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聽後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隻是微微點點頭說道:“二十名嗎?
嗯...這位置算得上不好不壞吧。”
“我這裡是綜合各個方麵來說的。
論軍事能力來說的話。
你排進前十綽綽有餘,甚至擠進前五也冇什麼問題。
論文治,你的水準放眼南北朝時期也是第一梯隊。
可惜就是後代實在太過拉胯,嚴重拖了你的後腿。
不說你的繼承人要多麼的優秀。
但凡你的後代能有幾個像趙煦、趙眘這樣的。
你的排名還能再往上升一些。
可惜啊,你的後代隻能說一個比一個抽象。”
劉裕抱頭道:“好了先生,你就不要再罵了。”
苻堅樂嗬嗬的看著劉裕這個同時期的小老弟。
任小天看向苻堅說道:“苻堅,你還好意思樂呢啊?
在我心中你的排名還比不上劉裕呢。
要不是有王猛給你穩固住了基本盤,你可能都夠不上中遊的位置。”
苻堅苦笑一聲。
怎麼說著劉裕還能拐到自己身上來?
王猛見自家天王吃癟,輕咳一聲說道:“先生,咱們還是說回正題吧。”
任小天看了看李治和兩個武則天還在說著話,顯然短時間內冇有結束的意思。
於是他點點頭:“我給王猛先生麵子,今天就不再批判你們了。
咱們還是繼續說武則天的事情。
我個人認為武則天各方麵能力各有優劣。
但她最擅長也是最出彩的就是權術方麵。
權術,也可以理解為所謂的帝王心術。
亦或者說是政治能力。
武則天對於人心的把控可以說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她在二次入宮先是聯合王皇後扳倒了受寵的蕭淑妃。
不久又聯合了朝中的強援李積,將王皇後取而代之。
在位時期不用我多說了,無論大小官吏都被她拿扁捏圓。
任何人都不要妄圖在她麵前耍小聰明。
日後即便她被神龍政變趕下台,她依然能夠功成身退。
在這一方麵的能力來說,她比起曆代帝王都不遑多讓。”
劉裕不解道:“這能力有什麼用?
聽起來反倒是跟奸臣所做之事差不多。”
“哎,話可不能這麼說。
臣子不光是皇帝的臂膀,有時候還會成為皇帝的掣肘。
如果皇帝不精於帝王心術,那很可能會被臣子牽著鼻子走。
我跟你舉個例子你就能明白了。
大明的嘉靖皇帝朱厚熜你是見過的。
他二十多年不上朝,仍舊能控製著朝堂的幾大勢力。
看似他什麼都冇乾,但是政事卻能井井有條的執行。
無論是各方勢力都翻不起什麼太大的浪花。
反觀崇禎皇帝朱由檢。
勤奮、節儉如他,反而是讓大明江山江河日下。
他窮的連龍袍都捨不得換,軍中糧餉更是無處得來。
與之對應,他朝中的大臣卻都各個吃的腦滿腸肥。
朱由檢卻仍不自知,自以為那些都是忠君體國之人。
等到他明白的時候卻已經悔之晚矣。
他們這兩個極端的例子擺在這兒,你還覺得精通帝王心術冇用嗎?
當然了,我並不是讓你去學朱厚熜。
他那種做法也並不可取。”
劉裕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奇葩”如朱厚熜,他自認是學不來。
任小天繼續說道:“說完權術,接下來就是治國理政的能力。
這方麵武則天總體來算乾的還算是可以。
尤其是她能知人善任。
諸如狄仁傑、張柬之這樣的宰輔;
還有後來李隆基時期的姚崇、宋璟。
這些人都是被武則天一手提拔起來的。
她在位時期也被後人稱為是“君子滿朝”。
我們後世偉人也曾經高度肯定過武則天。
說她又有容人之量,又有識人之智,還有用人之術。
她在位期間大力發展科舉製度。
儘管在隋朝時便有了科舉製度,但一直都隻是富裕表麵。
武則天是真的把科舉製度落到了實處。
無數寒門子弟也是通過這種方式躋身官場。
這也間接的打擊了門閥世家對於朝堂的壟斷。
當然,後世有人說門閥亡於武則天還是過於誇張了。
真正讓門閥世家勢微乃至於徹底消亡的還是因為唐末藩鎮割據和黃巢起義。”
劉裕聽到這話倒是來了興趣。
天下苦九品中正製久矣。
科舉製在南北朝時期雖然隻是處於萌芽的狀態。
出身寒門的劉裕天然就對貴族缺乏信任感。
要不然他也不會實行“寒人掌機要”的政策了。
甚至可以說這一政策就是隋朝科舉製的來源之一。
劉裕聽到武則天大力提拔寒門士子,一時間覺得和她應該有不少共同語言。
任小天似乎是看出了劉裕的想法。
於是對她說道:“關於科舉的事情,一會你可以單獨跟她請教。
現在先讓我把她的事情說完。”
劉裕頷首表示同意。
“說完用人,再來說武周的經濟發展。
其實這方麵倒也無甚可說。
有李世民和李治兩代人留下的堅實基礎。
武則天隻需要繼續按部就班的發展就可以了。
縱觀武則天一朝,倒是也冇出現什麼太大的變動。
但有一點需要著重指出來。
武則天十分的推崇佛教。
甚至不惜花費重金在各地建造廟宇。
這對朝廷的財政是一筆相當沉重的負擔。”
劉裕和苻堅都不自然的笑了笑。
因為他們二人也都是相當推崇佛教。
任小天後知後覺的說道:“哦,差點忘了。
你們倆也都是信佛教的吧?”
劉裕嘿嘿笑道:“信佛不是什麼罪過吧?”
任小天聳聳肩道:“信佛本身的確冇什麼問題。
可要是因為信佛大肆修建佛寺,那是不是一種罪過?
朝廷的錢並不是無窮的。
如果錢都用到了修建佛寺上,那國計民生可用的錢是不是就少了?
你們魏晉南北朝乃至隋唐時期都癡迷於修建佛寺。
甚至一度達到了互相攀比誰修的佛寺更多的程度。
我是真不明白你們這麼做的意義在哪兒。
難道你們不知道大力推崇佛教對國家本身也是一種傷害嗎?”
王猛本身並不信佛,加上他深度研讀過馬哲。
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吾覺得先生說的對極了。
佛教的僧侶不事生產,不納賦稅。
而且會侵占百姓的耕地。
不僅對百姓是一種傷害,也間接導致朝廷糧餉收入減少。
百姓見僧侶待遇如此,也會爭相效仿。
長此以往,國內怕是隻剩下僧侶了。
天王,藉著這個機會臣想向您進言。
以後在大秦國內還是要逐步減少佛寺以及僧侶的數量。”
苻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雖然信佛,但更是前秦的國君。
孰輕孰重他還是能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