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棠!你以為憑這陣法,就能困住我等?”向彥辰頭髮散亂,略顯狼狽,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與猙獰。
“早知道你陣法詭異,我等豈會毫無防備?金丹後期的積累,豈是你這金丹三層能想像!”
他狂笑一聲,掌心一翻,竟出現了一枚長約三寸、通體剔透、內部封存著一道恐怖劍意的玉劍!
此物一出,元嬰期的威壓瀰漫開來,令人心悸。
“此乃我師尊賜下的保命之物,內蘊元嬰中期修士一擊!任你陣法精妙,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也是土雞瓦狗!”
向彥辰臉上滿是勝券在握的囂張,“跟我比底蘊?拚財力?葉月棠,你還嫩了點!”
然而,麵對那足以撕裂陣法的元嬰劍意,葉月棠清冷的臉上非但沒有懼色,反而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
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個炫耀玩具的孩童。
“拚財力?”葉月棠輕聲重複了一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略帶歉意地微微頷首。
“你不提,我倒險些忘了。”
然後,在向彥辰以及他三名同伴獃滯的目光注視下,葉月棠做了一個極其不符合她清冷人設的動作——她就像在自家儲物袋裏掏零錢一樣,隨手抓出了一大把靈氣逼人、寶光閃爍的符籙。
是的,一大把,粗略一看,至少二三十張,各色屬性都有,品階最低也是五品!
這還沒完。
她另一隻空著的手也沒閑著,輕輕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拍。
頓時,各式各樣的防禦法寶如同噴泉般湧出:
小巧的青銅盾、滴溜溜旋轉的八卦鏡、綻放青光的蓮台、環繞飛舞的玉梭……林林總總,足有七八件,品相最低也是下品靈器!
法器分為仙道靈寶四品,每大品又分上中下三品。
尋常金丹,有幾件靈器了不得了!
她這一上來就是一堆??
緊接著,又是一拍。
這次飛出來的,是一顆顆龍眼大小、表麵符文流轉、散發著不穩定狂暴能量的圓珠——雷震子、爆炎珠、癸水陰雷……
一次性的攻擊法寶,密密麻麻,足有十幾顆,如同眾星拱月般,漂浮在葉月棠周身三尺見方的空間裏。
眨眼之間,葉月棠身前身後,已被琳琅滿目、寶光衝天的符籙和法寶淹沒。
那場麵,不像是在進行生死搏殺,倒像是某個大型修仙百貨市場的年終清倉大甩賣現場。
剛才還氣焰囂張、準備動用元嬰玉劍的向彥辰,臉上的獰笑徹底凝固了。
他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微張,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握著玉劍的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
他身後的三名同伴,更是麵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轉,之前的淫邪貪婪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們……他們到底追的是一個金丹三層的女修,還是一個人形移動武庫?!
“操,向彥辰,來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一人,大怒直接開罵。
葉月棠似乎對造成的效果頗為滿意,她隨手從那疊符籙最上麵抽出一張金光閃閃、散發著銳利氣息的五品“庚金破甲符”,在指尖靈活地轉了轉,然後抬眸,望向陣中僵化的四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好了,亮底牌吧,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荒穀之中,一時間隻剩下符籙靈光閃爍的輕微嗡鳴,以及向彥辰四人粗重而驚恐的喘息聲。
“不管了,破陣先跑再說,此事從長計議!”
向彥辰捏碎那枚封印著元嬰中期修士一擊的玉劍時,臉上表情扭曲。
玉劍化作一道刺目欲裂的煌煌劍罡,如同掙脫囚籠的惡龍,發出撕裂靈魂的尖嘯,狠狠撞在搖搖欲墜的《畫地為牢》與《星隕》雙重大陣之上!
“轟——哢——!!!”
巨響震徹四野,陣法光幕應聲破碎,化作漫天飄零的靈氣碎片,如同下了一場光雨。
幾人還沒來得及逃跑。
一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透骨的寒意,如同九幽寒風吹過所有人的耳畔,幽幽地在向彥辰幾人身後響起:
“你們……已有取死之道。”
這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讓向彥辰四人渾身汗毛倒豎,生生僵在半空!
是誰無聲無息的摸到了身後?
他們猛地轉身,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
隻見身後不遠處,虛空微微蕩漾,一個年輕得過分、俊逸得不像話的男子,正懶洋洋地側身坐在一個看起來黑不溜秋、甚至有些滑稽的爐蓋上。
他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則拎著一條焦黑乾瘦、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土狗後頸皮。
來人正是常樂!
看清常樂的修為——區區築基期!
向彥辰四人那提到嗓子眼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裏,取而代之的是被戲弄的暴怒和荒謬感。
“他媽的!哪裏來的築基螻蟻,也敢學人英雄救美?”
一個滿臉橫肉的幫手率先怒罵出聲。
“嚇老子一跳!活膩味了是吧?”
向彥辰更是氣極反笑,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常樂:
“小子,你是什麼東西?築基期現在也這麼勇敢了嗎?趕緊滾!趁爺心情還沒壞透,留你一條全屍!”
他完全沒把常樂放在眼裏,注意力又回到了葉月棠身上,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偷襲,畢竟那漫天的寶貝可不是吃素的!
常樂壓根沒接話,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隻是陰沉著臉,彷彿在處理一堆惱人的垃圾,隨手就將手裏拎著的那條似乎還沒睡醒的土狗,像丟破麻袋一樣,朝著向彥辰四人甩了過去。
這是什麼打法?禦獸?有把靈獸當暗器扔出來的嗎?
向彥辰四人一時間全都懵了,完全摸不著頭腦。
這築基小子是來搞笑的嗎?難道指望這條半死不活的土狗用口水淹死他們?
然而,下一個瞬間,他們臉上所有的譏諷都變成極致到無法形容的驚恐!
那條被甩出的土狗——狗蛋,此刻內心是崩潰的。
它剛剛在無憂城外的“天道院”,對著十幾萬嗷嗷待哺、問題比星星還多的凡人學子,連續咆哮(摻雜著驢叫)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被常樂批準補個覺,睡得正流哈喇子,就被這殺千刀的東西一把薅了過來!
村裏的驢都不帶這麼用的!
一肚子滔天的起床氣不敢對常樂發,此刻正好全撒在了眼前這四個不知死活的“憨批”身上!
“呃啊——!!!!”
一聲石破天驚、混合著驢叫、狼嚎、以及某種洪荒凶獸憤怒的咆哮,猛地從狗蛋那瘦小的身軀裡爆發出來!
聲音形成的音浪如同實質,將空氣都震出漣漪!
與此同時,狗蛋那焦黑的身軀迎風便漲!
瞬間化作一頭高達百丈、如同山嶽般的巨獸!
原本焦黑的毛髮此刻如同根根倒豎的神鐵,閃爍著幽冷的光澤,龐大的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整個山穀連同向彥辰四人徹底籠罩!
一股暴戾足以令山河變色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均海水,轟然壓下!
“法……法天象地!!”
向彥辰身邊的那個金丹後期修士,牙齒瘋狂打顫,聲音扭曲變調,充滿了絕望,“化神!!它是化神妖王!!!”
化神期!元嬰化為神識,溝通天地,操控元氣,顯化法天象地之無上神通!
這是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追個金丹三層的葉月棠,怎麼會招惹出一條化神期的土狗?!這他媽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怎麼會有化神窩在無憂城這個窮鄉僻壤!
狗蛋那雙如同兩輪血色湖泊的巨眼,燃燒著被吵醒的滔天怒火,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四隻“螻蟻)。它張口一吐,一柄原本隻有寸許長的金色小劍飛出,迎風暴漲,瞬間化為一柄長達數十丈、劍身纏繞著毀滅雷霆、如同擎天煙囪般的黃金巨劍!劍芒吞吐間,空間都被切割出細微的黑色裂痕!
“不!前輩饒命!!”向彥辰魂飛魄散,所有的驕傲、貪婪、淫邪瞬間被最原始的恐懼取代,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涕淚橫流,瘋狂磕頭,“誤會!全是誤會!我等不知此女是前輩……”
另外三人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褲襠瞬間濕透,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常樂依舊側坐在爐蓋上,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幕鬧劇,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幽幽地補了一刀:
“為什麼這麼驚訝?你們敢來,我以為你們是有把握的。”
這話如同最後的喪鐘!
狗蛋再不給四人任何求饒的機會,它被吵醒的怒火需要宣洩!
那柄黃金巨劍帶著裁決眾生、撕裂天地的無上威嚴,緩緩抬起,然後看似緩慢,實則快逾閃電地,輕輕一揮。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已經失去了意義。
劍光過處,空間彷彿被抹去了一道痕跡。
向彥辰四人,連同他們身上的法寶、儲物袋,甚至他們所在的那片空間,如同被橡皮擦掉的鉛筆字,瞬間化為最細微的飛灰,連一絲塵埃都未曾揚起,徹底從世間蒸發!
而劍光去勢不減,如同熱刀切牛油般,悄無聲息地劃過眾人腳下的荒穀大地!
“嗤——轟!!!!”
一道深不見底、寬達數丈、綿延數十裡的巨大溝壑,如同大地上一道猙獰無比的傷疤,被硬生生斬裂開來!
溝壑邊緣光滑如鏡,延伸的方向,筆直地指向遠方已然在望的無憂城,激起漫天煙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