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方白打算靠近幾分,聽得清楚,也看的明白。
這時,動靜卻越來越大,似乎在逐漸接近,微光又閃過幾次,隨即“雲徽肆”的門從裏麵開啟,一個黑色人影走了出來。
“果然還有人!”
儘管方白已經有所懷疑,但看到這種情景,還是有些詫異。
不過,不知是一時沒適應過來,還是對這裏不熟,亦或有所察覺,黑色人影出來之後,先是在原地站了數秒,然後使用手電筒探照,四處打量,小心翼翼。
當其看見方白,驟然一凜,問道“什麼人”,隨即手電筒的光束也跟著轉移過來,集中在後者身上。
畢竟他們這裏有三個人,除了黑衣人之外,還有兩個人,也有可能是另外兩個人。
“警察。”
方白隨意說了一句,便是向黑色人影走去。
聞言,黑衣人一驚,不再多言,迅速將集中在對方身上的光束轉移到眼前,擇路而走,向另一個方向而去。
但是剛繞過一個小花圃,還沒走出多遠,就感覺危險臨近,來者已經追了上來,猶如一股強勁的旋風,從背後襲來!
“這警察速度真快!”
剎那間,來人到了眼前,黑衣人驚詫不已,連忙躲到一邊,心中暗忖,隨即又將眼前的光束,迅速轉移到前者臉上。
現在原本是晚上,一片漆黑。
光束迎麵而去,與黑夜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視線受到乾擾,來人速度立時慢了下來,揮手遮擋,同時似乎唯恐遭遇不測,也退至一旁。
黑衣人見狀,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趁此良機,轉過身跑了。
“這手電筒真麻煩,看來先要搞定才行!”
退到一旁之後,方白仍是眼前發黑,平常看似不起眼的東西,這當口倒是起了作用,令人煩惱。
儘管他早已進入神變境,修為與日俱增,堪比資深武道大師,應付一般的武者、修練者綽綽有餘,甚至一些頂尖高手,都不在話下,但眼下這種情況,屬實跟修為沒有關係,完全是外力所致!
隻是沒想到,當初在清心園,他曾藉助燈光,對付“流焰”那些殺手,如今自己也攤上了。
不過,雖說視線受到乾擾,但他當即就揮手遮擋,並不嚴重,很快就適應過來。
……
小花圃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另一邊,是一些樹木。
“雲徽肆”是一座宅子,因此這些樹木幾乎都是風景樹,除了少數之外,大多都不高大,有的枝葉甚至匍匐在地,各具形態。
繞過幾個小花圃,黑衣人來到前麵的空地上,眼看來人已經恢復,再次臨近,又將眼前探路的光束,轉移向後者臉上。
但這次卻未能奏效!
畢竟其剛才利用光束,乾擾視線,來人已經明瞭,這次剛有動作,還沒完成,後者就已經察覺,預先動手,將光束擋住了。
一回生,兩回熟,第二次沒有得逞,來人顯然已經洞悉,黑衣人也不搞了,順勢掄起手裏的手電筒,向前者頭部砸下。
雖說這手電筒,隻是普通手電筒,用以探路,不是磚石,不是武器,更不是寶物,但如果被砸中,同樣會痛,甚至流血。
來人輕輕一閃,躲了過去,接著移動身形,伸手向黑衣人操持手電筒的手臂抓去,霎時雙方拳腳相向,大打出手,糾纏在一起!
片刻之後,兩者乍然分開,手電筒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早就不亮了,整座宅子完全陷入黑暗之中。
而黑衣人,則是中了數記重拳重腳,踉踉蹌蹌,眼看就要跌倒,乾脆順勢就地向外翻滾,穩住之後,站起身又跑了。
如果是在剛來、或拿到那東西之前,黑衣人可能還會拚命抵抗,但如今,東西已經到手,那就沒必要了,現在他隻想離開這裏。
而且,作為一名修練者,時常行走江湖,也曾多次碰到警察,大多都可以應對,不然早就被抓了。
但這次,眼前這個,修為不知比他高多少,根本無法應付,就沒碰到過這麼變態的。
“站住!”
冷喝一聲,方白緊隨其後,如影隨形。
空地的另一邊,是一些風景樹,樹的後麵,是一圈鋼鐵柵欄圍牆,將整座宅子圍起來,隻要越過圍牆,就可以離開這座宅子。
疾行數秒,黑衣人穿過空地,來到一棵樹下,繞過風景樹,來到柵欄圍牆旁邊。
接著任憑慣性和衝勁,一腳點在樹上,借力一彈,縱身跳至柵欄圍牆上方,眼看就要越過圍牆,這時卻被一股外力硬生生拉了回來。
“撲通!”
黑衣人跌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立時火冒三丈,怒氣沖霄。
但是看見來人就在眼前,近在咫尺,很快又冷靜下來,隨即一躍而起,毫不猶豫,從身上抽出一柄短刃,刺向前者。
沒交手,不知道,但剛才既然已經交過手,方白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他看來,雖然這個黑衣人修為不是很高,比之武道大師,還有很大差距,也稱不上頂尖高手,但至少是個高手,比之前那倆人強多了。
經驗也很豐富!
而且,如今還有武器在手,鋒利在握,加之又是晚上,視線模糊,偶爾出個花樣,如若不慎,搞不好就會中招,因此不能大意。
隻是剛才交手,中了幾記重拳重腳,似乎受了傷,力道不比以前,反應和速度也有些慢了。
“呼呼呼!”
短刃鋒利,寒氣逼人,一刺一劃,都令人心跳加速,方白連連閃避。
然而,閃避數次,方白卻突然動手,向黑衣人的手臂抓去,似乎要奪白刃,看在眼裏,後者抬腿就是一個膝撞,方白再次閃開。
但隨即,他又探手向黑衣人操持短刃的手臂抓去!
這次黑衣人不是膝撞,而是選擇閃避,手臂微微一縮,就躲開了,但這時,方白卻是轉換身形,一腳踢在前者肩上。
這一腳甚重,抽的黑衣人一個趔趄,向外退出好幾步,才穩住身形,彷彿就連脖子都歪了過去,手中短刃也隨之脫落,掉在地上。
自知修為差距過大,短刃現在就是他的最大依仗,穩住以後,顧不上喊痛,黑衣人就地一滾,又翻了回來,眼看就要抓住。
但這時,短刃卻彷彿長了翅膀一般,突然懸浮起來,接著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曲線,拐個彎,逕自飛進了來人手裏。
看到這一幕,黑衣人彷彿撞鬼了一般,目瞪口呆,臉上一片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