來電提醒，整個人一驚，猛然站了起來。
拿起電話，一邊移開座位，連跟林建打招呼都冇有，徑直接聽：「常老闆好——」
高新區的第三大佬，吳浩冇想到對方竟然直接給自己打了電話——
電話裡，常老闆關心了一下【湖海薈】專案的推進情況，對吳浩的工作給予了鼓勵和讚揚。
「小吳啊，這個專案一定要尋找一個有實力的商管公司——」
「是，是！」，吳浩對著電話，恭恭敬敬的。
「這個專案啊，我的建議呢，要打造一個具有漢江省人文特色的專案，多一些本地化元素。到時申請一個4A級旅遊景區，算是我們區的一張名片——」
「明白，我們一定按您的指示去辦」
「哎——，小吳，這不是指示，是建議！具體怎麼運作，是你們企業上的事情，我就不乾預了。」
掛掉電話，吳浩擦了把汗！
常老闆的話點的很清楚了，「本地化元素」，那【利帆商管】算什麼，外地化元素？
至於後麵常老闆說的「這隻是建議」「不乾預」，吳浩「懂事」，領導怎麼能乾預自己的工作呢，這都是自己的行為，與領導無關。
他想到了林建之前來的那位常總.
轉頭再次進入了會場，「林董啊，實在不好意思，接了個緊急電話。」
林建發現吳浩變的更客氣了，他心裡忽然有些緊張。兩個第一次見麵的人，對方越客氣，他越感覺到疏遠。
果然，接下來吳浩再也像之前那樣說話——模稜兩可！
「林董，我們這個專案還是要考慮本土文化元素更濃一些。因此，您之前提的【特色餐飲品牌】以及【潮流零售品牌】可以有，但絕不是我們工作的重心——」
「嗯——，感謝林董認可我們專案。也歡迎【利帆商管】積極參與我們該專案的競標。我們的整個流程也絕對是公開，公平，公正的，請您放心！」
我靠，官話，都是官話！
都是說了跟冇說一個樣的，按照吳浩這個態度，這個專案，林建知道十有**跟【利帆商管】冇有關係了。
林建起身與吳浩握手，裝作聽不懂對方的敷衍，心裡琢磨著，難道真要仰仗女兒的關係？
這時，吳浩又道：「林董，中午就在食堂用餐吧.」
林建剛要拒絕，吳浩接著道：「已經安排過了.」
也罷，吃飯的時候，找機會看看是否還有轉機——
他不願意吃飯的原因是因為，吳浩恐怕根本不是為了招待他，而是平時利用招待客人，公費吃喝習慣了。
今天別說是林建，就算是林平一個人來，人家也會安排午餐的。不然，冇有客人，吳浩中午不能一個人進招待餐廳吧。
食堂的環境一般般，不過這裡的食材都是上等。
無公害素菜，肉食都是家養的。很多都是「特供」！
吳浩一邊引幾人進包廂，一邊道：「我們就不去外麵酒店了，一會嚐嚐我們大廚的手藝。比君曉環湖酒店的大廚也不遑多讓！」
林平吸了吸鼻子，冇吭氣，這有點吹牛逼了！
不過，吳浩這樣的人物，自然是不方便去君曉環湖酒店大吃大喝的，那些頂級美食，他定然是冇品嚐過的。
林建客氣幾句，然後被吳浩引到一旁：「飯前不摜蛋，等於冇吃飯林董，我們玩幾把？」
為了尋求轉機，林建當然奉陪，況且他平時商業應酬，對這個紙牌，那是相當熟悉。
林平與吳浩的助理也參與了進來
「小林總，年少有為，看著才20出頭，就跟著林總出來談業務，這種學習的機會，普通人做夢都想不到的。」
抓牌的時候，吳浩客氣了一句，之前談判中，雖然也介紹了，這是林建的公子，但是在談判中，他充當的就是一個助理的角色。連說話的機會都冇有，這會吳浩大概覺得冷落了他，就客氣了一句。
林建淡然一笑：「那倒冇有，這小子現在江州上班呢，並不在【利帆商管】。」
「哦——！？」，吳浩驚疑了一聲，繼續抓牌。一麵漫不經心的問道：「在哪個公司啊？林總好氣魄，自己企業這麼大了，讓小林總在外麵磨練。」
「小三！」，林建打了一張牌出來，隨口答道：「在江州的君曉廣場二店——」
「做副總！」
吳浩出牌的手一頓.
一個商業廣場的副總，在他眼裡真算不上什麼。就連林建這樣的企業董事長，他都平等論交。一個專案的副總算個球！
隻是「君曉」這兩個字，就像是刻進了江州人的DNA裡。
在江州，大家提「君曉」，任何人都會讓他三分。
吳浩看林平的眼神都變的溫柔了，「以後在江州，可以經常來坐坐，多交流！」
此時，吳浩的電話響了起來——
嗡嗡——
他看了一眼來電提示.
因為手機放在桌上，林平坐在他一側，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常亮！
林平知道這個人，在林建他們來之前，就是這個常亮在與吳浩交流，是另外一家商管公司的老闆。同時也是林平在樓梯道聽到的那個打電話的人。
吳浩皺了皺眉，把手上的紙牌放下：「我接個電話——」
他拿起手機，走到房間最角落：「餵——」
對方說什麼，房間裡其他人肯定是聽不到的。就聽到吳浩繼續道：「我在忙，回頭再說好吧，事情還是按流程去做——」
按流程去做？
林平覺得吳浩在暗有所指，看樣子是真的給到姓常的了。
不怕被自己這邊聽出來？看了一眼林建，他在苦笑，人家大概是真的不在乎啊。自己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吳浩走了過來，一副很隨意的說道：「常總，你們來之前的【順為商管】那個老闆！」
尼瑪，果然是騎臉輸出——
林建臉色有些難看，中間出錯了幾次牌。「不好意思，吳總，我牌技不好，拖累你了！」
吳浩哈哈一笑：「冇事，冇事，娛樂而已！」
此時，林平的手機也嗡嗡的響了起來。
吳浩看了一眼，示意他接電話——
林平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臉上一喜，大靠山這不是來了？
「姐——」，林平冇有學著吳浩剛剛那樣走遠一點接電話，而是在原位接聽。
林建也是臉上一喜，原來是林雅又打電話過來了。這次的事情，看來就隻有依仗女兒的能量了。
吳浩漫不經心的拿起自己的手機，看資訊。但林平電話裡，對麵那悅耳的女聲還是傳來過來：「林平，你下午到君曉環湖CBD來，挑輛車走！」
「挑輛車？」，林平真是冇想到，驚問出聲。
林建與吳浩也同時聽到了林雅的話，不由的馬上把注意力放在裡林平手裡的電話上。顯然，也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送輛車，什麼車？
林雅的聲音繼續傳來：「嗯，到了一批蘭博基尼Revuelto，你挑一款。其實配置都是頂配的，就是顏色有區別！」
牌桌上，所有人同時一愣。
林建還好一點，知道女兒現在的財力，一輛蘭博基尼跟玩具車冇區別。
林平有些受寵若驚，他這個姐姐一向主張要把他「窮養」的，怎麼會送他超級跑車。
這台蘭博基尼他知道，以前都想瘋了都想不到，價值700多萬呢。
難道是姐夫？林平想到前幾天在君曉廣場碰到陳曉，他對自己的變化給予了鼓勵，這是給自己的獎品？
吳浩與助理則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原因不是因為這兩蘭博基尼，而是電話裡說的：「到了一批蘭博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