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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設法先查一查徐縣尉的家族以及徐縣尉背後是否有強大靠山。”
陳震北並冇有輕舉妄動。
誘惑往往伴隨著巨大風險。
這次與紅樓合作,算是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隻是冷茹月給他出了一道難題,拿徐縣尉當成考驗他的試金石。
如果他不能辦成這件事,冷茹月自然不會真心跟他合作。
隻有陳震北體現出足夠的價值,她纔會心甘情願地與陳震北成為合夥人。
甚至自動成為陳震北的附庸。
這一點雙方其實都清楚。
“哥幾個平時乾的壞事不少吧?”
陳震北盯著跪成一排的四名兵痞問道。
“冤枉啊!我們平時從不害人,都怪老魯那個殺千刀的臨時起意欺負包子鋪老闆。”
“對,要不是老魯出餿主意,我們肯定乾不出那種缺德事。”
他們一個勁地喊冤,把責任全往老魯頭上推。
反正老魯已經被陳震北殺死了。
“哼,你們手上沾了多少血腥,害了多少人,自己心裡清楚。”
陳震北自然不會聽信他們的鬼話。
“陳某殺人如麻,平生最恨欺負底層老百姓的人。本來是準備把你們全宰了,為民除害。念你們有悔改之心,上天有好生之德,今天就給你們一次活命的機會。”
四人被他一頓嚇唬,皆是膽戰心驚,連連求饒。
“掌櫃的,給我送四份筆墨紙硯上來。”
“回大人的話,小店賣的是酒,就隻有一套平時用於記賬的文房用具。”
酒館老闆一直提心吊膽的守在樓下。
“不管你是借還是買,給我送上來就行,要快。”
陳震北扔了一錢銀子下去。
“既然你家有墨和紙,買四支筆回來就行了。”
文房用品的價格並不便宜,四支狼毫筆大概需要花到**十文左右。
陳震北現在雖然有錢,該省的必須省,絕不會胡亂揮霍掉。
冇多久,酒館老闆把四支筆,紙張,墨水,硯台送上來了。
“這是買筆剩下的十六文錢,請您收好。”
酒館老闆看著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幾個兵衛跪成一排,不由對陳震北更加恭敬了幾分。
“這十六文就當用了你的紙墨給點錢。你去下麵繼續守著,隻要有人上來我便唯你是問。”
“明白!”
酒館老闆答應著匆匆下了樓。
他心中暗道,這個少年凶是凶了點,但是講規矩,倒是比那些白吃白拿的兵痞子強百倍都不止。
隻要小心侍候著,應該不會為難他一個小酒館老闆。
四個兵痞不知道陳震北葫蘆裡賣什麼藥,隻盼著這個煞星早點放他們離開。
“一人跪一個角落,臉朝著牆壁,我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都給我寫在紙上,老實回答的人能活。耍花招,玩心機,那就怨不得誰了,陳某自會送他上路。”
說完,陳震北對著四人的肩膀各拍了一下。
“陳大人,陳大人,您問什麼我保證答什麼,您彆下毒呀!”
頭上長膿瘡的兵痞驚恐地哀求道。
“這,這是什麼毒?我的手已經黑了,這毒好霸道。”伍長看著自己的手一點點變黑,臉上滿是恐懼。
“幾位不要害怕,陳某說話算數,隻要你們好好表現,自會給你們解毒,放你們一條生路。”
陳震北極限施壓,自然是為了逼問出真話。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隻有讓這些人深深感受到死亡的威脅,纔不敢耍什麼花招。
“徐縣尉有幾個親衛?分彆是什麼修為?”
他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故意問這四人,就是要看看誰冇說真話。
等到四人寫完,他又接著問第二個問題“徐縣尉最大的靠山是誰?一共有哪些靠山?”
“徐縣尉的家族實力如何?族中可有強者坐鎮?”
“徐縣尉乾過哪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寫得越詳細越好。”
他問完以後,已經開始逐個檢查他們已經寫好的答案。
把四人寫的內容全部看完後,陳震北心中對徐縣尉的靠山,以及徐家的實力強弱都有了詳細瞭解。
徐縣尉最大的靠山是七煞幫的一尊護法。
陳震北眼神微凝,動了徐縣尉勢必會得罪那位護法大人。
不過凡事都有兩麵性。
拿下徐縣尉以後,陳震北如果能夠扶持代理人上位,間接掌控整個縣尉所,那麼即便得罪一尊護法也是值得的。
隻要冇有當麵撕破臉皮,對方懾於關峰主那極度護短的性格,這事就有迴旋的餘地。
也許是這四名兵痞地位不高,無法接觸到徐縣尉的核心機密。
他們隻知道徐縣尉的靠山是七煞幫的某位護法,卻不知具體姓名。
徐縣尉家裡本來隻是一個普通賣豬肉的家庭。
後來徐縣尉展露出不錯的武道天賦,入伍一步步成長到如今的地步,徐家也跟著開始發跡。徐父壟斷了三個賣豬肉的菜市場,又通過一些手段收購、侵吞了二十多間鋪麵,六座宅子。
到底是乾屠戶的,兒子發跡後,想的不是如何變強,而是怎麼斂財。
陳震北摸清了徐縣尉的所有底細後,心中已經有了定計。
他耐心地等四名兵痞把徐縣尉乾過的違法亂紀之事全部寫完,讓他們各自署名,按上手印。
這便是逼著他們投誠的利器了。
陳震北將四份供詞收好“你們都很誠實,我很滿意,都起來吧!”
四人聞言心頭大喜,站起身,老老實實地排成一排站在陳震北麵前。
“陳大人,現在可以放我們離開了嗎?”伍長陪著小心問道。
“你當伍長多少年啦?”
陳震北盯著此人問道。
“已經十三載有餘。”伍長回答時略有些落寞。
“按資曆,你早該升什長,甚至隊副了,真準備一直窩在伍長位子上乾到老?”
“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伍長驚疑不定地抬頭看向陳震北,內心被喚醒的野心卻是怎麼都壓不回去了。
“你們呢?一個個都準備當個普通小卒,天天欺負老百姓?”
陳震北看向另外三人。
“我們哥幾個愚笨,陳大人有什麼指示還請示下!隻要力之所及,黃某為了前程,願意全力放手一搏。”那名很少說話,一直沉默的兵痞似乎聽懂了陳震北的話中深意。
他隻是略作猶豫,便第一個站出來表態。
“黃老四,你瘋了嗎?如果讓你造反你也乾?”另一名與黃老四關係好的兵痞小聲勸道。
“乾!我們被逼著寫了徐縣尉乾過的壞事,就算陳大人不殺我們,回去以後多半也是一個死。”黃老四卻是幾人裡麵最清醒的一個。
“橫豎都是一死,倒不如跟著這位陳大人搏個前程。”
他這麼一說,另外三人儘皆沉默了。
“好,算我一個,乾了。”
勸黃老四的那名兵痞第二個表態。
“鹿某也願意追隨陳大人。”
頭頂長膿瘡的兵痞是第三個表態的人。
幾人皆看向為首的伍長,隻剩他還冇有表態。
“歐某入軍伍十三載有餘,每天都在刀頭舔血,真有晉升什長的機會,自願意儘全力一搏。隻是我家中尚有妻兒老小,萬一事敗,全家都得受到牽連。我猶豫不決也正是因為此事。”
伍長解釋道。
“你已經冇有退路了,徐縣尉知道你背叛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等你一死,你的家人照樣難逃悲慘命運。”陳震北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