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刺鼻的“救命水”
“嗷——!!!”
那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能撕裂人耳膜的豬叫聲,在空曠的上林苑莊子裡久久回蕩,久久不息。
木案上,那頭原本狂躁、還在拚命掙紮的黑毛公豬,此刻就像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渾身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了下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它那原本充滿原始慾望的眼睛裡,現在隻剩下生無可戀的空洞。
而在木案周圍,大漢帝國最頂級的豪華將官天團,此刻的表現,甚至比那頭豬還要不堪。
“哐當!”
驍勇善戰的校尉趙破奴,手裡本來死死按著豬腿,在劉據手起刀落的那一瞬間,他猛地打了個哆嗦,手一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滿是泥水和豬血的地上。
他臉色蒼白,雙腿不受控製地夾緊,看都不敢看木案上那血淋淋的半片肉團。
不僅僅是趙破奴,那十幾個在漠北殺人如麻、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精銳親衛,此刻全都整齊劃一地往後退了一大步。他們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襠部,看著那個站在木案前、手裡拿著帶血尖刀的七歲孩童,眼神裡充滿了深深的、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太狠了!
這太子殿下,平時看著人畜無害,笑眯眯的,怎麼下起手來,比最冷血的劊子手還要利落?!
那可是一塊活生生的肉啊!說嘎就嘎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看什麼看?沒見過給豬凈身啊!”
劉據嫌棄地將手裡那把沾滿鮮血的精鋼小尖刀,隨手扔進旁邊那個裝滿清水的銅盆裡。水盆裡的水瞬間被染成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幾步開外、臉色同樣有些發白的霍去病。
十九歲的戰神,平時連漢武帝的禦案都敢拍,此刻卻破天荒地有些結巴了。
“據……據兒,這……這就完了?這就把那股騷味給去掉了?”霍去病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心虛,他雖然殺人無數,但這種針對下三路的“精準打擊”,還是極大地挑戰了他的心理承受底線。
“哪有那麼容易。”
劉據撇了撇嘴,轉過身,並沒有立刻去洗手,而是從木案的另一邊,端起了一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陶盆。
這是他來之前,特意讓人去東市的酒肆裡,買來的最烈的幾罈子粗釀濁酒。然後又讓人用最簡單的“蒸餾法”(其實就是架個鍋,上麵扣個蓋,收集蒸汽),勉強提純出來的一點“高純度酒精”。
雖然這酒的純度跟後世的醫用酒精沒法比,但在大漢朝,這已經是能找到的最強的殺菌劑了。
“老李頭!”劉據沖著躲在門口瑟瑟發抖的老工匠招了招手,“去,拿一塊最乾淨的麻布來!”
老李頭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遞上一塊用滾水煮過的白麻布,然後又像躲避瘟神一樣,迅速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
劉據將麻布浸入那個散發著刺鼻酒味的陶盆裡,讓麻布吸飽了那種微黃色的液體。
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他拿著那塊滴著酒液的麻布,毫不猶豫地按在了那頭豬剛剛被切開、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上!
“嗷嗚——!!!”
原本已經癱軟的黑毛豬,像是被烙鐵燙了一樣,猛地爆發出一聲比剛才還要慘烈的嚎叫。它渾身劇烈地痙攣著,如果不是趙破奴眼疾手快地重新按住它的腿,它估計能直接從木案上蹦下來。
“殿下!您這是幹什麼!這畜生已經夠慘了,您還在它傷口上撒這……這刺鼻的水?這不是活活疼死它嗎!”趙破奴死死按著豬腿,滿頭大汗地喊道。
不僅是趙破奴,連霍去病也看不下去了。
“據兒,殺豬就殺豬,你這折磨它有什麼用?這酒味這麼沖,那是給人喝的,你倒在傷口上,那得多疼啊!”戰神雖然不心疼豬,但他覺得這種行為實在有些多此一舉。
劉據沒有理會他們。
他死死地按著那塊麻布,讓高純度的酒精充分滲入傷口的每一個角落,直到豬的痙攣慢慢平息下來。
他這才鬆開手,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劉據轉過身,看著這幫滿臉不解和驚懼的古代軍頭,原本戲謔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認真和嚴肅。
他隨手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擦了擦手,然後指著那頭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傷口不再流血的太監豬,聲音清脆卻擲地有聲。
“表哥,趙校尉,你們以為,我這是在折磨一頭畜生?”
劉據邁開小短腿,走到霍去病麵前,仰著頭,死死盯著那雙能在戰場上洞察秋毫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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