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王二哥消失的地方,大腦一片空白。
發生了什麼?
人……怎麼沒了?
飛走了?
穿牆了?
這王二哥得了什麼法子,竟然能逃脫出去?
還沒等他們從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第二個苦力身上亮起了黃光!
第三個!
第四個!
第十個!
第一百個!
越來越多服用了“丹藥”的苦力,身上接二連三地亮起了黃色光暈。
然後身不由己地飄浮起來。
在達到某個高度後。
化作一道黃色流光,穿透岩層,消失不見!
剛開始還是零星的幾個,十幾個。
但很快,就變成了幾十個,幾百個,幾千個!
黃色的光點,如同雨後春筍,在廣闊的地下城中遍地開花!
一道道黃色流光,如同逆飛的流星雨,從地下城的各個角落升起。
劃破昏暗的空間,無視一切阻礙,射向未知的地方!
“啊!救命!”
“放我下來!”
“娘——!”
“仙宮饒命啊!”
驚恐的尖叫、哭喊、哀求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本能的恐慌。
但黃光一旦亮起,便無法中止,無法阻擋。
那些監工、管事、甚至是聞訊趕來的執事,全都傻眼了!
他們試圖用靈力鎖鏈去纏繞,用法術去轟擊些升空的苦力,但毫無作用!
那些被黃光籠罩的苦力,彷彿進入了另一個次元。
所有的攻擊和觸碰都直接穿透了過去,根本無法選中。
幾萬人同時“飛升”的場景,何其壯觀!
無數道黃色流光,從地下城的每一個角落升起,將原本昏暗的溶洞映照得一片金黃!
那光芒如此密集,如此耀眼。
以至於抬頭望去,視線所及,全是縱橫交錯,璀璨奪目的光軌。
漸漸變成金色的倒流瀑布!
八萬多道光芒,接連不斷地亮起、升空、消失!
那些平日裏凶神惡煞的監工,此刻臉上隻剩下無盡的茫然和恐懼。
那些自詡高人一等的執事,此刻手足無措,臉色慘白。
彷彿做錯了事的孩童,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
當最後一道黃色流光也穿透岩層。
那些倒懸的鐘乳石晶石依然散發著柔和的微光。
但此刻,這微弱的光,卻讓整個地下城顯得更加空曠,更加死寂。
原本熙熙攘攘、熱火朝天的巨大地下城。
突然之間,變得空空蕩蕩,鴉雀無聲。
少數沒吃到丹藥的勞工,茫然地站在原地。
眼巴巴地看著那些呆若木雞的監工和執事,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該做什麼。
沉默了良久。
“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呢?!人都去哪了?!”
這聲怒吼,如同點燃了炸藥桶!
“快!上報!立刻上報長老!出大事了!”
“封鎖!封鎖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離開!”
剩餘的監工執事們像是沒頭的蒼蠅,瘋狂地奔跑、呼喊。
現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常樂的小院靜悄悄的。
他剛剛下班,結束了發放丹藥的工作。
變回趙子龍的模樣,美美地躺在自己那張硬板床上。
琢磨著明天要不要繼續去上班。
但是丹藥發完了,而且對方也不傻,肯定有所警覺。
就在這時。
“鐺!鐺!鐺!鐺!……”
一陣急促的警鐘,驟然響徹整個遁世仙宮。
這鐘聲不同於平日的晨鐘暮鼓,一聲緊似一聲,敲得人心頭髮慌。
“警報?”
常樂耳朵一動,隨即翻了個白眼,扯過被子矇住頭。
“山門出事,與我一個新入門的弟子何乾?”
他隨手從儲物袋裏摸出一張隔音符,往床頭一貼。
“睡覺睡覺,養足精神,工作倍兒有勁……”
常樂嘟囔著,漸漸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常樂是被粗暴的踹門聲驚醒。
“轟——!!!”
他小院的大門,轟然破碎,木屑四濺。
雜遝而沉重的腳步聲湧入小院。
“誰啊!大晚上的拆家呢?!”
常樂睡眼惺忪、罵罵咧咧地推開裏屋門。
隻見院子裏呼啦啦闖進來七八個身著玄色勁裝,麵色冷峻的執法堂弟子。
為首一人氣息渾厚,竟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此刻正目光如電地掃視著院內。
“趙子龍!”為首的金丹弟子厲聲喝道。
“為何久敲不應?隱匿不出,意欲何為?!”
常樂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巨大的哈欠,一臉不耐煩:
“幹什麼幹什麼!嚷什麼嚷!我佈置了隔音符,正在閉關靜修呢!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私闖民宅啊?還有沒有門規了?”
他理直氣壯,倒打一耙。
“閉關?”那金丹弟子眼神。
“執法堂奉命,搜查可疑人物!給我搜!仔細點!”
他一揮手,身後幾名築基期的執法弟子如狼似虎般衝進常樂的屋子,開始翻箱倒櫃。
桌椅被挪動,床鋪被掀開,櫃子裏的雜物被倒出……
搜查得相當仔細,甚至用上了探查法術,檢查是否有暗格、密室或隱藏的陣法痕跡。
常樂無所謂地聳聳肩,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嘴裏還不饒人。
“搜就搜唄,脾氣這麼大幹什麼?門踹壞了記得賠啊,宗門的財產不是財產?執法堂就能無法無天了?”
那金丹弟子臉色更黑,但沒接話,隻是緊緊盯著搜查的弟子。
一番折騰,自然是一無所獲。
幾名弟子出來,對著領頭金丹修士搖了搖頭。
領頭修士眉頭緊鎖,目光再次釘在常樂臉上,換了個問題:
“趙子龍,據教習稟報,你已連續多日無故缺席早課,何故?”
常樂掏了掏耳朵,懶洋洋道:
“閉關啊,心有所感,破妄悟道,正在關鍵時刻,哪有空去上什麼早課?耽誤了大道感悟,你賠得起嗎?”
“你該不會沒有頓悟過吧?”
“你……!”
那金丹弟子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悟道突破?
你一個入門半年,連基礎功法不知道修明白沒有的新弟子,悟的哪門子道?
可偏偏對方說得一臉正經,讓他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來反駁。
難道要跟他辯論新弟子能否悟道?
“哼!牙尖嘴利!”
金丹弟子最終隻能冷哼一聲,壓下心頭火氣。
現在已宗門任務為重。
這趙子龍,隻是被教習告了一狀,問題也不算太大。
人家編了個理由,眼下也確實拿他沒辦法。
在這跟他糾纏毫無意義。
他深深看了常樂一眼。
“近期宮中戒嚴,所有弟子需安守本分,不得隨意外出,更不得惹是生非!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狠狠一甩袖,帶著一眾執法弟子,轉身離開。
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扇破碎的門板。
第二天一早,天色剛亮,高皓就溜達到了常樂的小院。
他看到那扇用破木板勉強堵住的院門,先是一愣。
隨即小心翼翼地推開木板,側身鑽了進來。
“趙師兄,你……你沒事吧?”
高皓看到常樂好端端地躺在院子裏的搖椅上。
嘆了口氣自己徑直走到旁邊的石凳坐下。
“昨晚執法堂的人來過了?他們這兩天到處不知在搜些什麼?”
“與我一個區區入門半年的弟子何乾?”
常樂睜開眼睛,懶洋洋的應付著。
高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趙師兄,你好幾天不見人影,是沒聽到風聲嗎?出大事了!”
“哦?什麼事?”常樂一挑眉,移開蓋在臉上的蒲扇。
“半年考覈取消了!剛剛宣佈的!”
“不光是考覈,所有早課、講法、集體任務,全部暫停了!教習傳下話來,近期所有新弟子必須待在自己住所修鍊,沒有命令,不得隨意走動,更不得離開居住區域!”
他頓了頓。
“聽說是宗門內發現了姦細,反正現在各處都戒嚴了,執法堂跟瘋了一樣到處查人。趙師兄,你前幾天不在,沒招惹什麼事吧?”
常樂瞥了他一眼道。
“誰說不在,老子在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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