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渝景,我當然認識,他是豐北區商業銀行的客戶。”項暖淡淡地說道。
“就這麼簡單?把你們之間交易的勾當都說出來,如果你沒有收到好處,難道會那麼賣力地幫他化解風險貸款嗎?”黃有才單刀直入。
既然你項暖不開口,那麼咱們就不用裝了。
“我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那是一個行長的本分,我沒有什麼好說的!”項暖不知道他們掌握了多少東西。
“那好,既然你嘴硬,我就給你聽一段錄音吧!”黃有才把一個優盤插進了桌上的膝上型電腦裏麵。
他並沒有給項暖看畫麵,而是調大了音量。
一個清晰的男人聲音傳了出來,在講述著當年的事情......
項暖心裏一沉,他聽出來了,那是賀正南的聲音。
這段錄影播放了半個小時,項暖一直靜靜地聽著。
他雖然麵無表情,但心中卻是波濤洶湧。
賀正南毫無保留地說出了當時的情況,有些細節問題,項暖都淡忘了,但賀正南記得很清楚。
項暖的心裏在滴血,賀正南又在背後捅了他一刀。
不管他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即便是被逼迫的,項暖也是不可能原諒他的。
黃有才走到項暖麵前,遞給他了一支煙,幸災樂禍地說:“項暖,這回可以說了吧!”
項暖搖了搖頭,“這簡直是一派胡言,都是在無中生有,至於賀正南和謝渝景之間有什麼交易,我不清楚,我隻是盡了一個行長應盡的職責!”
“不識抬舉的東西!”黃有才抬起了手,下意識地想給項暖一個嘴巴,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項暖,即使你不說,我們也可以根據賀正南的口供,把你移交起訴,你就等著去踩縫紉機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看著辦吧!”項暖再次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裡出現了最後一次見謝渝景的場景。
那個一向寬大整潔的辦公室裏麵亂糟糟的,煙灰缸裏麵的煙蒂都已經滿了,桌麵上灑落了不少煙灰。
黃花梨的茶台上,也是一片狼藉,茶葉梗就那麼隨意地扔著。
謝渝景最喜歡的那把紫砂壺,也被他丟在一邊,他手裏拿著一個玻璃杯,大口地喝著裏麵的隔夜茶。
這是項暖離開豐北區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謝渝景。
謝渝景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苦笑道:“項行長,讓你見笑了,我還是沒有堅持住!從今天起,這家企業就正式關閉了。”
項暖雖然離開了豐北區,但也時刻在關注著謝渝景這裏的情況。
在他離開之前,在賀正南等人的託管下,這家企業還在正常生產,應付著各家銀行的表麵檢查。
這些銀行的負責人心知肚明,但誰也不會主動捅破。
就像大家看皇帝的新衣一樣,明明大傢什麼都沒有看到,卻還要大聲地讚美著。
項暖知道晚了,儘管又堅持了一年多,但起死回生的夢還是破滅了。
“謝總,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項暖低聲問道。
“老賀他們一幫人已經把我起訴了,接下來就是各家銀行了,我自己扛著吧!請你放心,你幫我做過的事情,我會爛在肚子裏,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所有的一切都怪我自己,太貪心了,自己根本就沒有那麼大的能力,非得要做那麼大的事情!”
謝渝景表情很痛苦。
當時他這個專案是燕北市委書記親自參與了奠基儀式,給予了很大重視。
但最後還是難以逃脫破產的命運。
項暖和謝渝景之間關係很清楚,一個是為了爭口氣,做業務,另一個是為了好麵子,幹事業。
兩個人脾氣相投,都是想幹事的人,但命運最後卻捉弄了他們。
謝渝景之所以把項暖請過來,就是想說明自己的心意,不會連累他的。
項暖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這是他職業生涯的劫數。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意識到在另一件小事上翻車,滿心滿腦都是謝渝景這件事情。
不久各家銀行都對謝渝景的公司及其本人進行了起訴,謝渝景每天就坐在公司裡喝茶,哪裏也不去,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項暖因為謝渝景的貸款受到了記大過處分,被停發了半年績效工資,這還在項暖的承受範圍之內,事情好像就這麼過去了。
當時燕北市商業銀行內部出現了上百億不良貸款,謝渝景隻能算是一個中等客戶,不是最大,最嚴重的那個。
當然這些都源於賀正南等人的半途出手,否則謝渝景恐怕是最早暴雷的。
項暖回到孤漁縣後,工作積極性受到了影響,對於這件事情仍然心有餘悸。
“項暖,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把謝渝景帶來了,就在你的隔壁,你咬牙不承認可以,等他把事情說清楚之後,加上賀正南的口供,我們就可以給你定罪了!”
黃有才舉著手,在項暖麵前晃了晃。
項暖仍然沒有睜開眼睛,他很清楚,自從那次和謝渝景見麵之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誰也沒有再見過他。
有人說他逃往了國外,有人說他出家了,還有人說他自殺了......
眾說紛紜,卻從此沒有了他的訊息。
渝景鋼鐵被查封了,等待走法拍流程,人們好像已經忘記了曾經有過這麼一家輝煌的企業。
現在黃有才竟然說把謝渝景找到了,項暖不由得嘴角彎了彎,他可以確定黃有纔在撒謊,所以他仍舊沒有說話。
黃有才氣急敗壞地走出了審訊室,正好看到了市紀委常務副書記嚴政。
嚴政向著黃有才招招手,兩人進了一個房間,這是嚴政在留置中心的辦公室。
“老黃,怎麼樣?有進展嗎?”嚴政急切地問道。
“嚴書記,這小子嘴很硬,什麼都不說!我派人去找了謝渝景,但是沒有任何訊息,有人說已經好多年沒有見到過他了,江湖上也沒有他的訊息。”黃有才很沮喪。
“剛才熊書記已經給我下達了最後通牒,說隻給我們24小時時間,如果不能讓項暖開口,必須放人,現在已經過去8個小時了!”嚴政焦急地說道。
嚴政是虞飛雄一手提拔的,抓項暖也是他親自安排的。
市長舒同源已經給市紀委熊乃軍打了電話,過問了項暖的事情,雖然他什麼都沒有說,但熊乃軍壓力山大。
這個項暖如今的背景很複雜,是多方勢力爭奪的物件,有的想把他捧上去,有的卻恨不得弄死他。
這個時候,燕北市紀委書記熊乃軍,無疑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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