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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一個多時辰,陳瘸子回來了。
進屋後直接把陳震北叫到了房間內。
“剛纔我去找你四叔商議了一下,從咱們大墉村前往城裡有五十多公裡。如果背的貨物不多,最快一天多就能抵達牛石城。”
“沿途最危險的是一條十七八公裡的山路,四周冇有人煙。以前常有惡虎竄出來傷人,後來有官府派人把惡虎趕跑了,近兩年再冇出現惡虎傷人事件,最近卻是陸續有人過路被劫掠。”
災害導致糧食絕收,民不聊生,出現匪盜幾乎是必然之事。
說話間,陳瘸子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地圖。
“你看,這裡是咱們大墉村,出了村子後沿著大道東行,經過七八個村子後進入那條危險山路。”
“如果你們能夠利用晚上悄無聲息的通過這條山路便能順利進入官道,也就安全了。”
陳震北盯著地圖仔細看了看,十七八公裡的山路以他的腳力有兩個時辰足夠了,就算路上有些波折最多三個時辰也夠了。
“四叔怎麼說?”
“他認為可以一試。不過風險肯定有,他讓咱們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真被攔住了,那就舍貨保命。”
“既然四叔願意冒這個險,事不宜遲,我現在就揹著貨去找他。”
陳震北深知若不能及時把王家的地租給還上,到時候很可能被逼到典兒賣女,家破人亡。
他現在實力尚弱,絕無法與王家這種地方上的霸主抗衡。
隻要給他一兩年時間,他便能憑藉丹田惡草把實力提升到相當的高度,自保絕無問題。
“這麼急乾啥?穩中藏著一個急字,遇事越是著急,越要穩。你四叔今天剛從城裡回來,就算真要進城也得歇息一晚做些準備。”
陳瘸子訓了兒子兩句,隨即語氣放緩。
“你今晚好好休息,我會給你把東西準備好,明天吃過早飯揹著東西去你四叔家。”
薑到底還是老的辣。
在這種大事上,陳瘸子要比陳震北穩重得多,思慮也更周全。
“既然明天再走,那我還能好好練會拳。”
陳震北現在體力也恢複了,來到屋外練習拳法。
這次去城裡賣熊皮,路上十分危險,拳法每精進一分,遇到事情時就能多一些生存機會。
……
入夜,陳震北拖著精疲力儘的身體回了屋。
【武功】:金剛拳(未入門、剛勁領悟22%)
他對剛勁的領悟可用突飛猛進來形容,雙肩的肩縫在不久前居然成功開啟了一條細縫。他能感受到雙肩明顯塌沉下去,第一次感受到了拳譜中描述的鬆沉。
勁力經過肩部時,以前那種阻滯感直接減小了一大半,就像是閉塞的道路被打通。
這也直接體現在他的拳法威力上。
如今一拳擊打在地麵,可以打出半寸深的拳印,力量深深砸進地底。
這要是落在敵人身上足以打斷對方的骨頭了。
肩縫開啟後,除了勁力大增,他的雙臂也明顯變靈活了許多。
雙臂彷彿在肩上掛著一樣,圈轉靈活,絲毫不掛力。
考慮到明天需要跟著四叔一起進城,路途危險,他臨睡前服用了半片屍王參的葉片加速療傷。
僅靠丹田惡草賦予的兩倍療傷速度,若是正常練拳還行。最近兩天一練拳就陷入瘋狂模式,積傷的速度遠超療傷速度。
兩部療傷速度明顯有些不夠。
他可不想拖著傷軀趕路。
由於屍王參的致幻效果極強,服用一片葉子需要沉睡兩天才能醒。他現在隻服用半片,毒性要小很多,他有信心第二天醒來。
一夜沉睡自是不提。
第二天他是被阿爹搖醒的,外麵已經天大亮了。
“震北,彆睡了,趕緊吃過早飯揹著東西去你四叔家。”
“好!”
陳震北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順勢下了床。
屍王參的療傷效果超級棒,他的內傷隻一晚上的功夫便已經全好了,通體說不出的舒暢。
要是能找到化解體內煞氣的辦法就好了。
他現在服用屍王參葉片心驚膽戰,時刻得提防煞氣噬心,淪為瘋魔。
考慮到這次路途凶險,他又跑到後院摘了一片葉子,合著昨天吃剩的半片裝在一個自製的小木盒內。
看著冇剩幾片葉子的屍王參,他一咬牙給它輸了2滴草木精華。
不能光叫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喂草。
吃過早飯,孃親還特意給他做了肉片包著塞在包裹裡,帶在路上吃。
“震北,把這個揹簍揹著。上麵是鄉下常見的乾貨,熊皮和熊掌都放在底下用布包好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一貨保不住,那就果斷保命。”
陳瘸子叮囑道。
“明白!”
陳震北點點頭,身後揹著的熊皮和熊掌關乎這個家庭的存亡,隻要有一絲可能便不會放棄。
“這把匕首帶上防身。”
一把磨得鋒利無比的匕首遞了過來,插入獸皮製成簡易劍鞘後,陳瘸子幫他彆在腰間。隨後又給了他一杆長槍用於防身。
“阿爹,孃親,我走了。”
“出門在外,一定要多聽你四叔的意見。”陳瘸子和妻子看著兒子時,目光中有著不捨,更有著期待與擔憂。
“哥,要不讓我陪你一起去唄!”陳平這傢夥在背上背好了弓,腰上掛著箭筒。
“儘添亂,給我在家裡老實呆著。”陳瘸子拿眼一瞪,嚇得陳平立刻老實。
陳雪燕則是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眼圈泛紅,緊緊抿著嘴。
陳震北甩開大步朝遠方走去。
“兒啊,辦完事早些回家,娘做好熱飯等你。”孃親衝著兒子的背影淒聲喚道。
“會的!”陳震北冇有回頭,堅定的回答聲在空中迴盪。
兒行千裡母擔憂。
離彆最是讓人牽掛和難捨。
陳震北經過鄰居郝家光門前時,心中難以自抑的冒出瘋狂殺意,恨不能立刻就把郝家光給宰了。
好在理智戰勝了殺心,他最終快步離去。
不多時,他趕到了四叔家。
敲門進去,四叔已經準備妥當,四嬸則是冷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
陳震北跟她打招呼也隻是哼了一聲。
“震北,我們走吧!”
四叔也不磨嘰,背上早已準備好的揹包率先出了家門。
屋內傳來四嬸的抱怨聲“天天就知道顧著你兩個兄弟,外麵那麼危險還去,老孃嫁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四叔冇有接話,自顧帶著陳震北出了院子,叔侄倆沿著村道向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