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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陳震北在前院練拳,阿爹卻是揹著個包裹出了門。
“阿爹,要不要我陪您一起去?”
“練你的拳。”
陳瘸子頭也不回的斥了一句,一瘸一拐的走了。看他去的方向,應該是四叔家。
多半是看到道路馬上就要通了,去四叔家打聲招呼,讓他進城就帶著陳震北一起去。
另外,上次一家子快餓死了,是四叔在危難關頭伸出援手。
那四十斤大米是個天大的人情,陳瘸子不親自上門道謝說不過去。
陳瘸子這人要麵子,自尊心很強,空著手上門道謝的事情肯定做不出來。趁著這次獵獲了一頭熊,拿一隻珍貴的熊掌做謝禮,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本以為阿爹肯定要去很長時間,冇想到隻過了一會就回來了。
揹著出門的包裹已經空了,東西想必送出去了。
隻是這麼快回來,大概率進屋說了幾句話就走了,怕是連茶都冇喝。
陳瘸子經過前院時,隻淡淡的對陳震北說了一句“你四叔讓你後天一大早去他家,跟著一起進城。”
看來已經打好了招呼,把事情聊妥了。
“好嘞!”
陳震北高興的答應。
早就盼著進城,終於等到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暗自思考著進城要做哪些事情,打聽能夠改善根骨的藥草,有機會見識一下武人就更好了。
由於服用了屍參葉片,藥效一上來,他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第二天醒來,他徑直來到後院檢視屍參。接連幾天給它輸入草木精華,它不僅每兩天就能長出一片成熟葉子,而且進化速度明顯加快。
散發出來的臭味也更加濃鬱。
孃親還在抱怨,說後院臭得像埋了具死屍。
陳震北剛走到屍參麵前便察覺到了異樣,隻見屍參的植株明顯拔高了一截,葉片也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以前是掌狀,現在更像是星星的形狀。
而且它的葉片顏色變成了墨綠色,葉片上的葉脈卻是紫黑色。
它的莖乾上麵長出一個個黃色不規則斑點,就像魔芋的莖乾一樣,給人很邪惡的感覺。
還有它根部的泥土隱隱發黑,奇臭無比。
“這是進化成功了?”
屍王參(靈藥)
狀態:生機盎然,1年份。
描述:本是生長於墓地、屍體腐爛地的稀有藥草,得天地靈氣育養,吸收足夠多的屍腐穢氣,日久年深,機緣之下得以進化為王參。具有很強的致幻作用,能肉白骨活垂死之人。因其煞氣極重,服用者需承受煞氣噬身之苦,極易迷失心智成為暴戾嗜血的怪物。
居然進化成了一株靈藥。
雖說它的年份很淺,但是並不影響它的高貴和稀有。
陳震北聽村裡的老人說過,山參若是能夠百年不被人挖走不被野獸吃掉,便有機會長出人身。這時候將它挖出來,它的根部如同人形。
甚至有傳聞,有一位獵人在山中迷了路,晚上被困在深山之中。半夜躲在樹上睡覺時,無意間看到一道白光在地麵閃現,定睛細看卻是一個僅有拳頭大的嬰兒,穿著紅肚兜正在山間奔跑。
獵人以為是山中小鬼跑出來戲耍,嚇得縮在樹上大氣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天快亮時,那嬰兒跑到不遠處的樹下消失不見。
天大亮以後,獵人見那樹下再無動靜,抱著好奇心過去檢視。最終發現了一株老山參,誰知等到獵人挖下去時,那山參卻突然不見了。
後來問了有經驗的采藥人才知道,化為人形的老山參已經不是普通藥草,它通了靈性,乃是稀有靈藥。
挖取時需要先以紅繩繫住,防止其逃脫。
百年山參價值連城,挖到一株便足夠一輩子吃喝了。
這株屍王參能夠肉白骨,救垂死之人,價值絕不比百年山參低。
草木精華竟然可以把藥草培育成價值連城的靈藥,這讓陳震北極為振奮。
隻要多加探索,今後他可以源源不斷的培育出各種靈藥。
他的腦子裡情不自禁的浮現出進入山中挖到人蔘移植進後院,再以草木精華培育成靈藥的景象。這還冇完,他像是入了魔一樣,每天都進山挖回各種藥草種到自家後院,然後培育成靈藥。
很快整個後院都被各種靈藥占滿了。
正當他沉浸在無儘的貪慾中時,負能量被丹田惡草迅速吸收,他的頭腦也清醒了許多。
眼前的幻象消失,依然是熟悉的後院,隻有一株屍王參,再無彆的靈藥。
“好厲害的致幻能力!”
他嚇得趕緊離那株屍王參遠遠的。
剛纔蹲在它麵前,不知不覺就著了道兒。
要不是有著丹田惡草把他的貪念給吸收了,怕是會一直沉淪在幻想中無法自拔。
“得提醒家人彆靠近那株屍王參。”
他來到前院開始練拳。
剛勁的領悟每天都在進步,拳法威力也是穩步提升。
“震北、小平,吃早飯了。”
孃親在廚房招呼兩人。
自從那天發現郝家光躲在屋外窺探後,他們家吃飯的時間就改了。早上天還冇亮就做好飯吃掉,晚上則是等到天黑透了纔敢生火做飯。
既冇偷,也冇搶,明明是靠自己努力賺來的肉,卻隻能偷偷摸摸的吃,這讓陳震北三兄妹感到十分憋屈。
弱者為了避免惹禍上身,處處都得小心謹慎。
隻有足夠強大才能恣意享受。
正吃著,陳震北聽到有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而且正在朝自家逼近。
“阿爹,好像有馬車朝咱家駛來了。”
陳瘸子聽後臉色大變“趕緊吃完,把碗泡水裡洗乾淨。”
好在本來也吃得差不多了,五人三下五除二吃光食物,顧不上舔碗了,迅速把碗泡水裡清洗。
這時,馬車已經在門外停下,馬兒發出嘶鳴聲。
整個大墉村能擁有馬車的隻有一家,那便是本地最大的地主王家。
普通人連飯都吃不飽,置辦一件農具還得合計再合計,自然不可能擁有昂貴無比的馬車了。
即便是四叔家這種小富家庭,傾家蕩產恐怕也難以購買一輛馬車。
“陳瘸子,今年的地租該交了。”
一道沉穩尖細的嗓音在院外響起。
不等屋裡的人回話,便已經有人一把推開籬笆做的前院門。
“三管家,您請!”
推開籬笆門的壯漢恭敬的讓到一邊,一個身穿青色長衫,上身套著夾襖的乾瘦男子不緊不慢的踱步走進院內。
目光隨意打量著院內的景況,就像巡視自家領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