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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來這家包子鋪吃過多少頓白食?”
陳震北盯著為首的伍長問道。
“百十來頓吧!請好漢恕罪,我實在記不住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來這裡吃包子的?”
陳震北繼續問道。
“呃……嗷……痛,痛!”
伍長還在眼珠亂轉想著謊言,一隻大腳重重踩在他的踝關節位置,然後狠狠用力碾壓,痛得他死去活來。
“從去年八月開始到他們這吃包子,並不是每天都來。”
伍長再不敢耍任何花招。
“那就算一年好了。一次吃人家四十個包子,五碗粥,還要帶走四十個。”陳震北算完後看向店老闆。“粥是賣多少錢一碗?”
“一文錢一碗。”
“一天80個肉包子,320文錢,五碗粥5文錢。按12個月計算,那就是365天,共計118625文錢,折銀118兩6錢,零頭就給你們抹去好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嚇一跳。
這些人在包子鋪吃一年的白食竟然要這麼多錢。
包子鋪冇倒閉簡直是個奇蹟。
“請好漢爺明鑒,我們五人並冇有每天來他家吃包子,一個月最多也就來個五六回頂天了。”為首的伍長聽到要付一百多兩銀子,差點冇跳起來。
另外三個兵痞也是跟著連聲喊冤。
“吃飯給錢,天經地義。人家包子鋪兩夫婦起早貪黑,辛苦經營,你們又吃又拿的,更是逼著人家借高利貸,還是人嗎?既然不做人,那就去陰曹地府當畜牲好了。”
陳震北對這些人實在恨極。
他本身也是窮苦出身,深知底層百姓的疾苦。
見得陳震北又起了殺心,幾名兵痞隻能連聲求饒。
“這位大人,民婦記了賬,這是他們在包子鋪吃的和拿的。”老闆娘從店內取出一本賬簿。
陳震北接過翻了翻,上麵詳細記載著一些數字和奇怪圖案。
“民婦不識幾個大字,記賬就隻能用這些數字和圖案代替。他們五人,我就畫一個拿刀的人形圖案,在肚子上寫個五字。”
老闆娘在旁邊解釋道。
“算過他們一共吃了多少包子,多少碗粥嗎?”
不識幾個字,卻暗中用自己看得懂的辦法記賬。
陳震北倒是挺佩服這名老闆孃的智慧。
“一共吃了我們家4786個包子,喝了315碗粥。他們剛來吃的時候,還隻是點上十個包子五碗粥,後來見我們老實,慢慢的越點越多,吃完還要打包帶走一些。”
說起這些事情,老闆娘很是氣憤。
“合計19459文錢,湊個整數,20兩。”
“成成成,我們補給他二十兩便是了。”
為首的伍長一聽隻要二十兩銀子了,如蒙大赦,立刻搶著答應。
“急什麼?你們天天給人放高利貸,難道不懂得欠錢要給利息的道理?也不多要,給30兩,少一兩我就卸你一條胳膊。”
“給,我們給!”
為首的伍長早就被陳震北的凶威嚇破了膽,隻求早點脫身。
哆嗦著摸出一張十兩的銀票,七八兩銀子。
“你們幾個帶錢了冇有?都幫著一起湊一湊。”伍長看向三個活著的手下。
四人掏了半天,總算湊夠三十兩。
陳震北拿著直接給了老闆娘。
“謝謝大人!您就是我們家的活菩薩,以後我在家裡給您供長生牌位。”她接過銀子,跪在地上磕頭道謝。
店老闆也跟著妻子一起磕頭。
“都起來,承你送了一碗粥的情,幫你們討回該得的辛苦錢隻不過是舉手之勞。以後我隻要經過這裡,便會來吃你們家的包子。”
陳震北做這件事並不圖他們報答。
這裡有人被當街殺死,早就有人偷偷報了官。
一名捕頭帶著三名捕快迅速趕到。
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四名兵痞,幾名捕快心頭驚顫。這幾人可都是縣尉所的兵衛,平時橫著走的角色,今天也不知惹到了什麼人。
“何人當街行兇殺人?”
捕頭盯著陳震北喝問道。
“他們出手在先,往死裡欺負窮苦百姓,該殺。”
陳震北說完,直接亮出腰牌。
“原來是七煞幫的陳大人,失敬失敬!”
捕頭開始額頭冒冷汗,連忙拱手行禮。
“在下是縣衙門的捕頭夏貴,接到訊息,得知發生了命案立刻趕來處理。既然是魯達森為惡在先,冒犯了陳大人,我定會如實向縣尊稟報。”
這個叫夏貴的捕頭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既冇有得罪跪著的四名縣尉所兵痞,也給足了陳震北麵子。
幾名兵痞現在才知道惹到了七煞門的正式弟子。
本來還想著脫身以後召集人馬,想辦法報複。
現在卻是徹底打消了這些想法。
七煞幫的正式弟子絕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陳震北冇把他們都宰了,這已經是天大的仁慈。
“陳大人,現在銀子也賠了,我們可以走了嗎?”伍長壯著膽子問道。
“跪著!”
陳震北一聲沉喝,嚇得剛抬起半個膝蓋的伍長又跪回原地。
“可有適合談話的安靜場所?”
“前麵有家酒館,還算安靜。”伍長現在隻求活命。
其他幾名兵痞也早就熄滅了最後一絲僥倖心理。
“帶路,你們四個跟我去酒館。這裡的現場就有勞幾位捕快打掃了。”陳震北說完,又盯著夏捕頭說了一句充滿告誡的話。“這包子鋪我很喜歡,幾位莫要刁難。”
“請陳大人寬心,我們絕不敢有半分刁難。以後巡邏時,定會對這家店鋪儘心照護。”
夏貴看著被一拳轟爛腦袋的兵痞魯達森,早就心膽俱寒,絕不敢違逆陳震北半分。
陳震北押著四名兵痞進了酒館。
可把開酒館的老頭嚇得夠嗆。
“樓上包廂不要讓任何人上來。”陳震北扔出一錢銀子,押著幾人上了樓。
開酒館的老頭啥都不敢問,老實的守在樓梯口,不讓任何人上去。
上得二樓包廂內,陳震北依然讓幾名兵痞跪著。
他自顧取出冷茹月給的縣尉資料檢視。
上麵詳細記載著徐縣尉的修為、手下有多少兵馬,住在哪裡。
陳震北本來是準備吃完早餐再去探探徐縣尉的底。
這幾個縣尉所的兵衛自動送上門,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徐縣尉有著養血境九層修為,手下有兩名養血境七層的親衛兼百夫長,還有四名養血境六層的隊正。再加上那些訓練有素的軍兵,實力還真是不弱。”
陳震北單槍匹馬想要對付徐縣尉,被反殺的可能極高。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縣尉所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如果能收為己用,那陳震北今後在牛石縣城的根基將會變得無比穩固。幾乎辦任何事情都能借到縣尉所的力量。
覬覦縣尉所的人絕不止陳震北一人,可是這位徐縣尉一直穩如泰山,說明肯定冇表麵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