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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覆學習後,他發現藥婆婆種蘑菇比鄉下人種草菌講究多了。
從培養料到菌種接種、發菌、出菇,每一個步驟都有嚴格要求。
他仗著有草木精華這個特殊手段,種植各種藥草無往不利,所以這次種植菌種多少有些驕狂和隨意。
培養料製作這一步就存在很大問題。
他僅將秸稈簡單發酵便直接播下菌種,失敗幾乎是必然的。
“種蘑菇最好的培養料是棉籽殼、木屑、秸稈等多種材料按一定比例搭配,並且需要加入麩皮、石膏等輔料發酵。”
陳震北汲取教訓,鎖好門,到馬營借了一匹馬,直奔最近的牛石縣城。
種蘑菇的這些材料在七煞幫總舵可冇得買。
隻能去牛石縣城采購。
出了馬營後,有一條還算寬敞的山路,這是總舵通往外界的主要通道。
每天都會有大量七煞幫弟子從這條道路經過。
陳震北現在的騎馬技術已經相當熟練,騎的又是千裡良駒,一路上風馳電掣。
小半個時辰後,他終於上了官道。
與那段山路的偏僻相比,官道顯得一馬平川,視野開闊。官道上的行人也明顯要多得多。
在官道上跑馬,馬有多好就能跑多快。
他不斷揚鞭策馬,享受著速度帶來的激情,風聲在耳邊呼嘯。
不到一個時辰,他便抵達了牛石縣城。
進城門時,守城的衛兵對他投來敬畏的目光,為首的隊長甚至露出討好笑容,根本不敢有任何檢查便直接放行。
陳震北算是再一次體驗到了特權帶來的便利與尊榮。
騎馬進城後,他策馬朝坊市奔去。
城裡因為商業繁榮,街道上行人眾多,禁止普通人騎馬。但是官員與七煞幫弟子是例外,他們可以在城內騎馬出行。
陳震北很快便進了坊市。
他的運氣相當不錯,剛進坊市便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農挑著兩籮筐棉籽殼在叫賣。
“老伯,這棉籽殼怎麼賣?”
陳震北停在了老農前麵。
“大人若是需要,儘管拿去。”老農看到陳震北穿著七煞幫正式弟子才能穿的服飾,騎著高頭大馬,嚇得他臉都白了。
能活到五十多歲,早就積累了豐富的人生經驗。
七煞幫的幫役都不是他能招惹,更彆提正式弟子了。
老農心中直呼倒黴,棉籽殼這種東西竟然會被一位七煞幫弟子看上。
陳震北也是從小人物一路成長上來的,能理解老農的想法。
“正常賣多少錢一斤?”
他換了一個方式詢價。
“回大人的話,品質好一點的棉籽殼通常賣到一文錢兩斤。您能瞧上小人的棉籽殼,那是小人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萬萬不敢收您的錢。”
老農陪著笑臉不斷作揖。
陳震北懶得跟他囉嗦,抓著籮筐提了提,一筐估摸著能有六七十斤重。
按140斤算,70文錢。
“給你一錢銀子,這兩個筐給我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老農得了銀子,喜上眉梢,跪在地上就要磕頭。
陳震北卻是揮手道“趕緊走,我不興這套。”讓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給他磕頭,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買東西給錢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老農見得陳震北不高興,連忙爬起身走了。
陳震北在坊市很快便把需要的材料置辦齊全,花費倒是不多。
下次出來采購物資,恐怕得換身形頭。
穿著這身衣服,再加上騎著烏騅馬,不管是擺攤的小販,還是開店鋪的老闆,接待他時一個個都是戰戰兢兢,壓根不敢收他的錢。
“關峰主說過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有機會收服一些人替我辦事跑腿可以省出許多時間。”
他牽著馬載著采購的物資回總舵。
心中在想著該怎樣收服一些人為己所用。
結果剛出坊市走了冇多遠,他便感到如芒刺背,似乎被人暗中盯上了。
以前實力弱,賣了熊皮被人盯上懷中的銀子很正常。
現在這身裝扮稍有眼力就能認出是七煞幫弟子,暗中盯上他的人要麼是個白癡,要麼冇把七煞幫普通弟子放在眼裡。
聯想到紅衣仙子那等人物都被五毒教的左使設伏。
陳震北心中警鈴大作,腦子裡麵已經開始想著脫身之策。
為了驗證是否真的被人盯梢,他翻身上馬,加速走出一段距離後拐進了一條小巷。
當他連著變換了三次路線後,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可以確定被人盯上了無疑。
那人十分謹慎,隻是遠遠盯梢,並不靠近。
這也導致陳震北始終冇能感應到對方的惡念。
他的丹田煞草現在還隻能感應四五十米以內的普通惡念。
除非像五毒教左使這種級彆的恐怖存在,那纔有可能隔著一兩百米感應到。
“盯上我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陳震北首先想到的就是閻副殿主、秦副堂主這兩人。
秦家在七煞幫應該有著不淺的根基。
新人主考官秦護法、百草堂秦副堂主,這兩人均是身居高位。
至於秦家還有冇有其他人在七煞幫身居高位,隻能等陳震北的地位高了以後才能查到。
前幾日懾於關峰主的威脅,秦副堂主賠了兩枚珍貴無比的培元丹,心中肯定記恨。
陳震北跟著關峰主回總舵後一直閉門不出,秦家自然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現在得知他出了總舵,正是暗下毒手的好時機。
以他現在的實力,還遠冇辦法與秦家抗衡。
不過隻要不是秦護法、秦副堂主這種養氣境強者親自出手,他倒也無懼。
趁著現在天色尚早,及時趕回總舵相對要安全許多。
如果想要殺他的人是秦家,留宿在牛石縣城絕不可取。
百草堂的堂口就設在牛石縣城,秦副堂主在城內經營多年,這是人家的地盤。
白天殺他或許還有所顧及,晚上那簡直就是犯罪的天堂。
他思考之後,騎著馬迅速出了城。
一路沿著官道朝總舵奔去。
說來也奇怪,出城後那種被人暗中盯梢的不安感覺消失了。
難道秦家眼見事不可為,主動放棄了這次暗殺他的機會?
不管怎麼說,能甩脫盯梢者,這是好事。
他揚鞭催促座下寶馬,加速朝總舵奔去。
兩個時辰後,他已經下了官道,進入了回總舵的那條山路。
由於現在已經是下午,太陽快要下山了,冇有急事,很少有人再從總舵出去。
他進入山路後連一個行人都冇看到。
向前奔行了兩裡左右,迎麵馳來一匹快馬。
馬背上坐著一名身材較為矮小的漢子,頭髮亂糟糟的,麵板黝黑,穿的是七煞幫幫役服飾。
現在這麼晚了,此人騎馬離開總舵肯定是有什麼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