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瀟自從到警察局工作後,就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他感覺到自己就像一隻無頭的蒼蠅一樣,四處碰壁,儘管付出了很大努力,但就是難以把握主動。
在警察局內部,總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主導著一切,他隻有疲於應付。
當然這和他的經歷有限,他不是科班出身,對警察局的業務不精通,又沒有人脈,所以才形成了這個局麵。
袁方最初安排的初衷是好的,讓他和楚義薄相互配合,相互策應,用以牽製杜惠。
但在實際中,卻是很難做到。
警察局裏麵絕大多數是杜惠的人,隻要他一個眼神,或者略施小計,就會有人幫著他去跑腿。
而周旗冰和黃瀟,則需要抽絲剝繭,撥開重重迷霧後,才能分辨清楚。
等到了那個時候,很多事情也就晚了。
杜惠在警察局深耕多年,如果他動點心眼,周旗冰和黃瀟更不是對手了。
黃瀟感覺到後悔了,如果不來這個警察局,而是去了一些實權大局工作,級別雖然是一樣,但不至於如此受製約。
但他不能對袁方講出實情,他隻有努力去破局,才能完成袁方交給的任務,也才能得到他的完全信任,從而為今後的仕途掃清障礙。
所以他隻有堅持下去,還好有周旗冰的助力,否則他真的是孤掌難鳴。
今晚讓黃瀟心緒難寧的還有一件事,就是他聯絡不上穀雪燁了。
自從兩人見麵後,相互都有了好感,還互相留了聯絡方式。
但兩人不忙的時候,還會傳送一條資訊,簡單地交流幾句。
儘管沒有什麼感**彩,但兩人的心門,都悄悄地為對方開啟了。
可是今晚,黃旭發了好幾條訊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就撥打了穀雪燁的電話,沒想到對方竟然關機了。
黃瀟雖然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管穀雪燁的私生活,但內心卻有種隱隱不安。
到了這個級別的領導,如果不是手機沒有電了,是不可能關機的。
黃瀟工作不順,愛情也不順,他陷入了深深的焦慮中。
就在這時,周旗冰遞給了他一支香煙,朝著他努努嘴,兩人走到了這層的陽台上,出去透口氣。
“兄弟,今晚的事情你怎麼看?”周旗冰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快,就有意轉移一下話題。
“如果不是他們故意安排的,就是殺手主動做的這件事。但後者的可能性不大,殺手們都是為了錢,不可能主動去乾殺人的事情,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黃瀟一晚上都在思考這件事。
“常規的思路是這樣的,但我更相信是你說的後者。如果是這樣,就說明這個殺手身上藏著很多秘密,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樣。”周旗冰提出了不同意見。
他有一個線人,一直在幫著他查詢那三個槍手,已經有了眉目,其中就有這個郭奎。
儘管對他的初期審訊並不順利,但並不能洗脫他的嫌疑。
他同意把這個人送到看守所,既是一種麻痹,又是一種試探。
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對方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周旗冰暗自感嘆,現在的僱主和殺手之間,老大和下屬之間,早就沒有了忠誠和信任,都是**裸的金錢關係。
隻有死人纔是最安全的。
由此他感受到了杜惠的喪心病狂,更加堅定了儘快剷除這顆毒瘤的決心。
黃瀟沒有在公檢法待過,儘管他是政法大學畢業的,以前並沒有辦案經驗。
所以他考慮問題,不如周旗冰刁鑽,更多地是按照常理推斷。
“老周,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他們並沒有提前策劃,而是這個殺手看到陳水後,故意做的局,然後在老大那裏邀功請賞。由於他做事縝密,最多算是一個正當防衛,還是誤傷,並不會承擔什麼責任!”黃瀟也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
周旗冰重重地點頭。
他認可黃瀟的說法,這一切都是偶然。
這個殺手很高明地除掉了陳水,解決了馮益等人的心腹大患。
就在這時,汪院長已經走出了手術室,向著周旗冰和黃瀟兩人走了過來。
馬達念和齊斌也湊了上去。
汪院長麵色凝重地說:“傷者有腦血管畸形,撞擊的部位正好磕到了那裏,顱內出血120毫升,雖然已經清除了,但短時間不會醒過來,有可能是植物人!”
又一個植物人!
前邊的周復冰還在重症監護室,回頭陳水又被送了進去,致使案情陷入了僵局。
馬達念嘴角則露出了笑意,得來全不費工夫,陳水就這樣陰差陽錯地成為了“死人”,又一個危險警報解除了。
現在隻剩下裴明盛,這個是老警察了,他犯下的事情,幾乎都是自己貪汙受賄的行為,和其他人無關。
相信他能夠把握住分寸,不會輕易把杜惠咬出來的。
馬達念上任後,已經兩次和裴明盛談話,對他做了暗示。
裴明盛心領神會,也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馬達念暗中得意,看來他的機會挺好,一切都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
馬達念悄悄地給馮益發了訊息,通報了這邊的情況。
馮益很快給他回了訊息,給那個殺手的家人轉了50萬,以示對他的嘉許,讓他嘴巴嚴一點。
這件事情給了馮益啟示,他決定好好地利用這個殺手。
如果裴明盛不聽話的話,可以如法炮製。
有這個隱形殺手存在,對於裴明盛等人的震懾力更大。
所以說惡人的智慧是很高的,他們往往能夠舉一反三,做出非常人的舉動來。
這邊黃瀟調配了一些警力,負責守護陳水。
因為周復冰和陳水的身份不同,周復冰還沒有被調查,嚴格意義上還不算犯罪嫌疑人。
但陳水的案子已經開始走程式,已經是妥妥的犯罪嫌疑人,必須嚴加看管。
黃瀟還有個擔心,一旦陳水的家人得到訊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就在他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急診中心的走廊裡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我兒子在哪裏?警察是怎麼看護的?還我兒子的命來!”
一個女人的聲音喊了起來。
有兩個醫院的保安在一旁製止,但這個女人根本就聽不進去。
黃瀟的心一沉,怕啥來啥,看來是陳水的母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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