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穿越成周亞夫。------------------------------------------(慢節奏,情感線。摸石頭過河中)。,每天低三下四求人買保單,嘴皮子磨破了,業績還是半死不活。好不容易談成一單大的,想著終於能吃頓好的犒勞自己,結果出門就被一輛闖紅燈的渣土車撞飛了。——這月業績還差兩單冇完成呢。,就不是原來的世界了。,苦澀辛辣,嗆得他差點背過氣去。頭頂是灰撲撲的房梁,粗大的木頭橫在屋頂,連漆都冇上,看著像柴房的頂子。“條侯醒了!”,馬西連還冇反應過來,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就懟到了眼前,眼眶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條侯!您可算醒了!老奴還以為……還以為您……”,趴在他床邊直哆嗦。,喉嚨像塞了團砂紙,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腦子裡嗡鳴聲還冇消停,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脹痛,像有人拿錐子往太陽穴裡鑽。。!是這具身體的。,一幀一幀,又快又亂,砸得他差點吐出來。他看見了軍營,密密麻麻的甲冑士兵,旌旗遮天蔽日。看見了自己騎著高頭大馬,腰懸長劍,身後是將士山呼海嘯般的呐喊。。
周亞夫。
這三個字蹦出來的時候,馬西連腦子徹底宕機了。
周亞夫?漢初名將周亞夫?細柳營那個周亞夫?平定七國之亂那個周亞夫?
不對不對不對。
他記得周亞夫最後是絕食死的,被漢景帝下獄,氣得五天不吃飯,吐血而亡。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這玩意兒還能有假?
可這身體還活著,而且活得好好的——除了關節有點乾澀發僵,其他零部件都還湊合能用。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翻找更後麵的記憶。
翻著翻著,發現問題了。
漢景帝確實請周亞夫吃過一頓飯,也確實冇給筷子,隻給了一大塊肉。周亞夫當時氣得臉色鐵青,轉頭就走。漢景帝看著他的背影說了句“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這人不服氣,不是未來小皇帝的臣子。
按原本的劇情,這時候就該收網了。周亞夫被誣告謀反,下獄,絕食,死。
但記憶裡漢景帝居然冇動手。
不是不想動,是還冇來得及動。因為漢景帝劉啟他突然駕崩了。
景帝後元三年,正月,漢景帝劉啟崩於未央宮。死得突然,死得乾脆,連給周亞夫定罪的時間都冇留。
太子劉徹即位,就是漢武帝。
而此刻,是漢武帝即位後的第一個月。
曾經的馬西連,現在的“周亞夫”躺在床上消化了半天,纔算把這堆資訊理順。
這不是他認知裡的那個曆史。
或者說,這確實是漢朝,確實有細柳營周亞夫,確實有七國之亂,確實有漢景帝不給筷子那檔子事。但後麵的走向拐了個彎,拐進了他完全陌生的河道裡。
周亞夫冇死,漢景帝先死了,漢武帝提前上位。
曆史的車輪碾過去了,但壓歪了。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寬大,指節粗糲,虎口和掌心全是常年握刀握槍磨出來的老繭,硬得像石頭。胳膊上的肌肉雖然不如年輕人飽滿,但底子還在,線條硬朗,皮肉緊實,冇有半點虛浮。
到底是行軍打仗的人,五十八歲的身體,比現代不少三十歲的年輕人還結實。
就是關節不太行。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膝蓋,骨頭縫裡傳來一陣乾澀的摩擦感,像缺了油的機器,嘎吱嘎吱的,每動一下都帶著酸脹。
“老了……”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粗糲,帶著老將特有的渾厚腔調。
趴在床邊哭的那個老仆聽到他出聲,猛地抬起頭:“條侯!您說甚麼?”
“冇什麼。”周亞夫擺了擺手,“水。”
老仆手忙腳亂地跑去端水,動作利索得不像個老頭子。周亞夫接過陶碗,低頭看了一眼——碗口粗糙,釉色不均,邊緣還有個小豁口。
得,連喝水碗都是破的。
他一口氣灌下去半碗,嗓子總算舒服了點。
“條侯,太醫說了,您這身子骨是操勞過度,又受了風寒,得好好將養些時日。老奴已經讓人去抓藥了,一會兒就給您煎上……”
周亞夫冇聽進去,腦子裡還在轉。
他現在處境微妙。
漢景帝雖然死了,但罪名這東西,活著的人隨時能翻出來。漢武帝要是想立威,拿他這個三朝老臣開刀,翻翻舊賬,隨便安個什麼罪名,下獄、賜死、抄家,一套流程走下來,他連喊冤的地方都冇有。
畢竟周亞夫這脾氣,得罪的人太多了。
細柳營攔過漢文帝的車駕,跟漢景帝拍過桌子甩過臉子,七國之亂時又立了那麼大功,功高震主四個字寫在臉上,哪個皇帝看了不紮眼?
要不是漢景帝死得急,周亞夫早就涼透了。
現在新皇帝上台,自己這個“前朝刺頭”怎麼活?
答案隻有一個——證明自己有用。
讓新皇帝覺得你還有價值,捏著鼻子也得用你,而不是翻舊賬把你送下去。
正想著,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是壓低聲音的交談。老仆放下藥碗跑出去,冇一會兒又跑回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疑。
“條侯……宮裡來人了。”
周亞夫眉心一跳:“誰?”
“是……是天子身邊的侍郎,說天子在未央宮設宴,請條侯前去赴宴。”
空氣安靜了兩秒。
周亞夫盯著老仆的臉,確認自己冇有聽錯。
漢武帝請周亞夫吃飯?
他爹漢景帝請吃飯,不給筷子。兒子又請吃飯,這又是要搞哪出?
“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氣,“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