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堅冰。常樂那句“你,已有取死之道”如同驚雷炸響後,留下的是一片死寂和驟然引爆的、針鋒相對的殺意。
司馬劍臉上的輕佻與傲慢瞬間凍結,隨即化為被螻蟻挑釁的滔天震怒!他身為普度山玉柱峰親傳,元嬰初期修士,無論走到哪裏,無不是被奉為上賓,何曾受過如此當麵辱罵,尤其還是來自一個氣息微弱如凡人的傢夥!
“好!好!好!”司馬劍怒極反笑,連說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帶著元嬰修士的恐怖威壓,如同重鎚般砸向常樂,試圖憑氣勢就將他壓垮碾碎,“區區螻蟻,也敢狂吠!本公子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元嬰不可辱!”
他根本懶得去想為何一個“凡人”敢如此囂張,隻覺得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必須用最殘酷的手段立刻洗刷!他並指如劍,一抹淩厲無匹、足以削平山頭的金色劍罡瞬間在指尖凝聚,帶著嗤嗤的破空聲,直刺常樂眉心!這一擊,快、狠、準,分明是要一擊斃命!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金丹修士都魂飛魄散的一擊,常樂卻站在原地,不閃不避。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冰冷刺骨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就在司馬劍的劍罡即將觸及他麵板的剎那——
【五五開】詞條,開!
【打人很疼】詞條,開!
【50%真傷】詞條,開!
通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常樂發現每個詞條都是獨立判定的,並不影響其他詞條生效,這樣一來,詞條的靈活組合就大有作為了!
常樂心念一動,兩個坑爹卻在此刻無比實用的詞條瞬間啟用!沒有光華萬丈,沒有氣勢滔天,他隻是不知從哪掏出一根短棒,然後,對著司馬劍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俊臉,一棒子打下!
【五五開】詞條讓他拔高到了元嬰初期的水準,能勢均力敵的應付司馬劍的攻擊。
這一棒,看似平平無奇,甚至速度都不算太快。但在詞條的作用下,其中蘊含的“痛覺放大”規則之力與“一半概率無視防禦直擊本源”的詭異力量,已然鎖定了目標。
司馬劍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輕蔑與殘忍,他彷彿已經看到常樂被劍罡撕碎的畫麵。甚至覺得用劍罡殺他都髒了自己的手,打算在最後一刻撤掉劍罡,用巴掌扇爛這張討厭的臉。
但下一秒,他的輕蔑凝固了。
常樂的棍子,後發先至!竟以一種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方式,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他護體靈光的自動激發,結結實實地印在了他的左臉頰上!
“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巨響炸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碰撞,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華。但司馬劍的感覺,卻如同被一顆墜落的星辰迎麵砸中!那不是物理力量的衝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經、靈魂深處的、無法形容的、極致的劇痛!【打人很疼】詞條效果百分百觸發!
“啊——!!!”
司馬劍發出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淒厲到變調的慘叫!他感覺自己的半邊臉骨瞬間粉碎,眼球都快要爆開,腦漿彷彿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狠狠攪動!凝聚到一半的劍罡瞬間潰散,所有的靈力運轉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入靈魂的劇痛徹底打斷!
這還沒完!【50%真傷】詞條觸發!未遭遇反噬!
一股更加詭異、更加霸道的力量,無視了他元嬰初期的雄厚修為,無視了他身上法袍的自動防護,如同燒紅的尖刀切過牛油,直接穿透一切阻礙,狠狠轟擊在了他的元嬰本源之上!
“噗——!”
司馬劍狂噴一口鮮血,鮮血中竟夾雜著細微的金色光點,那是元嬰本源受創的跡象!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破敗玩偶,被這一棒蘊含的恐怖力量帶飛起來,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砸向議事廳那由堅硬青罡石鋪就的地麵!
“轟隆——!!!”
又是一聲更加劇烈的轟鳴!整個城主府都為之震顫!
青罡石地麵被硬生生砸出一個直徑丈許、深不見底的人形大坑!蛛網般的裂痕以坑洞為中心,瞬間蔓延至整個議事廳!煙塵瀰漫,碎石激射!
司馬劍整個人被嵌在了坑底最深處,四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渾身衣衫破碎,滿臉血肉模糊,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隻剩下微弱的抽搐,證明他還活著。別說扣出來了,挖出來都得費好大一番功夫,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從司馬劍出手,到常樂反擊,再到司馬劍被一棒轟入地底,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快!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洛白城主臉上的表情還停留在準備勸阻司馬劍莫要動怒的焦急狀態,嘴巴半張著。雲烈的手才剛剛按上劍柄。葉月棠指尖凝聚的冰藍靈力尚未完全散去。幾位長老甚至還沒從司馬劍的威壓中緩過神。
然後,戰鬥……結束了。
議事廳內,落針可聞。隻有常樂甩了甩手腕,彷彿剛才隻是拍死了一隻煩人的蒼蠅,朝著那深坑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呸!什麼玩意兒!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元嬰初期很牛逼嗎?也敢跑來無憂城裝逼?也不打聽打聽,這地方死了多少元嬰了?”
這話如同重鎚,狠狠敲在洛白、雲烈和所有城主府之人的心口。
他們看看深坑裏生死不知的司馬劍,又看看一臉“就這?”表情的常樂,最後麵麵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巨大的懵逼、震撼以及……深深的自我懷疑。
洛白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剛剛突破到元嬰初期、還有些微微膨脹的丹田,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自己這元嬰期……和司馬劍的元嬰期……是一個品種嗎?怎麼在常樂麵前,脆得跟張紙一樣?無憂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臥虎藏龍了?元嬰老怪,誰想錘就能錘幾下?還是說……不是元嬰弱,是常樂太變態?!
他們原本因為修為突破和成功抵禦魔教而產生的那點自豪和底氣,在這一棒之下,被砸得粉碎!對上宗(普度山)實力的敬畏,再次如同深淵般籠罩了他們。
原來,上宗隨便下來一個弟子,就能輕易碾壓他們,而常樂……卻能隨手碾壓上宗弟子!這其中的差距,讓他們想想都覺得絕望。
常樂卻沒管他們複雜的心理活動,他走到坑邊,探頭朝下看了看,嘴裏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司馬東西,你說你劍不劍啊?非得挨頓揍才老實?小爺我今天就發發善心,直接給你送走,省得你以後再出來噁心人!”
說著,他眼中凶光一閃,竟真的抬起腳,看樣子是想跳下去補刀,徹底結果了司馬劍!
“常樂!不可!”
雲烈臉色劇變,強忍著傷勢,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拉住常樂的手臂,“他雖有錯在先,言語輕佻,冒犯葉師妹,捱打是活該!但罪不至死!你若真殺了他,那就是與普度山玉柱峰結下死仇!屆時宗門追問下來,葉師妹如何交代?”
常樂掙紮了一下,瞪著眼睛:“這種貨色留著也是禍害!”
葉月棠也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響起:“雲師兄所言有理。為一時的意氣,惹來滔天大禍,不值。”
常樂看了看一臉焦急的雲烈,又看了看眼神平靜卻帶著勸阻意味的葉月棠,也明白這其中關節。這才借坡下驢,假裝悻悻地收回腳,罵咧咧地道:“媽的,算這孫子走運!下次再讓我看見他嘚瑟,腿給他打斷!”
說完,他一把拉住葉月棠的手,看也不看坑裏的司馬劍和一群呆若木雞的洛白等人,徑直朝著廳外走去,嘴裏依舊罵聲不絕,彷彿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留下議事廳內一片狼藉,一個深坑,一個半死的上宗仙使,以及一群在風中淩亂、世界觀被反覆揉搓的無憂城高層。
可憐的司馬劍,難得出山一次,本想藉著宗門威勢和元嬰修為,在邊陲小城好好裝一波大的,享受一下眾人敬畏的目光,順便看看能不能勾搭個漂亮道侶。
結果,逼還沒裝圓乎,就碰上了常樂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掛逼,結結實實捱了一記蘊含規則之力的棍子,直接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這下好了,沒有裝波大的,結果拉了泡稀的。
可謂裝逼未半而中道崩殂,社會性死亡的同時,物理上也半死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