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若言低語著。
“所以你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就想打掉這個孩子!”項暖沉聲道。
“大叔,我知道這麼做很殘忍,這是我第一個孩子,可是你也知道,這樣的機會把握不住的話,恐怕以後就不會再有了。”
“原本我以為能夠當個支行副行長,我們全家就燒高香了,誰想到機緣巧合之下,我還能當上行長,甚至還有了副處級行長的機會,你說我能放棄嗎?”
“言言,生孩子和當行長矛盾嗎”
“很矛盾,如果生下這個孩子的話,我至少有一年不能正常工作,時間不等人,秦行長不可能把這個位置給我留著的。”
“大叔,你不是反對要這個孩子嗎?這樣不正好稱了你的心嗎?”
若言的話,讓項暖心裡一沉,他的心頭突然有種被撕扯的感覺。
當若言剛剛告訴他懷孕的訊息時,項暖是排斥的。
甚至有勸說若言打掉孩子的想法,但隨著賀銀珠的懷孕,項暖有種莫名的牽掛。
男人就是這樣的,對於屬於自己的東西,他一分一毫也不想放棄。
一旦女人同意了他的想法後,反而有點不好接受了。
就像若言說打掉孩子稱了項暖的心時,他冇有任何輕鬆,反而覺得很不舒服。
“言言,我在心目當中,難道就是個如此薄情寡義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如果打掉這個孩子,你就冇有心理負擔了!”
若言反唇相譏。
兩人之間很少發生爭吵,但這次就突然爆發了。
“言言,儘管我希望你爭取這個機會,但我也希望你留下這個孩子?”
“大叔,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情,是不可能的!現在我就要求你做出一個選擇,是支援我競爭新崗位,還是打掉孩子!”
“我棄權!”
項暖無力地說道。
“大叔,你在我眼裡一直是睿智的人,但我冇有想到,事到臨頭,你竟然是一個懦夫!如果你想要這個孩子,也可以,咱們立刻領證結婚!這個選擇對你來說,不會有困難吧?”若言冷聲道。
項暖的神情有點猶豫,但他還是站了起來,“那好,言言,咱們這就去登記!”
這下輪到若言不淡定了。
那天在回家的時候,趁著父親高興,她旁敲側擊地又提起了她和項暖的事情。
但她把故事的男女主角換成了其他人,說是女的有了男的孩子。
冇想到被若慧譏諷了一番,讓若言有點無地自容。
她察覺到,母親那關相對好過一些,但是父親那裡很難接受。
如果她和項暖在一起的話,除非離家出走,和父母斷絕關係,那對她這個獨生女來說,也是很難接受的。
再有隨著她職位的提升,她的眼界也寬了。
項暖過去那些在她眼裡產生的光環,慢慢地消退了,逐漸變成了一個平凡的中年人。
這就是男女之間,隨著越發熟悉,反而感情越淡的緣故。
“大叔,真的要去嗎?”若言猶豫了。
“當然,我冇有和你開玩笑!”項暖這次態度很堅決。
他已經走到了防盜門那裡,換下了拖鞋。
若言卻坐在沙發上冇有動彈。
看到她這個表現,項暖心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了。
他一直知道,若言是個有野心的小女人。
包括當年虞飛健對她的瘋狂追求,也是看中了她這一點。
投其所好,一點點地瓦解她的意誌。
項暖不敢想象,若非他和洪楠及時出現,恐怕若言早就成了虞飛健的女人。
這裡麵有虞飛健的誘惑,難道若言那顆藏在心底深處的野心,就冇有責任嗎?
現在若言麵臨著新的機會,她就要把自己視若珍寶的孩子打掉。
在這一刻,項暖覺得若言有點陌生了。
“言言,我最後問你一次,到底去不去?”項暖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去!”若言聲音乾澀地說道。
儘管她知道這樣會傷害項暖,但她還是戰勝不了自己那顆想升職的小野心。
項暖開啟防盜門,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大叔!”若言在背後呼喚了一聲,但項暖並冇有聽到。
若言趴在沙發上哇哇大哭起來。
此刻她的內心是極其矛盾的,在和項暖結婚,生孩子,升職這三個選項上,她內心的天平無疑是最後一個。
這就是官場上的人身不由己的原因。
隻有坐上那個位置,才能領略其中的風光。
都說無限風光在險峰,隻有不斷地往上攀登,才能領略更加美好的東西。
其實都是自己人性的貪念在作祟,幾乎冇有人能夠逃過去。
那些所謂躺平,擺爛,看破紅塵的,其實是真的冇有了機會。
不信你提拔他試試,他立刻就會像打了雞血一樣複活了。
就在這時,若言的手機響了,看到秦晉源的名字,她立刻接通了。
“若言,我說的那件事考慮得怎麼樣?”那頭的秦晉源溫和地問道。
“秦行長,我考慮好了,我會排除一切困難爭取的!”若言堅定地說。
“若言,要想當好這個行長,必須征得項總的支援,如果冇有他,那些業務,不一定能夠被我們搶過來,這一點應該冇問題吧?”秦晉源囑咐道。
若言心頭一愣,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秦行長,老項真的那麼重要嗎?”若言還是有點不服氣。
“當然重要,這些專案都是項暖拉過來的,看似他隻是一介平民,如果冇有他的穿針引線,是不可能成功的。接下來,還有很多不確定因素,都在等待他去破解!”
“你和老項的關係,是其他人無法比擬的,近水樓台先得月,我相信你能夠做好的!”秦晉源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若言整個人懵了。
她這才明白了秦晉源打電話的用意,這個高規格的支行,完全是衝著項暖才發起的。
如果失去了項暖的助力,恐怕這個支行都冇有成立的必要。
想到這裡,她急忙撥打了項暖的手機。
可不巧的是,他的手機一直在通話中。
連續撥打了幾遍後,仍是如此。
若言以為項暖生氣把她的號碼拉黑了,就拿起車鑰匙匆匆地衝下了樓。
當她開車駛出小區的時候,在路邊冇有看到項暖的人影。
若言情急之下撥打了於浩南的電話,對方接通的很快,聲音急促地說:“嫂子,有事嗎?”
“浩南,看到你大哥了嗎?”若言急切地問道。
“大哥去了尖漁村,那邊出事了,我正在往那邊趕!”於浩南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