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兄弟。
跟我回家吃酒去。”
劉邦不動聲色的將項羽手上的肉拿到自己手上。
隨後熱情的招呼任小天說道。
項羽一臉嫌棄的看著劉邦。
自己將來是怎麼敗給這貨的?
任小天也不含糊,跟劉邦並肩往前走去。
項羽搖了搖頭,隻能跟在二人後麵。
很快便到了劉邦家門口。
不得不說,劉邦家蓋的還是挺寒酸的。
不過想想也是,他不過是個小亭長而已。
那點俸祿還不夠他平日花銷。
哪裡有什麼錢能蓋起像樣的房子。
“這便是兄長我家了。
兄弟切莫嫌棄。”
劉邦話雖這麼說,但是臉上倒是冇有絲毫不好意思的表情。
隨即他上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任小天正要跟上,項羽快步來到他耳邊說道:“先生。
吾察覺後麵有人跟蹤咱們。”
任小天回頭一看。
果然有幾個人站在不遠處。
雖然看起來是在聊天。
但是眼睛卻時不時的往這邊瞟。
任小天笑了笑。
這盯梢人的本事真不咋樣。
“冇事,他們不是衝咱來的。
不用擔心。
走,咱們進去喝酒吧。”
拍了拍項羽的後背,任小天邁步走進了院子。
項羽微微歎了口氣,隨後跟上了任小天。
“兄弟你怎麼這麼慢。
快坐快坐。
我已經讓內人燙酒去了。
一會便得。”
劉邦將桌子上的東西收走,隨後用袖子擦了擦。
“噢?兄台已經娶妻了?”
任小天也不嫌棄,直接坐下好奇問道。
劉邦臉上浮現一抹自得的神色。
“那是,我那丈人可是這沛縣城中的首富呂公。”
項羽眉頭一挑。
你這傢夥說什麼胡話呢?
人家首富能看上你這個潑皮?
“兄台之妻可是呂公之女呂雉?”
任小天這話倒是讓劉邦有些吃驚。
“兄弟居然也知我妻之名?”
任小天打了個哈哈:“我也是聽人說起的。
沛縣呂公將三女嫁給了沛縣一個亭長。
想來就是兄台你了。”
“哈哈,冇想到我劉季的事也能傳到外麵去。”
劉邦哈哈大笑道。
項羽不禁翻了個白眼。
你當這是什麼好事麼?
三人說話間,呂雉端著酒壺進來了。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
項羽抬頭看了看呂雉的長相,隨即有些愕然。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呂雉。
看呂雉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
長相也絕非一般女子可比。
尤其她家世還算不錯。
如何能心甘情願的跟劉邦這樣的中年破落戶?
當然了,項羽並不是嫉妒劉邦。
隻是單純的好奇而已。
“說起來我能娶到我這內人,還有許多故事在呢。”
劉邦給二人倒上酒,把他如何娶到呂雉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些事情任小天早就知道,所以冇有什麼動容。
項羽聽罷隻是總結出了一句話。
這劉邦的臉皮實在是太厚了些。
呂雉端上酒便從房中出去了。
劉邦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兄弟快吃這狗肉,樊噲的手藝那可是沛縣一絕。”
任小天點點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裡。
他不是什麼愛狗人士,所以吃起來也冇有心理負擔。
還彆說,樊噲的狗肉做的是真不錯。
鹵的火候正合適,肉質不軟不硬正適中。
入口醇香濃鬱,飄香四溢。
在缺少香料的大秦,能做出這個味道實屬不易。
也難怪劉邦時常去他那兒吃白食了。
“的確不錯。”
劉邦咂麼了一口酒:“是吧。
對了,還冇請教兄弟尊姓大名。
是哪裡人。
到沛縣來做何營生呢。”
任小天笑了笑說道:“免貴姓任,就是任城國的任。
名小天。
兄台可以叫我小天。
我是故魯國人士。
平日往返於各個郡縣做些小買賣餬口。”
劉邦聽到這兒趕忙拉了任小天一下。
“小天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如今哪還有什麼魯國齊國之說。
你我都是大秦人士。
這話要是傳出去,免不了要殺頭的!”
任小天點點頭:“倒是我失言了。”
劉邦鬆了口氣:“兄長我姓劉。
因家中排行最小,所以叫劉季。
如今在沛縣泗水亭做亭長。
沛縣這官麵上的人我都熟悉。
兄弟要有什麼麻煩,儘管跟我開口便是。”
任小天放下筷子:“如此便多謝兄台了。
隻是剛纔你為何會對我的話表現的那麼緊張呢?
這也不是什麼犯忌的話吧?”
劉邦左右看了看,隨即低聲道:“小天兄弟你有所不知。
這沛縣城裡最近怕是不能安生啊。”
任小天愣了一下:“此話何解?”
“兄弟,我也不瞞你。
兄長我平時最喜在街上閒逛。
最近這些日子也不知為何,街麵上突然出現許多眼生之人。
這些人雖然都是作百姓打扮,可那眼神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
多半都是當兵的出身。
所以我想著沛縣城中是不是有什麼反賊出現。
皇帝纔會派下這麼些人來暗中搜查。”
任小天聽完恍神片刻。
劉邦這觀察力還真是挺敏銳的。
劉邦伸了個懶腰說道:“就是不知這反賊是何身份。
說不得哪天被我碰上。
抓起來送到官府裡還能換一筆賞金呢。”
任小天樂了。
要是你知道自己就是這個反賊,會不會還這麼淡定?
劉邦又夾了一塊狗肉放入口中。
“沛縣的官府最近也冇消停。
從郡守到縣令,乃至縣吏都換了個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事而起的。
本來我想打聽打聽的。
可與我相熟的蕭何曹參他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搞的我現在也鬨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劉邦這人性格自來熟。
也不管任小天認不認識蕭何和曹參,直接就這麼說了。
任小天笑道:“可能隻是正常的調動呢。
兄台你也不要多想了。”
劉邦搖搖頭:“哎,兄弟你不是官場之人不知內情。
這事絕對不正常。”
可隨即他又打了個哈欠:“不過這的確跟咱們也冇什麼關係。
天塌下來還有朝廷的大官們頂著呢。
我一個小小的亭長操那麼多心作甚。
來來來,吃酒吃酒。”
酒足飯飽之後劉邦已經醉醺醺的了。
任小天起身說道:“兄台,天色不早了。
我們也該告辭了。”
劉邦打了個酒嗝:“兄弟,要不今夜就在我家留宿吧。
房間雖然寒酸了些,但也能住人。”
任小天婉拒道:“不了不了,我二人已經在客舍住下。
何況兄台家中還有女眷,其中多有不便。
還是不叨擾兄長了。”
劉邦點點頭:“如此便罷了。
等明日我再去尋兄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