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靜怡吐了一下丁香小舌,偷偷地笑了。
袁方的車剛走,苗勇節的車就到了,這不可能是巧合。
兩位主要領導都沒有打招呼,直接“殺”到了文旅局調研,這就充分說明瞭事關重大。
當前孤漁縣能夠引起大家如此關注的,那就是能托住人的神奇地熱溫泉。
舒靜怡把苗勇節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從消毒櫃裏,拿出了一個新茶杯,給苗勇節倒了一杯茉莉花茶。
她這個辦公室隻準備了這一種茶,既是一種心性,更是出自對這種味道的喜歡。
“淡雅清香,好茶!”苗勇節最喜歡普洱茶,尤其是熟普洱,他喜歡那種濃稠厚重的色彩,覺得那纔是茶。
所有他的屬下,都清楚苗勇節的愛好,都投其所好地喝起了熟普洱,不管懂不懂的,愛喝不愛喝的,都成了普洱茶的專家。
當然他們的茶,都是從琴姐的茶館買的,那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辦法。
舒靜怡是唯一的例外,她隻喝這一種茶,招待客人也隻用這一種茶。
不過她的茉莉花茶不是從琴姐那裏買的,也不是公款消費的,而是她自己帶來的,從市麵上根本買不到。
有人在舒靜怡這裏喝過後,也託人去買,但是無法達到那種口味。
“縣長,我知道您喜歡喝普洱,但我這裏隻有茉莉花,不知道您能否習慣嗎?”舒靜怡神色如常地說道,並沒有表達出真正的歉意。
“舒局長,大家都傳說你的茉莉花是專供茶,花大價錢也買不來,說得很神秘。我今天是第一次喝到,確實不錯!”苗勇節讚美道。
“縣長,那是以訛傳訛,其實這茶就是我家裏出產的,市麵上最多60元一斤,我打小已經喝習慣了!”
“小舒,不會吧,我覺得這個茶至少在每斤2000元以上,我的嘴不會品錯的!”
苗勇節的話讓舒靜怡暗暗佩服,她喝的茉莉花茶確實是自己家裏出產的,但那是從一棵最老的茶樹上採摘的,再加上祖傳的工藝,每年產量隻有10多斤,確實其價值無法衡量。
“縣長,您也是為了尖漁村地熱溫泉的事情來的吧!”舒靜怡轉移了話題,不想在茶的問題糾纏下去了,言多語失,何況她對苗勇節心存芥蒂。
苗勇節有點失望,他想藉機試探或者打聽舒靜怡的底細,但這個姑娘很聰明,淺嘗輒止,見好就收了。
而且她問的很直接,告訴自己書記就是為了這事來的,看你怎麼說。
“小舒,縣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當縣長的當然要重視,現在全國各地都在抓文旅經濟,我可是對你充滿希望啊!”苗勇節是隻老狐狸。
“縣長,您是對我有什麼指示?還是想詢問我對袁書記說了什麼?”舒靜怡單刀直入。
苗勇節心裏一沉,看來這個美女局長不簡單,歲數不大,平時話也不多,但沒有一句是廢話。
他是個官場老油條,不可能被舒靜怡帶了節奏。
“小舒,我今天來對你沒有任何指示,就是想聽聽你的意見。當然,你對袁書記說過的話,我也不感興趣,我這個人比較直接,就要乾貨!”苗勇節的話暗藏玄機,一般的官場菜鳥是接不住的。
舒靜怡心裏一驚,這個苗勇節確實不簡單,幾句話裡既有試探,又有敲打,還有宣示立場。
這就是告訴舒靜怡,我不喜歡袁方愛聽的那些場麵話,我要你實實在在地拿出真東西來,搪塞我是不行的。
“縣長,請恕我直言,您有魄力嗎?您有錢嗎?您給這個專案的時間有多長呢?”
舒靜怡的問話如同靈魂拷問,每個字都在敲打苗勇節的心靈。
苗勇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小舒,我在孤漁縣已經工作了10多年,大家對我自有各種評價,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提出來的三個問題,如果我不能讓你滿意的話,孤漁縣找不到第二個人!”
霸氣!狂妄!
這是舒靜怡一瞬間的感覺,她的心頭產生了一絲厭惡,但她的麵色卻沒有什麼變化。
“好的,縣長,既然如此,那我接著往下說!”
“我要您的魄力,就是重新對孤漁縣沿海重新進行規劃,一體招商,不是單獨拘泥於一點。組建孤漁縣文旅集團,對現有文旅專案和景點進行整合,由文旅集團代表縣裏出麵,與所有願意投資的企業或者個人合作。”
苗勇節內心感到震撼,舒靜怡的提議,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
這不但需要魄力和勇氣,更需要膽識,這樣做風險很大,需要科學的前瞻性,更需要精準地實施,否則就會勞民傷財。
他重重地點點頭,示意舒靜怡說下去。
“我要的您的錢,不是10個億,8個億,而是300個億,分8-10年投進去。目的就是邊建設,邊投資,邊收益,10年後,使得孤漁縣的文旅產業,成為全縣的一個重要支點。”
“嘶”,苗勇節倒吸了一口涼氣。
舒靜怡張口就要300個億即使分成10年,每年至少30個億,當然縣裏肯定是拿不出來的,那些錢隻能滿足工資等日常性開支,哪裏有錢去搞那些專案。
他的心裏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但他的城府很深,沒有立刻表示反對。
他擺擺手,示意舒靜怡接著往下說。
“能夠托住人的神奇地熱溫泉,這個賣點足夠大,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慕名而來,不管是誰投資,都有一個期限,我想知道,苗縣長,從您的內心,給這個專案的建設時間,能夠多長?”舒靜怡巧笑嫣然。
麵對這位強勢的縣長,她毫無怯意,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
“一年!”這次苗勇節沒有任何猶豫。
“啊!”舒靜怡驚撥出聲,她萬萬沒有想到,苗勇節的心如此迫切。
“縣長,您覺得有能夠達到要求的投資者嗎?”
“有!我已經找到了一家,隻要把這個專案交給他,一定能夠在一年內,徹底改變孤漁縣文旅事業的天!”苗勇節胸有成竹地說道。
這下輪到舒靜怡不淡定了,看來苗勇節的行事風格和袁方大相逕庭,他這是有了成熟的打算,之所以來找自己,不是來向自己問策,而是要說服自己,去當那個馬前卒,那個把袁方拱掉的小卒子。
舒靜怡的芳心亂了,她突然意識到了苗勇節的難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