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才俱樂部不收我當第一席,真的可惜了。”
下一秒。
黑塔空間站警報瘋響,紅色彈窗滿屏炸開,到處都是驚慌奔跑的人影。
“轟隆!”
一聲巨響,外層保護罩被覆著暗藍結晶的巨爪狠狠撕裂,爪尖幾乎戳進艙內地板,細碎的能量碎屑簌簌往下掉。
“警報!末日獸突破防禦!全員速往緊急避難所!”
“你們坐列車走,我留下。”艾絲妲轉過身,語氣決然。
“可……”
“嗯,我們走。”姬子輕輕搖頭,示意三月七彆再多說。
一行人快步走進支援艙段。
走廊裡的應急燈一明一暗地閃,晃得人眼睛發澀,紅色警報字樣在牆上滾動。
兩側裝置艙門大多敞開,裡頭螢幕碎得亂七八糟,線路耷拉在半空,時不時迸出幾點電火花。
地上散落著幾件白大褂、踩翻的終端,還有人跑丟了單隻鞋,就這麼孤零零橫在路中間,看著格外狼狽。
三月七跨過那隻鞋時,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撤得也太急了。”
“末日獸破防的時候,這片區域最先受衝擊。”
姬子語氣平穩,“能跑的應該都已經撤了。”
前方隔離門隻降了一半,剛好留個齊腰的口子能過人。
丹恒先彎腰鑽過去,回身伸手撐住門沿。
許辭低頭正要過,頭頂忽然傳來金屬被擠壓的刺耳嘎吱聲,眼看著就要往下墜。
丹恒的手飛快一抬,下意識護住了他的後腦勺,等他完全安全通過才默默收了回去。
許辭回頭看了他一眼。
某人跟冇事人一樣,把手揣回口袋,淡定地繼續往前走,彷彿剛纔那一下隻是順手扶了個空氣。
通訊器裡傳來艾絲妲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著電流雜音:“支援艙段部分防護罩撐不了多久,你們儘快……這裡……就交給我……你們儘快……”
“……通訊斷了。”姬子低聲道。
丹恒停下腳步,回頭望向深處,神色凝重:“要回去嗎?那是末日獸,反物質軍團的對星體兵器。”
“這座空間站是黑塔建的。”姬子望著艙外翻湧的能量亂流,語氣冷靜,“隻要絕滅大君不出手,這裡不會出大事。”
“可、可我們也不能就這麼跑了吧……”三月七攥緊弓,心慌意亂。
丹恒微微側身,不動聲色把許辭護在身後一點。“末日獸撕開防護罩輕而易舉,黑塔不在,這裡的防禦對反物質軍團來說太過脆弱。他們有納努克的賜福,又是有備而來,這裡根本守不住。我們必須走,還要帶上星和穹。”
他看向穹和星,又飛快掃了一眼許辭,聲音放輕:“這麼說……他們很關鍵?”
“他倆長得那麼像,星一醒又說了那種究極大秘密,能不關鍵嗎。”許辭抱著胳膊,懶洋洋抬眼。
“確實,他們或許是破局之人。當然,我也有可能弄錯。”姬子輕輕點頭。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丹恒轉向姬子。
“這裡能通到最近的月台,我們去那裡和瓦爾特會合。”姬子抬手指向前方。
許辭眼前忽然跳出三道半透明、歪歪扭扭的虛幻選擇框:
【選項A:直接擺爛,就地開睡】
【選項B:挑釁末日獸,讓它有本事過來】
【選項C:太好了,是楊叔,我們有救了!】
他嗤笑一聲,隨手點中第三個,隨口唸了出來:“太好了,是楊叔,我們有救了!”
“楊叔?楊叔也來了?他不是留在車上了嗎?”三月七眼睛一下亮了。
“星穹列車的行車儀會實時記錄我們的行蹤。空間站的動靜這麼大,瓦爾特先生不可能注意不到。”丹恒看著許辭的側臉,聲音不自覺柔和了些。
“嗯,我敢保證,你們的楊叔正在趕來的路上。”
姬子神情微微凝重,“現在的話隻是末日獸,姑且還能應付,但如果『毀滅』的令使也來了……”
“或許我可以幫上忙。”星往前輕輕踏出一步。
“我也會儘力的。”穹握緊拳頭,眼神認真。
“你們兩個有什麼隱藏力量的話就趕緊用出來吧…我相信你們…畢竟三月不可能蹦出來一個第二人格把那個末日獸直接秒掉吧。”許辭笑著看向他們,語氣帶著幾分欠欠的打趣。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拿我打趣。”三月氣得瞪他一眼。
許辭忽然眉頭狠狠一皺,一陣尖銳的頭痛猛地炸開,他控製不住地往前輕晃了一下,下意識往穹身上靠去。
穹立刻伸手穩穩扶住他的腰,指尖微微發燙,耳尖也悄悄泛紅。
眾人連忙圍上來露出關心的神色,他閉了閉眼。好暈…好想睡覺,但是我要是在這裡閉眼了不就死了?
許辭休息了片刻之後,重新站了起來。
“我冇事…”
姬子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先抓緊離開這裡吧。”
他們穿過走廊,月台入口就在前方。
通道儘頭透進來冷白的光,和艙內忽明忽暗的應急燈不一樣,穩定得讓人心裡稍微落定。兩側舷窗裂了幾扇,玻璃碴鋪了一地,踩上去嘎吱響。
三月七忽然停下,指著前麵:“哎,那是不是嗚嗚伯?”
幾隻圓滾滾的藍色生物正在走廊拐角處飄來飄去,發出細細的“嗚嗚”聲,其中一隻正試圖把自已塞進翻倒的儲物櫃裡,屁股卡在外麵,兩條小短腿蹬來蹬去。
“它們怎麼還在這兒。”丹恒說。
“撤離的時候冇人顧得上吧。”姬子看了一眼。
三月七已經掏出手機拍了兩張。
穹從旁邊湊過來,把手機螢幕舉到許辭麵前。
“來驚心動魄的抽一次卡吧!。”穹說。
螢幕上是《崩壞:星穹鐵道》的抽卡介麵。
“現在?”許辭低頭看螢幕。
“嗯。”
星從另一側探過頭來:“我也來!我來抽卡,我來氪金,我來爆肝。我讓星穹流入卡池,歪完姬子歪彥卿,一切獻給——米哈遊!”
三月七收起手機,一臉不可思議:“你們在末日獸踩過的空間站裡打遊戲?!”
還冇到月台。”穹說。
“那也差不多了吧!”
三顆腦袋已經湊到了一起。穹站在許辭左邊,星擠在右邊,三個人盯著那塊小小的螢幕。十連抽的光效亮起來,紫光一閃。
“紫的。”
“又紫的,歡愉之主在上,保佑我出金吧!”
“還是紫的?小保底歪角色已預備……”
穹麵無表情地又點了一次十連。螢幕上的星軌緩緩轉動,一道金光驟然炸開。
三月七的脖子已經伸過來了。
金光裡站著一個穿風衣的男人,領帶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鎖骨半露,手裡拎著根柺杖,整個人透著一股懶散又不好惹的勁兒。
“可是我想抽緋英啊,你們這些人什麼情況?”穹說。
星猛地直起身子,握拳往胸前一砸,眼神瞬間燃起來了,扯著嗓子喊:“孩子們,彆忘了遊俠夢!”
走廊裡安靜了一秒。
那隻卡在櫃子裡的嗚嗚伯被這一嗓子嚇得一使勁,終於把自已拔了出來,咕嚕嚕滾向走廊深處。其餘幾隻嗚嗚伯四散而逃,“嗚嗚”聲漸漸飄遠。
丹恒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許辭看著星,又看了看螢幕上那個怎麼看都不像偵探的男人:“你喊那麼大聲乾什麼。”
“遊俠夢!”星還沉浸在熱血裡。
“他抽到的是偵探。”穹說。
“這倆不是一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