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顏,納命來!”
徐達一邊快速向伯顏奔去一邊大聲喊道。
伯顏愕然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這人自己並不認識啊。
為何看起來似乎跟自己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大帥勿憂,末將去將此賊殺退!”
隋世昌雖死,但是伯顏手底下還是有不少可用之人的。
這會又是一員漢人將領站了出來。
伯顏冷峻著臉點了點頭:“有勞史將軍了。”
那人低喝一聲,持槍禦馬向徐達而去。
“兀那賊人!本將軍特來擒你!”
徐達隻見數百騎向自己方向趕來。
為首之人一臉凶戾之氣。
徐達原本是不想在這人身上浪費時間。
他的目標是伯顏而非其他人。
可對方都奔自己來了,那也不能不管不顧。
“列陣!”
徐達低喝一聲,讓麾下精騎列陣迎敵。
“徐將軍,把他交給某吧。
你自去尋那伯顏。”
徐達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他回頭一看,卻是大唐武將之一的尉遲恭。
“那就有勞尉遲將軍了。”
徐達也顧不上和尉遲恭客氣,直接率軍繼續進發了。
“兀那漢賊,你的對手在這!”
尉遲恭對著疾馳而來的蒙古漢人武將高聲喊道。
“你是何人?也配與本將軍交手?!”
那漢人武將嗤笑一聲,根本冇把尉遲恭放在眼裡。
藉著馬勢彎刀直接向尉遲恭劃去。
他想著一擊將尉遲恭擊殺之後再去追擊徐達也不遲。
尉遲恭倒也不惱,手中馬槊輕探將彎刀格開。
“嗯?!”
那人一擊不中大感驚疑。
“就這本事,還說某不配和你交手?”
尉遲恭啐了一口,嫌棄的神色溢於言表。
“賊子安敢辱我?!”
那人當即大怒。
此時他也顧不上徐達了,眼中隻有尉遲恭一人。
“看你這身手倒也不是一般賊寇。
如今我大元如日中天,不若你投入我大元陛下麾下如何?
本將軍保證你榮華富貴,將來官位不在本將軍之下。”
那人倒也並非莽漢,開口便是想要勸降尉遲恭。
“某乃大唐楚國公尉遲恭,安有臨陣投敵之理?
莫說是爾等這些蠻夷之人的將軍。
就算你們的皇帝將皇位讓出來,某都懶得看一眼。”
尉遲恭一番話險些將那人氣個半死。
“好好好!
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就休怪本將軍手下無情了!
好叫你知道,殺死你的人乃是大元揚州路達魯花赤史弼!”
尉遲恭不屑道:“什麼破名字,某聞所未聞。”
這人的名字其實是叫史弼。
達魯花赤乃是他的官位。
這是元朝獨有的官職,行省之下的路、州、縣都有設定。
掌管一地的軍事民生之事,權力還要大過刺史、縣令。
史弼能坐到這個官位完全是他自己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當年襄樊之戰中,圍困樊城十二路大軍中他是率先入城的。
就連樊城的都統也被其臨陣斬殺。
而後又在攻打揚州的時候立下過大功。
因此才被封為了揚州路達魯花赤。
說來也巧,史弼晚年的爵位也是鄂國公。
作為公爵中的一等爵位,華夏曆史上總共也就六人被封過鄂國公。
北魏的王傑、大唐的尉遲恭、武周的薛懷義、元朝的史弼以及大明的常遇春和馬進忠。
除卻武則天的麵首薛懷義之外,其他五人都算得上是能征善戰之人。
今天曆史上的兩位鄂國公陰差陽錯之下居然成了戰場上的敵人。
對於尉遲恭自稱大唐楚國公這點,史弼倒是冇感覺什麼意外。
因為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這股敵軍裡都是冒用曆代名將的狂徒。
尉遲恭都死了幾百年了,也不知道這人如何有臉麵自稱是尉遲恭的。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史弼也不跟尉遲恭囉嗦,策馬向他奔去。
尉遲恭冷笑一聲,手持馬槊刺向史弼。
不過瞬息的功夫,二人錯馬交手了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嘿!
你這漢賊年紀雖大,倒是個有本事的。”
尉遲恭嘿笑一聲。
史弼的武勇反而激起了他無窮的好勝心。
“再來!”
尉遲恭大喝一聲,再次向史弼衝去。
另一邊徐達也趕到了伯顏陣前。
“伯顏,今日便是你命喪之期!”
徐達舞動大刀,斬殺了數名蒙古騎兵。
吃了延壽丹的他,現在隻覺身體恢複到了巔峰的狀態。
雖然武藝並非頂尖之人,但仍稱得上是一流水準。
伯顏蹙眉看向徐達。
這人怎麼跟狗皮膏藥似的,就粘著自己不放了?
董文炳擋在伯顏身前道:“大帥,您先走!
末將來攔住他!”
“如今這般情勢,本帥還能去哪兒?
北門已失,本帥也無顏再見大汗。
為今唯有死戰爾!”
伯顏表情逐漸暗沉,低吼了一聲後拔出了彎刀。
今天他就算死在這兒,也要攔住這些北門之敵。
“阿塔海來也!”
一聲暴喝由遠及近。
正是忽必烈派來增援的阿塔海趕到了。
“當!”
徐達手中長刀隻覺一震,胯下戰馬都止不住後退了幾步。
“你去麵見陛下,這裡交給我!”
阿塔海頭也冇回的向伯顏喊道。
伯顏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有說話。
他帶上董文炳,在親兵的護衛下突圍而去。
“伯顏休走!”
徐達看著遠去的伯顏,忍不住高呼道。
“你的對手是我!”
阿塔海持刀攔住想要追擊的徐達喊道。
“既然你來送死,那就先殺了你!”
徐達眼見追擊伯顏已經不可能,隻能把心中的怒火放在了阿塔海的身上。
二人迅速戰在了一起。
徐達雖然恢複了巔峰,但是阿塔海也並非是好相與的對手。
他們二人可謂是棋逢對手,戰的不可開交。
整片北門戰場上,像他們二人這樣的情況不勝列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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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史弼坐在馬上大口的喘息。
尉遲恭暴風驟雨般的攻勢讓他有些應接不暇。
他畢竟是年過六旬的老將。
體力上自然是不如剛滿四十歲的尉遲恭。
硬接了尉遲恭幾招馬槊,現在他隻覺雙臂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尉遲恭可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