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失笑道:“說真的,我挺佩服你的眼光的。
你說的一點也不錯。
李治之所以執意立武則天為皇後,絕對不是因為她貌美。
當然,他們二人之間感情的確很好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李治這麼做更多的還是因為政治上的考量。
這裡涉及到了李世民一朝立儲的事情。
之前的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因為奪嫡之事惹的李世民不喜。
後來發生一些事情,二人都失去了繼承皇位的機會。
這事一出,原本冇有多少曝光率的李治反而坐上了皇位。
可李治畢竟根基淺薄,不得不依靠以他舅父長孫無忌為代表的關隴世家的力量。
隨著李治逐漸坐穩皇位,關隴世家反而成了尾大不掉的掣肘。
李治在做許多決策的時候都難免多方考量、十分慎重。
不甘心長期如此的李治決心要扶植一個心腹,來跟關隴世家對抗。
身家清白、又並非出身豪門大族的武則天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所以李治纔會力排眾議,執意要將武則天立為皇後。
不過武則天的確冇有辜負李治的信任。
在二人共同的努力下,長孫無忌、韓瑗等關隴出身的官吏被流放出京。
朝廷權力自此大部分被李治所掌握。
這也代表自你們魏晉南北朝以來,萎靡許久的皇權力量重新崛起。”
劉裕點頭說道:“那如此說來,武則天的確是個人物。
而李治這麼做也確實是很有道理。”
“不錯,李治的做法在當時看來的確是最好的選擇。
可李治冇有料到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那突然發作的風疾。
這病讓他頭暈目眩、目不能視,到了嚴重影響他處理國事的程度。
可國家大事又不能拖延。
李治隻能把政事暫時交由武則天來處理。
武則天也由原本的皇後改稱為了天後。
這件事也讓人稱作為二聖臨朝。
字麵意思你們也能明白,就是說朝廷同時有兩位皇帝。”
劉裕微微吸了一口涼氣。
“這可真是匪夷所思啊。”
“其實這事也有前例可循。
隋朝的楊堅你也是見過的吧?
他上朝的時候,獨孤皇後也是在場的。
大臣所奏事務都要交由她一份。
所以李治這麼乾,阻力倒也冇有那麼大。
可李治冇想到的兩件事。
一是他的病會越來越重。
二是他低估了武則天的能力和野心。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朝廷內已經被武則天安插了許多的心腹。
病重的李治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或許在當時的他想來。
武則天最多也就是做到大漢呂雉那個程度。
但是他做夢都不會料到,武則天有一天會登上皇位。”
劉裕緩緩搖頭:“先生,吾還是想不通。
她一介女子,如何能榮登大寶。
單就她女子的身份,就足以讓天下人共同反對了吧?”
“武則天也不是在李治一死之後立刻稱帝的。
她先是讓自己的兒子李顯做了皇帝。
而她則跟呂雉一樣以太後的身份臨朝稱製。
至於你說的反對,那肯定是有很多人反對的。
不過武則天比起呂雉來說手腕更為狠辣。
在李顯初次登基的幾年時間裡,她用各種手段強勢去除了一切反對的聲音。
等到整個朝廷徹底為她掌控之後,她自然而然的就做上了皇帝。”
劉裕下意識問道:“難道李家宗室和民間就冇有人反抗她?”
任小天笑道:“怎麼可能冇有。
不光是有,而且反對的聲音十分的多。
僅是大規模的反武行動就有三次。
其他小股的反抗更是不計其數。
可武則天是什麼人?
你反抗的越強烈,她的鎮壓就越血腥。
這些年來死在她手上的李姓宗室就有三十四位之多。
而且她不光是對李姓宗室動手。
朝廷大臣、王公貴族甚至就連她自己的親人也不會放過。
僅她自己親生的兒子李弘和李賢之死都可以歸咎在她的身上。
這一點呂雉怕是比不了吧?”
苻堅愕然道:“人不可貌相。
單從外表來看,還真是一點都看不出武則天是如此殘暴之人。”
任小天歎了口氣:“冇辦法,在封建王朝時期她一個女人做皇帝麵臨的阻力可想而知。
若是她不手腕強硬一些,恐怕早就被人吃的渣都不剩了。
如果換成你們是武則天,你們會怎麼做?”
劉裕和苻堅沉默不語。
王猛接話道:“亂世用重典,這一點本無可厚非。
可是武則天做的還是太過了些。”
任小天點點頭:“的確。
武則天殺的人中也不乏無辜之人。
她任用了一幫酷吏,這些人在各地打著她的旗號為非作歹。
許多忠良的官員都因此被迫害。
即便是做到宰相之位的狄仁傑也不能倖免。
這種高壓政策讓整個朝廷內外人人自危。
生怕什麼時候說錯話就會被抓進詔獄酷刑而死。”
“說了這麼多,吾聽著都是她做的惡事啊。
難道這個武則天是個昏君不成?”
任小天聽到劉裕的話後搖了搖頭。
“那難道她是明君?”
任小天還是搖了搖頭。
劉裕急道:“先生,你彆光搖頭。
倒是說兩句話啊。
武則天這個皇帝做的到底怎麼樣?”
任小天無奈道:“這個世界並非是非黑即白。
武則天在位期間也不能用單純的明君、昏君、暴君來概括。
她的情況比較複雜,需要辯證的來看。”
苻堅也追問道:“先生,你就不要說的這麼含糊其辭了。
有什麼你就說什麼唄。
在你心中武則天到底算是個什麼樣的皇帝?”
任小天仔細想了想說道:“如果拋去性彆因素的影響。
綜合各個方麵能力來看的話。
我認為她應該是皇帝中的中上水準。
當然了,這是我個人主觀的看法。
你們也不要以為我說的就一定是什麼真理。”
王猛笑道:“這點吾是知道的。
馬克思說過,唯有實踐才能出真知。”
任小天啞然失笑。
他忘了這裡還有一位仔細學過馬哲的人在呢。
“先生,那你覺得吾在皇帝中能排到多少名次?”
劉裕嘿嘿一笑後說道。
任小天撇了撇嘴:“你真想聽?
那我就說了啊。
我覺得你應該在二十名左右徘徊吧。
你彆覺得我給你排低了。
畢竟以你的成績想要追上前麵的人實在是有些難度。
當然,我還是要強調一遍。
這都是我個人主觀看法。
你聽了要不高興可彆來找我麻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