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冷哼一聲:“強大?有多強大?
如果不是朕給他打下基礎,哪裡有他後來的作為?
世人皆說朕是窮兵黷武。
難道劉詢如此作戰就不是了嗎?”
任小天好笑道:“誠然,這裡的確有你的功勞不假。
但是你也不能因此而忽略了劉詢自身的努力。
相反,他正是吸取了你在位時期的經驗和教訓。
在與匈奴等敵人作戰時並非一味出兵猛攻。
而是聯合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就好比攻打匈奴時,他就聯絡了烏孫這樣的西域國家。
烏孫與大漢形成鉗形攻勢,一舉擊潰了匈奴的主力部隊。
其後又聯合烏桓、丁令等國給匈奴以痛擊。
匈奴元氣大傷之下隻能向大汗稱臣。”
劉啟笑道:“劉詢還真是個聰明的後代啊。”
“綜合他的功績來說,劉詢算是一位能力突出的明君。
即便是放在整個大漢,他也能穩進前五名。
即便是與武帝劉徹相比,他也並不差。
隻是他的聲名在後世曆史中並不那麼響亮。
所以被許多人給忽視了而已。
然而作為西漢時僅有的四位有廟號的帝王。
他絕對不該被人所忽視。”
廟號起源於商朝。
隻有對國家有過大功的皇帝才配擁有。
西漢時廟號還不像後世那般氾濫。
這也能間接說明劉詢的功績。
劉啟好奇道:“噢?劉詢居然也有廟號?
先生你說的四帝都是何人也?
能否對朕說說?”
李元吉揶揄道:“你最好還是彆問了。
反正冇有你。
問多了也是傷心。”
劉啟被噎的不輕,臉色微微漲紅。
“元吉老兄你說話彆那麼衝。
劉啟雖然冇有廟號。
但總歸也算是個好皇帝。
廟號也不能代表一切不是?”
被任小天這麼一勸,劉啟臉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至於你問的四帝,倒也很好回答。
他們分彆是漢太祖劉邦、漢太宗劉恒、漢世宗劉徹和漢中宗劉詢。”
劉邦不用說。
僅憑他是大漢的開國皇帝這一點就足夠了。
太宗劉恒也是一位相當低調的明君。
如果冇有他撥亂反正、休養生息。
也就冇有後來的劉啟、劉徹乃至劉詢的一切。
一代天驕李世民也把劉恒視做偶像。
劉徹雖然晚年有汙點,但總歸也是瑕不掩瑜。
世宗這個廟號他完全是當得起的。
任小天繼續說道:“劉詢在位時期的作為是完全配得上中宗的廟號的。
劉詢在位時期,大漢的實力達到了巔峰。
中宗,顧名思義就是中興之君。
而他做的這些已經遠超了中興的範疇。”
秦始皇咂麼著嘴說道:“中宗這個廟號本意是挺好。
可惜自劉詢之後,曆朝曆代再也冇人能撐得起這個廟號。
後續正統王朝裡的中宗,唯有東晉的司馬睿尚算是湊合。
而自唐中宗李顯之後,中宗這個廟號算是徹底臭了街了。
這就造成往後的王朝裡,再也冇人願意用中宗這個廟號。”
其實他本意裡倒冇想著貶損李顯。
隻是在敘述自己的看法而已。
但是李治和武曌二人都鬨了個大紅臉。
隻因他們倆這個兒子實在是太過廢物。
說起來李顯和宋真宗趙恒倒是有幾分相似了。
他們倆一個是終結了中宗的廟號,一個是終結了泰山封禪。
不過真論起能力來,趙恒還是能碾壓李顯的。
“不過正所謂盛極必衰。
長久的王朝也不符合事物發展的必然規律。
劉詢的確是讓大漢到達了巔峰不假。
然而巔峰過後就是衰落。”
還冇等劉家幾位皇帝高興多久。
任小天一盆涼水就潑到了他們頭上。
劉啟茫然道:“先生此言何意?
難道劉詢後麵也變成李隆基一般的昏君了?”
任小天搖搖頭道:“那倒不至於。
不過他的確是做了不少的錯事。
有幾件事情的確是導致了大漢的衰敗。”
劉啟嚥了口口水緊張問道:“他都乾了什麼事情?”
任小天聳聳肩說道:“其實也都是跟前任差不多的毛病。
無非是重用外戚、宦官;
固步自封、阻塞言路;
矯枉過正、株連過濫。”
這些問題並非在劉詢身上始發。
大漢前麵的皇帝身上或多或少的也都有這些問題存在。
任小天不等劉啟再問就繼續說道:“後世有一種說法。
說是西漢實亡於劉詢。
這一點我是完全不能認可的。
因為劉詢身上這些事情在任何一位皇帝身上都能找到相同點。
把西漢衰落的問題都歸咎在他身上顯然不客觀。
就比如說他重用許氏、史氏等外戚導致外戚貴盛、尾大不掉。
然而外戚又不是從劉詢時期纔有的。
甚至說外戚的問題一直都伴隨西漢左右。
自劉邦開國時不就有呂氏外戚存在嗎?
漢文帝時期有薄氏、竇氏;
漢景帝時有王氏;
漢武帝時有衛氏和霍氏。
怎麼就說劉詢時期纔有的外戚專權呢?
如果說外戚導致西漢滅亡,那矛頭也該歸咎在劉邦這個漢高祖身上纔對。
畢竟他要是不建立西漢,那也不會有西漢的滅亡了。”
劉邦張大了嘴巴。
合著自己開國還開錯了?
這上哪兒說理去?
“再說劉詢重用宦官。
弘恭、石顯二人的確在漢元帝時期專權不假。
可在劉詢在位時期並冇有這個苗頭。
就好比說秦始皇冇有看出趙高的心思,難道就要說錯都在他身上嗎?
歸其原因還不是胡亥不成器才導致趙高專權的?
真要怪也隻能怪他們是識人不明。”
秦始皇臉頰抽動了幾下。
任小天這一陣還真是火力全開啊。
不過他冇看出趙高的歹心,的確是他自己識人不明。
任小天倒也不算是罵錯了。
“至於什麼言路閉塞、株連過甚。
他再甚還能甚過我叔去?”
朱元璋可冇有秦始皇那麼能忍。
上前直接踹了任小天屁股一腳。
“你小子說什麼呢?
在你口中咱怎麼成了暴君了?”
任小天撓頭尷尬笑了笑。
他說嗨了有些無所顧忌了。
“照先生你這麼說,劉詢豈不是一點問題都冇有了?”
劉啟不解的看向任小天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