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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馬車離得近了,他發現果然是同一輛。
坐在前麵的馬車伕依然是那名黃皮精瘦的老者,目光犀利如鷹。
“來救星了!”
“這是來渡咱們的活菩薩。”
眾人紛紛站起身,恭敬的侍立於道路兩側。
“駕!”
老者隻是淡漠的掃了一眼這些路人,抖動韁繩催馬向前馳去。
眾人趕緊跟在後麵。
“震北,跟緊了,彆掉隊。”
四叔拉著他一路小跑,緊跟在豪華馬車後麵。
那兩輛牛車與馬車起步稍晚,被眾人堵在後麵無法提速。兩輛牛車的主人急得嘴上冒泡,卻也不敢吆喝眾人把路讓開,免得犯了眾路。
那輛普通馬車則是不緊不慢的綴在隊伍最後。
這一行人少說也接近四十人了,走在不算寬敞的山路上顯得浩浩蕩蕩。
都擔心落在後麵遭了劫匪的毒手,一個個均是卯足了勁追趕前麵的豪華馬車。
跑著跑著,有人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體力漸漸跟不上。
前麵的豪華馬車絲毫冇有照顧這些人的意思,很快便消失在大夥的視線中。
四叔眼見護身符跑了,很是著急,即便累得氣喘如牛仍在咬牙堅持。
“四叔莫急,我記得再進去兩三裡的樣子,路麵變得坑窪不平,而且彎道多,坡道也多。那輛豪華馬車進入那段爛路怕是走得比我們還慢。”
陳震北安慰著焦急的四叔。
他們咬著牙一路追趕,走了五裡地不到,果然追上了那輛豪華馬車。
山路狹窄,再加上路平坑窪不平,豪華馬車的車身過寬,在這種爛路上行駛比他們步行快不了多少。
“寶爺,你這侄子頭腦不簡單哩。”老愈禁不住豎起大拇指讚道。
“過獎過獎!”四叔看到豪華馬車就在前麵,心頭大定。
其他人也同樣如此。
在眾人心中,豪華馬車就是一張保平安的護身符。
大夥不緊不慢的跟在豪華馬車後麵,始終保持著四五十米的距離。車上乘坐的必定是大人物,跟得太近,怕惹得人家不高興。
就這樣一路行駛了七八裡地,漸漸進入昨晚他們遇到劫匪的那一段山路。
前方的豪華馬車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隻見路中央橫著幾塊千斤重的巨石,行人想要過去可以繞一下,馬車卻是不行。
見此情形,眾人心頭微沉。
“你們快看,前麵那輛翻在路邊的馬車好像是趙家的。”
有人發出驚呼。
陳震北的視線越過前方的豪華馬車與路上的巨石,果然看到一輛精美的銅皮馬車翻倒在路邊。拉車的馬已經不見了,馬車周圍躺著幾具屍體。
那些屍體身上的官差服和頭盔格外惹眼。
他的一顆心直往下沉,劫匪連官兵都敢殺,行事如此囂張必有依恃。
前麵那輛豪華馬車內坐的也不知道是誰?
萬一不是劫匪的對手就麻煩了。
“四叔,情況很不對勁,咱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妙。”陳震北壓低聲音與四叔商量。
“你的意思是越過前方的巨石趕往金霞鎮?”
四叔也覺得陪著豪華馬車困在這裡很危險。
護身符變成累贅,自然是立刻捨棄。
“不,我的意思是原路返回,暫時放棄穿過這條山路。”陳震北的表情很嚴肅。
“這……”四叔冇想到陳震北是這個意思,他明顯有些猶豫。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裡,路程過半,隻要加把勁就能闖過去。
“您聽我一次吧,再不走恐怕就來不及了。”陳震北預感到危險正在快速逼近。
因為他的丹田惡草又開始有動靜了。
昨晚吸收過的可怕殺念又出現了,說明那名匪首正在靠近。
“好!”
四叔也是果斷之人,昨晚見識過陳震北的預判能力,今天果斷選擇相信他的判斷。
“老愈,咱倆多年交情,我準備和侄子原路返回,你一起走不?”
四叔倒也仗義,冇有忘記同行的老愈。
“沿原路返回還不如越過巨石衝過去呢!劫匪的目標肯定是那輛豪華馬車和那些有錢人,此刻根本顧不上咱們這種小蝦米。”
老愈充滿自信的說道。
這時已經有人付諸行動,直接越過豪華馬車,然後從攔路的巨石旁邊衝了過去。
有人帶頭,立刻有一些持有同樣想法的人追隨。
“四叔,咱們快走。”
陳震北感受到丹田惡草吸收殺唸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顧不上多說什麼,拉著四叔立刻往回跑。
“老愈,跟我們一起返回城裡吧!”四叔再次勸道。
老愈卻是頭也不回的衝向攔路的巨石。
往前衝是回家的路,很近。後退回城裡,吃住都要花不少錢,還得耽誤時間。
權衡利弊後,老愈選擇勇往向前。
陳震北拉著四叔跑出十幾米,快要接近那輛鄭氏車行的馬車時,他感受到丹田惡草從馬車內吸收到了濃濃的殺意和惡念。
“四叔,小心暗箭傷人。”
陳震北壓低聲音提醒,同時用眼神示意四叔提防馬車內的人。
四叔也不是第一天行商,立刻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應敵。
兩人距離馬車僅有兩三米時,車簾猛地掀開,一名蓄有短鬚的男子手持明晃晃的長刀一腳踹翻馬車伕,跳下馬車,拿刀砍向陳震北。
那馬車伕被這一腳踢得慘叫一聲,滾下馬車後半天都冇能爬起來,隻怕傷得不輕。
此人腳勁如此強橫,必是練過的。
陳震北麵對車內之人的襲擊早有準備,手中長槍卯足了勁倏地刺出,有如毒蛇吐信。
這一槍又快又狠,準頭也很不錯。
噗!
狠狠紮中對方的胸膛。
“啊唷!”敵人發出慘叫聲。
槍身之上蘊含著可怕的剛勁,輕鬆將敵人身上穿的衣服捅穿,餘勢不衰直接刺穿敵人的身體。
一槍得手,他冇有任何遲疑立刻拔槍後退。
那天在山中殺熊積累了些許實戰經驗,此刻算是全部用上了。
“唔……你!”
敵人手捂噴血的傷口,表情痛苦,眼神中充滿不甘。
但是他已經無法發出更多的聲音,手裡握著的刀再也冇力氣砍下去。
撲通!
整個人栽倒在地,抽搐幾下便不動了。
兵器一寸長一寸強。
今天遇到陳震北算他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