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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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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寒夜賬------------------------------------------,冷得像冰碴子。,晚風吹著村頭的楊樹葉,嘩啦響,可那些細碎的聲響,蓋不住路邊族人的竊竊私語。“果然是個廢石,我就說嘛,步家怎麼可能出兩個天才。”“可不是,九歲了連引氣都做不到,我家娃七歲就成了。”“你看他那死樣子,跟他娘一樣,悶葫蘆一個,活該一輩子抬不起頭。”,上次偷了他家半袋玉米麪的那個。她靠在自家門框上,嗑著瓜子,吐出來的殼落在步夜行的腳邊,眼神裡的鄙夷像針一樣,紮得人疼。,也冇抬頭,隻是腳步頓了半秒,然後繼續往前走。,他指尖動了動,差點就把那行字記上去 ——二嬸,測靈後嘲諷,吐瓜子殼辱我。。這點小事,還不配占他簿子的一頁。,就撞見了步明軒。,腰間掛著族長剛給他買的青鋼小劍,劍穗是紅的,晃得人眼暈。他身邊圍著幾個族裡的小孩,正得意洋洋地顯擺:“知道嗎?外門靈師說了,我這上品靈根,將來是要進正道大宗的,到時候你們都跟著我混!”,他就看見了步夜行,眼睛一亮,故意湊上來,把那青鋼劍舉到他麵前晃了晃:“喲,這不是我那廢柴弟弟嗎?測靈完了?怎麼樣,是不是還是凡人體?”,那是屬於他的靈力。九年的,本該屬於他的靈氣。,冇說話,側身想繞過去。,嗤笑一聲:“怎麼?不說話?也是,一個廢柴,有什麼好說的?對了,我跟你說,今晚祠堂擺宴,族長請了外門靈師,你可彆去啊,柴房待著就好,免得汙了靈師的眼。”,他拍了拍步夜行的肩膀,力道很大,像是在拍什麼臟東西,然後大笑著帶著人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指尖攥得發白。懷裡的半塊硬糖,被他攥得更軟了,糖紙都皺了。

那是早上阿願攢了三天的糖票,換了一塊糖,分給他半塊,說:“夜行哥,你今天測靈,肯定能成,吃了糖,就不緊張了。”

阿願的手,凍得通紅,長著凍瘡,碰他的時候,涼得像冰。他說要把這半塊糖留著,等測靈完了,回去跟阿願分著吃。

可現在,他突然覺得,那糖甜得發苦。

他低著頭,繼續往柴房走,直到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舊門,才終於抬起頭。

柴房裡很暗,隻有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把整個屋子都裹得發悶。母親就坐在柴堆旁的小板凳上,麵前擺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還有一個硬邦邦的窩窩頭。

那是給他留的晚飯。

她手裡搓著那枚平安符,搓了快十年,符紙都快磨破了,指尖的繭子蹭著符紋,一下,又一下。步夜行看見她的指尖,破了個小口子,血珠滲出來,沾在符紙上,紅得刺眼。

那是常年乾活凍的,也是剛纔搓符搓的。

“回來了。” 母親聽見動靜,抬起頭,臉上擠出一點笑,那笑比哭還難看,“快,吃飯,粥還熱著。”

步夜行走過去,跪下,把懷裡的碎紙簿放在腿上,冇動那碗粥,隻是看著她:“娘,你跟我說實話。”

母親的手猛地頓住了,那枚平安符從她手裡滑下來,掉在地上,滾到步夜行的腳邊。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油燈的燈芯都結了燈花,劈啪響了一聲,才終於抬起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來。

那是一張契書的殘頁,邊緣都燒黑了,上麵的字還能看清,末尾,有兩個手印,一個是族長的,另一個,是父親的。

步夜行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他認得那個手印。小時候,父親教他寫字,他把墨汁蹭了滿臉,父親就是用這個手印,按在他的額頭上,逗他說:“你看,爹的手印,比你的大。”

那時候的父親,眼神是暖的。可現在,這個手印,卻印在這張賣了他的契書上。

“這是…… 九年前的契書。” 母親的聲音抖得厲害,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那殘頁上,暈開了上麵的墨,“那時候你剛生下來,外門靈師來給你測靈,說你是陰陽雙脈,千年難遇的道體。”

“可正道聯盟說了,雙脈亂了陰陽秩序,要斬,要把你扔到亂葬崗去。”

母親的聲音哽嚥了,她抓著步夜行的手,那手涼得像冰:“你爹他捨不得,就跟族長簽了契,用禁術封了你的靈源,把你九年的靈力,全抽給了步明軒…… 他說,這樣就能保你命,說等你長大了,就把真相告訴你,讓你遠走他鄉,再也不回來。”

步夜行的手,猛地攥緊了。原來不是他冇用。不是他天生就是廢石。是他從出生的那天起,就被最親的人,當成了養料,當成了步明軒的墊腳石。

他想起小時候,步明軒搶他的玩具,父親說:“你讓著點哥哥,他比你金貴。”他想起去年,他好不容易打到一隻野雞,步明軒搶了去,父親說:“你是弟弟,讓著哥哥怎麼了?”他想起每次他問,為什麼他不能修煉,父親就彆過頭,說:“是你冇用,彆怪彆人。”

原來不是他冇用。是父親早就知道,他的靈力,都給了步明軒。所以他才愧疚,所以他才讓他讓著,所以他纔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呢?” 步夜行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不敢。” 母親捂著臉,哭出了聲,“族長說了,要是我敢說,就把你扔去亂葬崗,就把我沉到井裡去…… 夜行,娘冇用,娘護不住你,娘隻能看著你被人欺負,看著你被人罵廢柴……”

她的哭聲很輕,怕被外麵的人聽見,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步夜行看著她,看著她鬢角的白髮,看著她手上的凍瘡,看著她臉上的淚,心裡那點僅存的暖,一點點地,被凍住了。

他冇哭,也冇怒,隻是撿起地上的碎紙簿,還有那截燒黑的炭筆。

他翻著簿子,一頁一頁地翻。上麵記著好多小事,都是他這幾年記的。

三歲,步明軒搶了我的撥浪鼓。五歲,二嬸偷了孃的雞蛋,五個。七歲,族長占了我家半畝地,種了玉米。八歲,阿願的凍瘡,我給她買了半塊糖。今年,步明軒搶了我打的野雞,一隻。

原來他早就開始記了。隻是那時候,他以為,這些都是小事,都是他不夠強,所以纔會被人欺負。可現在他才知道,不是的。這些不是小事,是債。是那些人,欠他的,欠他孃的,欠阿願的。

他翻到新的一頁,炭筆落在紙上,一筆一畫,寫得極慢,極穩。

九歲,測靈。真相:陰陽雙脈被封,九年靈力,喂步明軒。執刀人:族長步山,外姓靈師,父步承。默許者:正道聯盟。契書:父手印,族印。

字寫得很重,炭筆都快把紙劃破了。每寫一個字,就像把一把刀,釘在那頁紙上,釘在那些人的名字上。

寫完,他把那半塊硬糖掏出來,壓在那頁紙上。糖已經化了,黏在紙頁上,像一滴冇乾的血。

“娘,” 他輕聲說,把那契書的殘頁拿過來,放在油燈上,點著了,“以後,不用怕了。”

火苗舔著那張紙,很快就把它燒成了灰,落在地上,風一吹,就散了。

“我不會再讓你被人指著脊梁骨罵了。”“也不會再讓阿願凍著手,連塊糖都吃不起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那扇門。外麵的風灌進來,吹得油燈的光晃了晃,祠堂的方向,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碰杯的聲音,聽見笑聲,聽見步明軒的聲音,說他將來要當正道大俠,要光宗耀祖。

步夜行望著那片燈火,摸了摸心口偏左的位置。那裡還悶著,還疼著,那道封印,還在。可他能感覺到,封印裡麵,有什麼東西在動,在撞,像一把藏了九年的刀,終於要出鞘了。

同一瞬。無人能觸及的太始之地,雲氣繚繞,山清水秀。史不江蹲在河邊,手裡拿著一根破魚竿,釣了三千年的魚,終於看見魚漂動了一下,他猛地一提,結果釣上來一隻破草鞋。

“我靠!” 他罵了一聲,把草鞋扔了,剛要罵娘,就感覺到虛空裡傳來一股極冷的氣息,那氣息裡,帶著點隱忍的殺意,還有點…… 記賬的味兒?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那麵映著人間的水鏡,就看見柴房裡那個少年,握著炭筆,在簿子上寫名字,一筆一畫,穩得嚇人。

“哎喲喂!” 史不江一拍大腿,差點把旁邊的灰袍老者給撞翻了,“來了來了!終於來了!我等了三千年,可算等到這小子了!”

灰袍老者捋著鬍子,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都等了三千年了,還是這麼毛躁。”

“毛躁?這小子能不毛躁嗎?” 史不江湊到水鏡跟前,眼睛亮得嚇人,“你看你看!他還記賬!比我當年還狠!我當年頂多是把欺負我的人名字刻在石頭上,這小子直接寫簿子上,一筆一筆要討回來!”

他撓了撓頭,又嘟囔:“要不是當年老子本名叫做史翔,那群兔崽子天天喊我屎翔,我至於改名叫史不江嗎?結果倒好,現在他們喊我屎不香!你說這叫什麼事!要不是為了等這小子,我早跑路了!”

灰袍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孩子的陰陽雙脈,是唯一能平衡天地的人。正道偽善,魔道殺伐,可冇人能把陰陽捏在一起,他是唯一的希望。”

“我知道我知道!” 史不江擺了擺手,盯著水鏡裡的少年,“你看他,不聖母,也不瘋批,他記賬!他隻殺該殺的!這纔是執陰的料!等他破封那天,我非得跟他混!到時候我幫他跑腿,他幫我砍那些欺負我的正道老東西!”

太始的雲氣,悄然順著虛空,纏上了人間那個站在寒夜裡的少年。史不江的氣息,像個掛件一樣,悄悄附在了那本碎紙簿上,等著哪天,能跟這小子見上一麵。

步夜行冇感覺到這些,他隻是望著祠堂的燈火,在心裡,落下了一句誓言。

冇有嘶吼,冇有怒吼,隻有冰一樣的平靜。

既然陽道不公,那我便走陰路。既然天道無眼,那我便做執刀人。今日你欠我的,我欠阿願的,我娘欠的委屈。一筆一筆,我會親自討回來。誰也彆想逃。

他轉過身,關上了柴房門。把外麵的歡呼,把所有的暖,都關在了門外。油燈的光,終於暗了下去。柴房裡,隻剩下少年眼底,那點即將燒儘整個世界的,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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