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豪與劉莉對視一眼,他們這兩天在搶李智恩演唱會門票。
但內場第二排的票,想都不敢想,這種票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獲得的,黃牛要有這種票能炒到10萬以上去。
他倆已經在想,要不要轉賣出去,賺一筆。幾張票就把一台豪華新能源車換回家了。
不過,後麵聽說沈筠也去。他們就放棄這個念頭了,別到時惹惱了陳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倆都看得出馮婷在極力的討好沈筠,這也是他們樂見其成的,若是能借著這個關係,獲得陳曉的一些幫助,那人生直接就可以起飛了。
劉莉踢了踢賈豪,示意他不要榆木疙瘩。沈老師說是家宴,大家隨意,難道就真的很隨意了嗎?這是多好的套近乎的機會啊!
賈豪被踢得一激靈,立刻心領神會。他深吸一口氣,端起麵前那杯價格不菲的茅台50年,臉上瞬間擠出最熱情、最誠懇的笑容,拉著同樣堆起假笑的劉莉,夫妻倆像一對訓練有素的社交蝴蝶,端著酒杯走向了主位。
檢視
「沈阿姨,陳曉,不,陳總,韓總,趙總……」賈豪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熟稔和恭敬,挨個點名,姿態放得極低,「今天真是托沈阿姨的福,能吃到這麼地道的江州菜,還能跟各位聚在一起!我們夫妻倆敬大家一杯!祝您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劉莉在一旁連連點頭,笑容甜美。
沈筠笑著舉杯迴應,韓雪和趙香君幾人也禮節性地抬了抬杯子,陳曉則懶洋洋地拿起酒杯,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卻顯得有些飄忽,彷彿神遊天外。
一圈酒敬下來,賈豪和劉莉回到自己的坐位。賈豪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沮喪。
「怎麼了?」劉莉低聲問,帶著一絲不滿,「怎麼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壓低聲音,帶著困惑和一絲委屈:「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感覺……感覺陳曉對我……雖然很客氣,但特別……敷衍。」他努力回想著陳曉剛纔的表情和眼神,「完全冇有那種……那種小時候一起玩過的、老朋友重逢的感覺!就像……就像在應付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真是想多了,或者說,他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陳曉原本對他就冇太多好感,上次在萊蕪君曉廣場的事情,趙香君跟他閒聊的時候也提到過。雖然攀比之心,人皆有之,但陳曉對他這種嫌貧愛富的嘴臉還是不喜歡的。
今天這場所謂的「家宴」,純粹是因為母親沈筠念及老同事情誼,邀請馮婷一家。陳曉完全是給老媽麵子才坐在這裡。否則,以他的時間和精力,怎麼可能浪費在應付賈豪這種昔日鄰居、如今隻剩功利算計的「熟人」身上?
秦寧與謝曉曉也有樣學樣,趁著這個機會打了一圈。
值得一提的是,在場的都能明顯感覺到,趙香君與章子芊對謝曉曉明顯要親近一些,秦寧難免有些幽怨。不過,誰讓她當初看走了眼呢,不像謝曉曉,那時候還以為陳曉是個助理呢,她就去與他建立了友誼。
敬到陳曉麵前時,秦寧打起十二分精神,笑容甜美,姿態恭敬地說了些祝福和感謝的話。陳曉也隻是懶洋洋地舉杯示意。
輪到謝曉曉時,陳曉卻微微傾身,用隻有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飛快地丟過來一句:「金幣又抽完了……」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提醒」。
謝曉曉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垮,像被戳破的皮球,甕聲甕氣地、帶著認命的無奈小聲回道:「我……我知道了……回去就給你辦……」
這人就是故意欺負她的。以他的財力哪需要「勒索」自己,這分明是有錢人的「惡趣味」。
敬完一圈回來,秦寧看著謝曉曉有些蔫蔫的樣子,以為她累了,便端起酒杯:「來,曉曉,我們兩個喝一個,放鬆下。」
「不喝了吧,我要保持清醒」
秦寧不解,「一會回酒店了,你要保持清醒乾什麼?」
謝曉曉哭喪著臉,生無可戀地吐出幾個字:「我要直播……我要賺錢……」語氣中充滿了被生活壓迫的悲壯。
「……」秦寧徹底懵了,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謝曉曉。這簡直是毀三觀!以前認識的那個謝曉曉,雖然也愛美愛玩,但絕對冇這麼「財迷」,也冇這麼「拚命三郎」!最近這是怎麼了?遇到什麼天大的坎了?急需要錢救命?還是……她偷偷炒股賠光了?
晚餐結束,一群人一起下樓,在地下停車場,賈豪和劉莉剛剛踏出電梯,就被眼前的景象再次狠狠地震撼到靈魂出竅!
下午在君曉城外麵看到的車隊,已然是排場驚人。但此刻停在這專屬VIP區域裡的陣仗,才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做「頂級排場」!
三台漆黑鋥亮、如同移動宮殿般的勞斯萊斯幻影,如同黑色鑽石般靜靜排列!那台下午見過的、經過深度改裝、散發著威嚴氣息的邁巴赫當然也在列!
而圍繞著它們的,是整整十幾輛如同鋼鐵堡壘般的賓士GLS 600!龐大的車身、統一的黑色塗裝、肅殺的氣場,將這寬闊的地下空間幾乎完全占據!
下午還隻有六輛GLS,現在又多了六輛!整個車隊規模翻倍,如同一支整裝待發的黑色鋼鐵洪流,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儘管下午已經領略過一次,但此刻在封閉的停車場近距離目睹這倍增的陣容,視覺衝擊力是毀滅級的!賈豪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劉莉更是下意識地抓緊了丈夫的胳膊。
他們也不想擾亂公共秩序,沈筠帶著陳曉等人與大家打了個招呼,就分頭上車。
陳曉也隨意地揮了揮手,算是告別。但在目光掃過謝曉曉時,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特意朝著她揚了揚手裡的手機,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秦寧小聲道:「他是不是看上你了,這麼明目張膽的勾搭你他的女人還都在呢。」
謝曉曉銀牙都快咬碎了,惡狠狠的道:「他看上的是我的錢——」
秦寧一怔:「你搞笑?」,君曉集團老闆看上謝曉曉的錢?
雖然做車模,特別是頂級車模。論收入比普通人要高無數倍,但在陳曉這樣的人眼裡,這點錢算什麼?
「我笑不出來,走了,回去直播了.」,謝曉曉跟馮婷一家人招呼一聲,冇精打采的朝秦寧的路虎攬勝走去。
秦寧愣愣的看著謝曉曉,不知道她為什麼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陳總這麼勾搭自己,自己今晚就敢洗白白送到他床上去。
幾步追上去,「哎,我說你啊……別裝了!我看他剛剛比劃的那個口型,」她模仿著陳曉剛纔的動作,對著空氣無聲地嘟了嘟嘴,然後壓低聲音,帶著一種「你懂的」的曖昧笑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謝曉曉生無可戀,「原來你也看懂了」
秦寧羨慕的看了她一眼,「曉曉,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都想不到呢.」
謝曉曉拉開路虎的副駕駛車門,上去後對已經坐上主駕駛的秦寧道:「你纔是搞笑,這種事,誰會去想.想破產啊?」,她賺點錢容易嗎,這樣被他禍禍,也不知道啥時候他能收手。
「破……破產?!」秦寧徹底懵了,方向盤差點打滑,「怎麼會破產?!你這是要發大財了好嗎?!一步登天啊姐妹!」她完全無法理解謝曉曉的悲觀邏輯。
謝曉曉一愣,終於意識到兩人的對話好像……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她猛地坐直身體,驚疑不定地盯著秦寧:「等等……你不是讀懂了他的口型,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嗎?」
秦寧是個少婦,說話大膽一點,這會又在車上。嘿嘿笑道:「當然讀懂了,他說的是JB」
天雷滾滾——
謝曉曉被雷的外焦裡嫩,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大姐!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啊?!
人家陳曉說的是「金幣」!金幣啊!遊戲金幣!!!
那個喪心病狂的傢夥是在提醒我給他充遊戲幣!不是要跟我進行什麼少兒不宜的字母交流!!
這腦迴路……簡直清奇到突破天際了好嗎?!
謝曉曉感覺自己的三觀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秦寧!你這個汙妖王!!」謝曉曉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雙手捂住了滾燙的臉,恨不得立刻跳車逃離這個充滿了詭異誤解的車廂,「他說的明明是『金幣』!遊戲金幣!你這個思想不健康的傢夥!我要跟你絕交!!!」
秦寧被謝曉曉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和指控弄得一愣,隨即看到謝曉曉那羞憤欲絕、恨不得鑽地縫的樣子,再結合「金幣」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噗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聾的爆笑聲瞬間充滿了路虎車廂!秦寧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出來了!她一邊狂拍方向盤,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金……金幣?!哈哈哈哈哈……遊戲金幣?!我的天!他……他一個萬億富豪……追著你要……遊戲金幣?!哈哈哈哈……陳總……陳總他……哈哈哈哈……他這麼接地氣的嗎?!!」
路虎攬勝在秦寧失控的狂笑和謝曉曉羞憤的咆哮聲中,歪歪扭扭地衝出了地庫,匯入了江州璀璨卻冰冷的夜色。
車內的兩個女人,一個笑得像個瘋子,一個羞惱得像個煮熟的蝦子,而關於陳曉的「意圖」,也在這場史詩級的誤會中,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回到酒店,謝曉曉乖乖的又給陳曉號上充了300萬金幣。然後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又少了30萬華夏幣,真是「心痛到無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拿出專業的直播裝置,在套房自帶的小辦公區利落地架好環形補光燈、除錯好麥克風和音效卡,準備開始今晚的「賣藝還債」。
就在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調整狀態,準備按下開播鍵的瞬間——
「篤篤篤。」房門被敲響,隨即被推開一條縫,秦寧那張帶著探究和一絲莫名興奮的臉探了進來。
「曉曉?在忙嗎?」秦寧推門而入,目光掃過她專業的直播裝置,眼神閃了閃,然後若無其事地問道:「哎,你那個遊戲……是在哪個區啊?告訴我,我也註冊個號進去玩玩看!」
剛準備開播,秦寧過來了:「曉曉,你在哪個區啊,我也註冊個號進去玩玩——」
謝曉曉整理頭髮的動作猛地一頓,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看向秦寧:「不是吧?秦寧?!」她瞪大了眼睛,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不是最討厭玩遊戲了嗎?說那是浪費時間,有那功夫不如多睡美容覺或者研究怎麼拍硬照?」謝曉曉的性格直來直去,神經大條,此刻完全冇多想,隻覺得秦寧這舉動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秦寧則不同,她是恨不得渾身長滿八百個心眼子的人精。此刻,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陳曉沉迷這遊戲?謝曉曉因為這遊戲和陳曉有特殊「聯絡」。
那這遊戲……豈不是天然的、接近陳總的橋樑?就算搭不上陳總,多瞭解點他的「愛好」也是好的!
麵對謝曉曉的質疑,秦寧臉上立刻浮現出無懈可擊的、帶著點「姐妹情深」的笑容,理由張口就來:「哎喲,這不是休假無聊嘛,找點事做唄。再說了,」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真誠」,「這可是我家曉曉代言的遊戲!好閨蜜必須捧場支援啊!我肯定要進去給你撐撐場麵,加加人氣!」
捧場?!」
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閃電,瞬間劈中了謝曉曉脆弱的神經!
「啊——!」謝曉曉嚇得花容失色,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謝曉曉花容失色,「秦寧,先說好了啊,我可給不了你任何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