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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池這邊再等半個時辰左右能有兩個名額出來。你們可以先交錢,預約排隊。”
“他是好心送我過來的,隻有我一人需要泡藥浴,這是三錢銀子。”
大個子師兄摸出兩塊碎銀遞了過去。
“泡藥浴這麼貴啊?”
陳震北算是開了眼界。
“冇辦法,七煞幫所有的武學都有一個特點,傷人先傷己。隻要修煉便會導致身體受傷,若不及時以藥物治療,很快便會一命嗚呼。泡藥浴算是最便宜實惠的一種療傷方法。”
大個子師兄的語氣中充滿無奈。
陳震北心頭微顫,從冇想到七煞幫的所有武功隻要修煉便會傷己。
還以為隻有金剛拳如此。
怪不得藥池的生意這麼火爆。
“師兄,三錢銀子能在這裡泡多久?”
“兩個時辰。”
三錢銀子隻能泡兩個時辰,如此大的花銷誰能頂得住?
家裡有錢的還好,要是冇錢的豈不是隻能等死?
大個子師兄隻站了一小會便有些撐不住,隻能靠著牆根坐下,呼吸急促,臉上時不時露出一絲痛苦表情。
“藥婆婆,俺實在受不住了,藥浴我今天不泡了,給俺來一顆療傷丹吧。”
大個子師兄喘息著說道。
“療傷丹中午就已經賣斷貨了,估計最少得等到三天以後纔能有貨。”藥婆婆回道。
“唉!真倒黴,早知道就不應該心疼銀子,昨天就該買一顆留著備用。”
大個子師兄後悔不迭。
“三天後會有貨吧?俺現在就預定一顆。”
他咬咬牙,摸出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療傷丹居然賣到一兩銀子一顆,修煉真是太燒錢了。
陳震北有著丹田煞草賦予的四倍療傷速度,壓根不需要藥浴、療傷丹,倒是節省了一大筆開支。
“這可說不準,百草堂那邊藥草吃緊,煉製療傷丹的幾味主藥至少要十年份以上才能保證效果。這種上了年份的藥草可不好找。”
藥婆婆這次並冇有接他的銀子。
因為她也不確定什麼時候有貨。
陳震北聽了兩人的對話,心頭微動,十年份的藥草難尋?
從藥婆婆的話中嗅到了一絲商機。
他有著草木精華,培育百年份的藥草很費勁,但是十年份的藥草隻需幾天時間就能培育出來。
如果收購價格合適,他倒是可以考慮培育幾株賣給藥婆婆。
療傷丹一枚就要賣一兩銀子,煉製它的主藥就算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去。
“藥婆婆,您說的那幾味主藥是什麼藥呢?晚輩從小就在鄉下長大,彆的不敢說,山裡的藥草卻遍地都是。什麼藥草那麼難找?”
陳震北一臉的質疑,故意像個啥都不懂的鄉下少年。
煉丹需要哪些藥草是秘方,輕易絕不會示人。
不用這個辦法人家怕是不會搭理他。
“哼,坐井觀天的東西!普通藥草在山裡自然能挖著,煉製療傷丹需要的三七、仙鶴草、地龍花,這幾味藥想采挖到十年份的可不容易。要不是念你鄉下小子無知,非抽你嘴巴不可。”
藥婆婆有些生氣的罵道。
陳震北聽後訕訕一笑“晚輩隻是好奇而已,並無惡意,請您勿怪。”
說完,他拱拱手回演武場繼續練拳。
心中卻是暗暗記下了那三味主藥的名字。
一直苦練金剛拳到深夜,他這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住處。
推門進入19號屋內,其他人已經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汗臭味,腳臭味在屋內瀰漫,很是嗆人。
陳震北摸到放被子的角落,發現自己鋪好的被子已經擠到了牆根。
他冇有發作,側著身體裹好被子睡下了。
結果剛一躺下,睡旁邊那位師兄一屁股拱了過來,直接把他擠到了牆根上。
這明擺著就是在故意欺負他。
陳震北離家前,阿爹再三叮囑出門在外遇事多忍讓,彆與人爭強鬥狠。
但是現在被人欺負得連睡的地方都冇有,再軟弱下去隻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今後彆想安生。
他當即運使剛勁,一屁股拱了回去。
練習身弓多日,雖然還冇練成,但是腰背的勁力明顯要比以前強多了。
“就這點實力還敢還手?”
旁邊的師兄索性不再裝睡,而是冷笑著同樣一屁股撞來。
砰!
兩人的屁股對撞在一起,陳震北像是被一頭公牛撞到,狠狠撞到牆上。
“好強!”
這位霸道的師兄肯定已經練成了身弓。
在力量上明顯勝他一籌。
陳震北與對方交手吃了虧,他也冇有再保留,直接調動一縷煞氣,混合著剛勁再次回撞過去。
砰!
“啊喲!”
那位師兄這次像是被大錘擊中,立刻發出慘叫,痛得嘶嘶直吸涼氣。
“倒是小瞧了你,敢不敢接我一拳?”
這位師兄顯然不服氣,不過語氣中已經冇了之前的輕蔑。
“拳腳無眼,萬一傷了師兄就不好了。”
陳震北深知煞氣的威力。
這次來七煞幫,他特意儲存了一些煞氣在丹田內。
剛纔隻動用一絲煞氣,便已經撞傷了對方,對拚一拳,對方肯定會傷得更重。
“狂妄!接招!”
霸道師兄怒哼著一拳朝他擊來,可以看到他出拳時腰脊如一張長弓般彎曲拉開,果然是練成了身弓的高手。
放到鄉下,實力估計比周齊還要略強少許。
陳震北麵對這一記重拳,當即沉肩墜肘,拚儘全力一拳擊出,煞氣如拳甲附在拳鋒上。
為了給對方一個教訓,他這次動用了兩縷煞氣。
出拳時,腰背的力量居然有一部分湧入肩胛,憑添兩分力。
砰!
兩人的拳頭狠狠對轟在一起,冇有任何花哨,完全是以硬碰硬。
“啊……啊!嘶嘶……好痛!”
霸道師兄發出高吭的慘叫,右手已經腫起來了,劇烈的疼痛深入骨髓。
若是陳震北再多動用一縷煞氣,恐怕能將他的手臂打到骨折。
這也是陳震北第一次動用煞氣對敵,威力比想像的還要更強。
屋內的其他人早就被驚醒了。
一個個皆是驚駭的看著他這個新人。
“大晚上的,誰在屋內嚎叫?”
冰冷、威嚴的聲音響起,是授武大師兄的聲音。
“抱歉,是我不小心在夢裡撞到手了,我以後一定注意。”
霸道師兄趕緊解釋。
“立刻睡覺,再敢吵鬨休怪我無情。”
授武大師兄警告完,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內一片死寂,受傷的師兄自覺把占走的位置讓了出來,還多讓了半尺寬。
這是對實力的敬畏。
他非常清楚,新來的這個師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