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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百兩銀票,請陳大人收好。”
冷茹月跟著下了樓,取出一張百兩銀票給他。
“剛纔您走得急,奴家有一件事情忘記告訴您了。”
“你說。”
陳震北收下銀子,目光盯住她那姣美的麵容。
她淺淺一笑,走到陳震北身前,淡淡幽香撲入陳震北鼻端。隻見她踮起腳尖,紅唇湊到陳震北耳邊輕聲道“賭場生意一直被徐縣尉抽走大頭,紅樓的銀子就是您的銀子,要不要解決一下您自個拿主意。”
在外人看來,兩人此等親密舉動足以讓人產生很多聯想了。
特彆是兩人剛纔都喝了酒,她的俏臉上一片酡紅。
兩人在房間內呆了那麼長時間,之前還是敵人,現在卻是親密到咬耳密語。
想讓人不多想都難。
陳震北看出她的小心思,無非是想通過此舉告訴金喜煥等人,陳震北現在與她關係親密,以後紅樓又多了一個靠山。
這女人太精明瞭。
“這是那人的資料。”
她把一張摺疊好的紙塞到陳震北手中,動作親昵。
此舉多少有些像是在玩火。
陳震北可不是能被她輕易掌控的。
相反,她若是小心思太多,肯定會被陳震北再次敲打。
接過資料,陳震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與冷茹月雖然談好了入夥事宜,但是她並冇有真心交權的意思。
現在提出讓他對付徐縣尉,明視訊記憶體在考驗的意思。
陳震北伸手順勢摟住她的香肩,讓她繼續保持極近的距離,然後用同樣的方式,湊近她耳邊輕聲道。
“冷姑娘可聽說過一句話?”
她的身體明顯變得僵硬,呼吸也急促了幾分,卻故作鎮定柔聲道“陳大人請講。”
她的臉也更紅了,甚至紅到了脖子根。
這可不像是紅樓女子該有的表現。
在這種突發情況下的羞澀很難偽裝出來。
陳震北現在對紅樓老闆孃的發家史與過往反倒產生了幾分興趣。
金喜煥說紅樓是從暗娼館起家,可是她現在的表現根本不像是風塵女子。
“既要馬兒跑,又要馬兒不吃草,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陳震北湊在她耳邊輕聲道。
她愣了愣“事情辦成之後,奴家自會拿出該有的誠意。奴家吃過太多次虧,還請陳大人允許奴家先小人後君子。”
“嗯。”
陳震北鬆開了她。
一個女人家經營紅樓,占她便宜,拿錢不辦事的人應該多如過江之鯽。
她不願意輕易相信陳震北倒也能理解。
既然打定主意與她長期合作,陳震北自然有足夠的耐心。
他大步朝客棧外麵走去。
“陳大人,陳大人,我們金氏客棧的事情……”
金喜煥急忙追上前陪著小心追問。
不等他把話說完,陳震北直接道“紅樓以後與金氏客棧公平競爭,不會再下黑手。當然,你們也可以和平共處,甚至成為商業夥伴。”
有了陳震北這句保證,金喜煥緊張焦急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歡喜。
“多謝陳大人!多謝陳大人!這是我們金家的一點小心意,還請陳大人收下。若是您有時間,我們金家武人想請您吃頓飯,當麵向您致謝。”
金喜煥肯定已經把這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家裡。
他塞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到陳震北手裡。
這是一大筆錢。
陳震北接個任務兩頭拿錢收好處,心中爽翻了。
“以後有機會再吃這頓飯吧!我現在還有事,告辭。”
陳震北大步朝外麵走去。
來的時候有著馬匹代步,現在馬冇了,隻能步行。
此刻外麵天已經大亮,街上有著不少賣水賣柴火的小販在叫賣。路邊的包子鋪也是熱氣蒸騰,香味瀰漫出來老遠。
感受著這份人間的煙火氣,他一時竟有些恍惚。
僅一年不到,他便從一個鄉下貧窮小子變成了實力不弱的七煞幫正式弟子。
“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穩定了便可以進一步照顧我的家人和族人。”
一人得道,雞犬昇天。
一個家族隻要出了一位強者,往往能迅速興盛。
等到家族強盛以後,又可以反哺族中的強者,並且源源不斷地培養新的族人,從而形成一股極強的地方勢力。
“炸油條熱粥熱包子咯!”
前方的包子鋪傳出老闆孃的吆喝聲。
陳震北發現這是一對中年夫婦開的包子鋪,丈夫中等身高,很瘦。正在裡麵賣力地和麪,捏包子。
店老闆的妻子則是牛高馬大,圓滾滾的水桶腰,餅子臉,吆喝生意的同時也在招呼著客人。
“孫二爺,這是您的兩根油條一碗綠豆粥,請慢用。”
她麻利地把客人點的食物送到桌前。
“錢收好了。”
孫二爺是一名年過花甲的老者,穿著很樸素,遞了幾枚銅錢給她。
接過後,她掃了一眼“您多給了九文,這個是當十的大子。”
說著,她把那枚大錢還給孫二爺。
“唉,老嘍,這眼睛不好使,連大錢都給看錯。”孫二爺收好大錢,補了一文錢給她。“一會再給我包兩個肉包子,我帶回家給老伴吃。”
“好嘞!”
店老闆娘應了一聲,忙著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陳震北發現這家包子鋪的生意很好,店鋪前的五張桌子已經坐了十多位客人在吃早餐。
這家店的生意好肯定有過人之處。
“給我來十個大肉包,兩碗粥。”
陳震北忙活了一晚上正好肚子餓了,決定先吃個早餐再說。
正在忙活的老闆娘聽到有人點這麼多肉包子,驚訝地抬頭看向他,臉色微變“啊唷,大人您請坐,馬上就給您端過去。”
草民懼官是天性。
七煞幫正式弟子雖無官身,地位卻比一般的官吏還要更高。
小包子鋪來了這麼一位大人物,老闆娘心裡害怕,卻還得擠出笑容熱情招待。
陳震北挑了一張人少的桌子坐下。
結果同桌的兩位食客看到他身上穿的七煞幫弟子服飾,嚇得連忙端起食物坐到彆桌吃去了。
“這衣服就是一張虎皮!”
陳震北想了想,將身上的外套直接脫下來,折成包裹狀斜背在肩上。
老闆娘不敢怠慢,已經優先將他的包子和熱粥給端上了桌。
“大人請慢用,有什麼需要您隨時喚我。”
她粗大的身體卻是熟練的給陳震北鞠了一躬。
“等等,一共多少銀子?”
“您能光顧我們小店便是我們天大的福分,哪敢要您的錢呀!”
“該收多少就收多少,找錢!”
他扔了一錢銀子過去。
老闆娘見過的官吏、七煞幫幫役都是吃飯不給錢,吃完還得拿幾個包子帶走。頭一次見到硬塞錢給她的七煞幫弟子。
“肉包子是四文錢一個,您買得多,粥就當送給您喝,不收錢。一共收您四十文。”
“價格倒是不貴,再給我包十個肉包子。”
陳震北心中暗道,這家包子鋪的價格還真是實惠。
味道也是極好,肉餡用料足。
怪不得生意這麼好。
老闆娘又給他包了十個肉包子,找了二十文錢。
這時又有新的客人前來吃早餐。
來的一共有五人,個個身強體壯,肌肉鼓鼓囊囊,眼神掃視間橫得像牛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