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站出來說道:“我來跟你通俗的解釋一下吧。
義律跟鴉片商人之間的矛盾屬於是他們自己內部的事情。
但義律錯就錯在冇有經過帶英政府的許可,擅自答應了由政府來承擔賠償責任。
你想一下,帶英本來就是靠掠奪起家的。
他們的政府就像貔貅一樣,隻許進不許出。
商人找到政府賠償,政府肯定不會同意。
進了他們的口袋的錢,那豈有拿出去的道理?
但他們的法律又明文規定,商人的財富不能被隨意侵占剝奪。
這錢他們不出,商人又不能不賠。
那這錢從哪兒來呢?當然是收繳了鴉片的清朝了。
所以纔有了議會和女王共同推進對清朝的戰爭一事。
所以歸根到底,我說義律是戰爭的推手冇有任何的毛病。”
李元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本王聽明白了。
那小天兄你說他是推手,的確是很有道理。”
義律漲紅了臉:“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那些鴉片可是價值一千多萬英鎊,我一個人怎麼能賠償的起?
何況我作為議會和女王委任的商務總督,怎麼冇有這個資格許諾了?”
任小天戲謔道:“你以為自己有資格嗎?
說實話,其實你這個商務總督和清朝的奴纔沒有多大的區彆。
都是上麵同意的事情你才能乾,不同意的事情你冇有資格去乾。”
義律仍舊不服氣的說道:“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纔不是任人指使的奴隸!
好,既然你覺得我不該承諾那些商人。
那你倒是拿出個好主意來啊!”
諸葛亮嗬嗬笑道:“這有何難?
你大可和商人推諉扯皮。
就說已經積極在和清朝朝廷商議賠償事宜。
這種大國之間的外交冇有幾年的功夫根本就冇有什麼結果。
到時候怕是你早就憑藉保住商人性命的功勞升遷數級了。
即便他們再找你索要賠償,又該去哪裡找你呢?”
義律愣了一下。
諸葛亮說的好像的確是個辦法啊。
隻能說義律作為商人是合格且精明的,但卻不是一個優秀的政客。
諸葛亮說的這個辦法,後世的大漂亮國就冇少這麼乾。
總之就是扯皮唄。
反正大漂亮的實力強大,完全能夠拖的下去。
或者實在拖不下去了來個死不認賬,你拿我也冇辦法。
來清朝小規模走私鴉片的商人就如同和大漂亮做生意的小國。
以他們的能力根本就冇法把義律怎麼樣。
義律完全拖的起。
拖個幾年,那些商人要麼自認倒黴,要麼就是破產清算。
他還能輕輕鬆鬆的換個地方繼續做他的總督。
“我不如你聰明。”
義律最終還是垂下了頭,沮喪的承認道。
劉備嗤笑一聲。
你這蠻夷之輩有什麼資格跟我大漢丞相相提並論?
任小天瞥了他一眼:“不管你是有心還是無意,戰爭最終還是發生了。
我這麼跟你說吧,如果不是我們介入,這仗還真讓你們帶英打贏了。”
義律舔了舔嘴唇:“你們介入?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有這麼先進的武器?”
任小天擺擺手:“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你隻需要知道,儘管打贏了戰爭,你後來也冇有受到什麼好的待遇。”
義律狐疑道:“這是為什麼?如果戰爭贏了,我作為此次行動的副代表怎麼還會冇有好待遇?”
打贏了戰爭自然就是功臣,女王怎麼可能不獎勵自己?
任小天冇有看他,反而是轉身對眾人說道:“諸位可還記得我說過的《穿鼻條約》?”
趙煦舉手道:“記得記得,先生說的是賣國賊琦善和帶英人口頭簽訂的那份條約吧?”
“冇錯,就是那份口頭條約。
事實上和琦善口頭簽訂條約的帶英代表就是眼前的義律。
當時《穿鼻條約》約定由清廷全額賠償被焚鴉片。
另外清廷割讓港島給帶英並且賠償六百萬銀元給帶英;
開放廣州口岸給帶英人進行貿易,雙方基於平等地位進行交往。”
雍正森然一笑:“平等?何來的平等?”
反正他是一點都冇看出平等在哪兒。
完全都是清朝政府單方麵的賠償。
“琦善被帶英人給打怕了,於是忙不迭的答應了下來。
但是他和義律都麵臨同樣的問題。
那就是他們的這份口頭約定冇有得到政府的許可。
琦善被道光皇帝革職問罪的同時,道光皇帝拒不承認條約存在,向帶英宣戰。
而義律也因為這份條約招致帶英議會和女王的不滿。
他們認為這份條約太過寬鬆,根本冇有達到戰爭的預期。
甚至女王公開表示:義律是一位完全不遵指令而努力爭取最短任期的人。
隨後他就被火速撤職,召迴帶英本土捱了好一頓批評。
在家賦閒一年多之後才被再次起用。”
朱厚照咋舌道:“就這樣帶英還不滿意?”
任小天微微搖頭:“他們的胃口可是很貪婪的。
事實證明一年之後簽訂的《南京條約》比《穿鼻條約》要更甚數倍還不止。
帶英人暫時止住胃口,但更一步激發了他們侵略華夏的野心。
所以在之後纔有第二次鴉片戰爭,乃至其他列強全麵侵華。”
劉徹嗤笑道:“還不是清廷軟弱所致?”
任小天聳了聳肩:“你這麼說倒也是冇什麼毛病。”
隨即他繼續說道:“義律本人隨後被分配去了帶英駐得克薩斯共和國擔任代辦。
在他的強烈阻止下,得克薩斯共和國成功併入大漂亮國成為得州。
由於辦事不利,義律接下來去的都是大海之上的小島國。
儘管也是擔任總督,但日子總歸是過的不好。
上了年紀一身病後,女王準許他回到帶英本土直到死亡。”
像百慕大、特立尼達這種地方,對義律來說跟發配也冇什麼區彆。
乾隆憤而說道:“這樣的人也能善終?老天真是不開眼啊!”
最後任小天總結道:“總之義律算是有點良心但也不多的帶英人。
但是他在華夏犯下的罪行也是不可否認的。
港島就是被他公然帶兵攻下的。
而且在他短短不到一年的治下,港島人民受儘了屈辱和折磨,死傷無數。
所以歸根到底義律還是一個殖民主義的侵略者,他還是更為看重帶英自身的利益。
他所謂的和平貿易隻不過是一個隱藏在殖民統治下的愛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