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昪這個名字錢兄不熟悉很正常。
但咱要說出他之前的名字,錢兄肯定會認得。
他就是徐溫的養子徐知誥。”
錢鏐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說徐知誥他肯定是不陌生的。
畢竟最瞭解自己的莫過於敵人。
徐知誥此人原姓李,生父於戰亂中不知所蹤。
後楊行密攻打濠州時,徐知誥成為了俘虜。
楊行密一眼就相中了他,想要把他收為養子。
可是楊行密的幾個兒子對徐知誥十分的排斥。
楊行密不得已,隻能把徐知誥交給了部將徐溫,讓徐溫將他收為了養子。
而對於徐知誥,楊行密的評價那是相當之高。
甚至說出了‘知誥俊傑,諸將子皆不及也’這樣的話。
楊行密待徐知誥不可謂不好。
錢鏐冇想到最後篡了楊吳大位的居然是楊行密看好的徐知誥。
“徐知誥逼迫吳睿帝楊溥禪位於他,建立起了大齊國。
兩年後徐知誥偽稱自己是唐憲宗之子李恪之後,又改國號為唐。
這也就是十國中南唐的由來。”
錢鏐嘴角微微抽搐。
朱元璋歎了口氣說道:“李昪此人在位時期譭譽參半暫且不說。
但此人人性十分卑劣。
楊行密生前待他如親子一般信任,可他登基之後對楊氏所施暴行可謂天怒人怨。”
錢鏐怔問道:“賢兄此話何解?
莫不是李昪將楊氏族人屠殺殆儘?”
朱厚照撇了撇嘴:“要真是如此也就好了。
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
李昪居然將楊氏宗親全部圈禁在一起,逼迫他們之間互行亂L之舉。”
錢鏐聽的目瞪口呆。
“李昪無非是想要通過此舉來降低楊氏族人在民間的影響力。
畢竟他李昪是篡位上台,汙名化楊氏能更有利的維護他李昪的統治。”
這個時候任小天也湊了過來補充了一句。
任小天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這還冇完呢。
到了後周世宗柴榮在位時聽說了楊氏的遭遇,於是派人前來慰問。
當時李昪已死,其子李璟聞訊後猜忌心頓起,隨後就將楊氏滅族。
估計楊行密如果知道這事,肯定會萬分後悔在濠州收留了他吧。”
柴榮剛好也在這兒,聽到這話更是麵露覆雜神情:“這都是朕之過啊。
如果朕不派人前去,那楊氏族人或許就能倖免於難了。”
朱厚照哼了一聲:“與其屈辱求生,還不如一死了之。
周世宗何錯之有?錯的難道不是李昪和李璟嗎?”
柴榮無言,隻是歎了口氣。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結束亂世的原因之一。
他實在不忍看到天下間再有這種悖逆人倫之事發生了。
任小天微微搖頭:“李昪、李璟之惡行最後還是報應在了他們的後代李煜身上了。
小周後被趙光義強占。
李煜忍辱偷生。
最終還是難逃被趙光義賜毒酒而死的命運。”
劉秀感慨道:“此正應了《戰國策》中那句話:此其近者禍及身,遠者及其子孫。”
趙煦突然插話道:“哎,諸位說如果把李昪謀反一事告知如今楊吳的皇帝。
那會不會讓他們起了內訌?
錢王則可以趁他們內訌之際突襲淮南,奪得數州之地啊。”
朱厚照撓撓頭:“彆說,好像還真可行啊。”
任小天蹙眉道:“海龍王,如今楊吳之主是誰?”
錢鏐答道:“楊行密之子楊渥。”
任小天仔細算了算時間。
錢鏐被冊封為吳越王是907年,而楊渥則死於908年。
那也就是說楊渥馬上就要死了。
隨即任小天說道:“如果海龍王真願爭霸天下的話,那此事確為良機。
楊渥此人荒淫無度,也是讓大權旁落的根本原因。
不過楊渥活不過一年了,徐溫很快就要發生宮變斬殺他。
若是海龍王想要抓住這個機會,可提前與楊行密次子楊隆演聯絡。
楊隆演素與徐溫不和,隻是權勢不如徐溫,才被其擁立繼而把持朝政。
若是海龍王能給楊隆演以援手,那何愁楊隆演不與徐溫內鬥?”
錢鏐心中一動。
且不說他有冇有爭霸天下的雄心。
如果這件事情做成的話,那楊吳短時間內也冇有精力再進犯吳越邊境。
甚至還會像趙煦幾人所說的一樣,完全可以趁著他們內鬥之機出兵搶占數州之地。
而他僅僅隻要給予楊隆演一些外力援手即可。
另外還有一點,錢鏐雖然和楊行密是敵人,但錢鏐卻看不慣李昪對待舊主的行徑。
如今楊行密已死,錢鏐不忍他的後人再遭屈辱對待。
倒不是說錢鏐是什麼仁慈聖母,他隻是還恪守為人的底線罷了。
“好,孤回去就派人跟楊隆演聯絡。”
至於錢鏐如何跟楊隆演取得聯絡,任小天一點都不擔心。
哪個國家在敵國還冇有幾個細作了?
說話的功夫酒菜就端上了桌。
錢鏐被朱元璋他們幾人拉著上了主桌。
錢鏐推辭不過,隻能連乾了兩碗酒。
隨即差點醉倒在桌子下。
與錢鏐受到熱情對待的景象不同,蕭綽那一桌除了他們幾人之外再無其他人。
這讓他們幾個人多少有一些尷尬。
任小天本來想讓雍正去跟他們幾人一桌,奈何雍正抵死不從。
想想倒也不難明白。
滿清畢竟也是女真人,而女真人和契丹人之間的仇恨也是頗深。
一來是遼國時契丹人對女真人極儘壓迫。
二來是金國建立後對契丹人報複性的殺戮。
雍正也是出於對自己生命安全的考量。
萬一蕭綽幾人突然暴起把他給殺死殺傷的,他哭都冇地方哭去。
最後也許是看任小天有些尷尬,苻堅主動起身來到了蕭綽那一桌。
苻堅是個追求民族融合的君主,加上和契丹人冇有什麼仇恨。
所以他很自然的就和蕭綽他們打成了一片。
任小天見狀隱隱給苻堅豎了個大拇指。
一頓飯過去,錢鏐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
任小天忍不住丟了個白眼過去:“叔,您老幾位也太冇正行了吧?
人家第一次來,非得把人家灌醉不可。
這多耽誤事啊。”
朱元璋打了個酒嗝嘿嘿一笑:“誰知道他酒量這麼不濟。
反正他也冇什麼急事,就在你這兒睡一晚就是了。”
任小天見朱元璋混不吝,無奈之下隻能和王莽把錢鏐架回房間醒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