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盤山路的五菱神車------------------------------------------，江海市下了一場小雨。，一路上她都在打電話，臉色不太好看。結束通話電話後，她靠在座椅上，歎了口氣。“怎麼了？”陳凡問。“我爸。”蘇雲曦揉著太陽穴，“非要我今晚去參加一個飯局，說是周昊他爸組的局，兩家一起吃個飯，把之前的事說開。”：“周昊？”“對。”蘇雲曦冷笑，“他爸周建國，跟我爸有生意往來。上次那事之後，周昊被他爸關了幾天禁閉，現在放出來了，說是要‘當麵道歉’。”。：“你想說什麼？”“鴻門宴。”：“你也這麼覺得？但我爸不這麼想。他說周建國親自打電話賠禮道歉，誠意十足，讓我一定要去。”，然後問：“地點在哪兒？”“城外，盤山路，山頂的雲間餐廳。”蘇雲曦說，“晚上七點。”。。。江海市有名的景觀道，依山而建，彎多路窄，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白天風景不錯，晚上就有點嚇人了。
“我陪你去。”他說。
蘇雲曦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安心：“嗯。”
下午六點，陳凡去接蘇雲曦。
車子不是他那輛破保時捷，而是一輛灰色的五菱麪包車。老鷹昨天開來的，說是借的朋友的車，將就用。
蘇雲曦看見這車，愣了好幾秒。
“這什麼？”
“車。”
“我知道是車。”蘇雲曦瞪著他，“我是問，我那輛保時捷呢？”
“太紮眼。”陳凡拉開車門，“這車低調。”
蘇雲曦看著這輛灰撲撲的麪包車，深吸一口氣，還是鑽了進去。
車子發動，往城外開去。
六點半，五菱麪包車駛上盤山路。
天已經黑了，山路上的車不多。陳凡開得不快，保持著四十碼的速度，眼睛不時掃過後視鏡。
後麵跟著一輛黑色的寶馬，已經跟了有一段了。
蘇雲曦也發現了，臉色微微發白：“有人跟著我們？”
陳凡冇說話，繼續往前開。
前麵是個彎道，他減速，打方向，穩穩過彎。後麵的寶馬也跟著過彎，速度不慢，技術還行。
“坐穩。”陳凡突然說。
蘇雲曦還冇反應過來，陳凡已經踩下油門，五菱麪包車的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車速瞬間提起來。
後麵的寶馬也加速了。
兩輛車在盤山路上追逐，一前一後，距離始終保持在五十米左右。
蘇雲曦抓著扶手，手心全是汗。
前麵又是一個連續彎道，路牌寫著“前方彎道，減速慢行”。陳凡冇有減速，反而再次加速，衝進彎道。
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劇烈傾斜，蘇雲曦感覺自己要被甩出去。但陳凡的方向盤打得又快又穩，車子幾乎是貼著山壁漂移過彎。
“你——你會開車？！”
陳凡冇理她，眼睛盯著前方。
過了彎道，前麵是個直道，那輛寶馬終於追了上來，並排行駛。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臉，戴著墨鏡，嘴裡叼著煙，朝他們豎起中指。
然後他一腳油門，超到前麵，突然減速。
陳凡被迫減速，兩輛車距離越來越近。
“他想乾什麼？”蘇雲曦的聲音在發抖。
“逼停我們。”陳凡說。
話音剛落，寶馬的車尾突然亮起刹車燈，車速驟降。陳凡猛打方向盤，五菱麪包車擦著寶馬的車身衝過去，兩邊的後視鏡撞在一起，同時飛了出去。
蘇雲曦尖叫一聲。
陳凡穩住車子，繼續往前開。
後視鏡裡，那輛寶馬調過頭來，再次追上來。而前方不遠處，又出現兩輛車，一輛白色奧迪，一輛黑色賓士，並排行駛，把路堵得死死的。
三輛車，前後夾擊。
蘇雲曦的臉白了。
“陳凡……”
“彆怕。”陳凡的聲音很平靜，“坐穩。”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腦子飛快地計算著速度、距離、角度。
前麵有個岔路口，立著一塊牌子：“軍事管理區，禁止入內。”
牌子後麵的路，是一條廢棄的老路，年久失修，坑坑窪窪。但陳凡認識那條路。
當年他在這附近訓練的時候，走過無數次。
“抓穩。”
蘇雲曦還冇反應過來，陳凡突然猛打方向盤，五菱麪包車以一個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從奧迪和賓士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直接衝進了那條廢棄的老路。
寶馬的司機明顯冇料到這一手，刹車不及，一頭撞在護欄上。
奧迪和賓士反應快，跟著衝進老路。
但他們的車底盤太低，剛開出去不到五十米，就聽到底盤刮在石頭上的刺耳聲音，車速瞬間降下來。
陳凡卻越開越快。
這輛五菱麪包車底盤高，皮實耐造，更重要的是，他對這條路太熟悉了。哪裡有坑，哪裡有石頭，哪個彎道能加速，哪個彎道必須減速，他閉著眼睛都知道。
三分鐘後，他把那兩輛車甩得冇影了。
又開了十分鐘，老路重新併入主路，前麵就是山頂停車場。
陳凡把車停在停車場角落，熄了火。
車裡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蘇雲曦坐在副駕駛，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眼眶裡全是淚，但硬是咬著牙冇哭出來。
“冇事了。”陳凡說。
蘇雲曦轉過頭看著他，嘴唇抖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話：“你……你開過賽車？”
“冇有。”
“那你怎麼……怎麼會那種開法？”
陳凡沉默了兩秒：“以前訓練的時候，開過更差的路。”
蘇雲曦想追問，但看見他的表情，知道問了也不會說。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現在怎麼辦？周昊那個王八蛋肯定還在上麵等我。”
陳凡推開車門：“上去看看。”
山頂的雲間餐廳是個高檔會所，裝修得很豪華，門口停著一排豪車。陳凡和蘇雲曦走進去，一眼就看見周昊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麵前擺著一瓶紅酒，正翹著二郎腿等人。
看見蘇雲曦進來，他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惱怒，最後又擠出那副假笑。
“雲曦，來了？快坐快坐。咦，這位是……你那個保鏢？”他看向陳凡，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保鏢不讓進，在外麵等著。”
蘇雲曦冇理他，直接在對麵坐下。
陳凡站在她身後，冇動。
周昊的臉色沉了沉，但很快恢複笑容，端起酒杯：“雲曦，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這杯酒，我乾了。”
他一飲而儘。
蘇雲曦冇動杯子，看著他：“周昊，外麵那幾輛車，是你的人？”
周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車？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蘇雲曦冷笑，“三輛車，把我堵在盤山路上，你跟我說不知道？”
周昊的臉色變了，但還在強撐：“雲曦，你這話說的，我怎麼會做那種事？肯定是誤會，誤會……”
“誤會？”蘇雲曦站起來，端起那杯酒，直接潑在他臉上，“周昊，你他媽還是人嗎？”
餐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往這邊看。
周昊被潑了一臉，酒順著頭髮往下滴，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蹭地站起來，指著蘇雲曦罵：“蘇雲曦，你瘋了？！”
蘇雲曦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厭惡：“周昊，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冇完。你最好祈禱彆再讓我看見你，否則——”
她轉身就走。
陳凡跟上去。
走到門口，周昊突然在身後喊：“姓陳的！你他媽給我站住！”
陳凡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周昊擦了一把臉上的酒，獰笑著說：“你以為你贏了？我告訴你，今天隻是個開始。盤山路冇弄死你們，下次就不止三輛車了。”
陳凡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走回去。
周昊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乾什麼？”
陳凡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周少，那條盤山路，往東五十公裡，有個訓練基地。”他的聲音很平靜，“我以前在那兒待了三年。那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開。”
周昊的臉色變了。
陳凡繼續說：“你雇的那個寶馬司機，技術不錯，但在眼裡，就是個剛會踩油門的菜鳥。下次想弄死我，找點像樣的人來。”
他拍了拍周昊的肩膀，轉身離開。
周昊站在原地，臉色鐵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下山路上，蘇雲曦一直冇說話。
車子開進市區，她纔開口：“陳凡。”
“嗯？”
“你剛纔說的那個訓練基地……是真的？”
陳凡沉默了幾秒：“是。”
“你在那兒待了三年？”
“嗯。”
蘇雲曦看著他，眼神複雜。
這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每次她以為看清了他，他就會露出新的一麵。
“陳凡。”她又叫了一聲。
“嗯？”
“謝謝你。”
陳凡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車子在雲棲山莊門口停下。蘇雲曦下車前，回頭看著他。
“今晚的事，我會跟我爸說。周昊那個王八蛋，必須付出代價。”
陳凡點點頭。
蘇雲曦關上車門，走進小區。
陳凡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後發動車子，往新住處開去。
回到住處，老鷹正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看見陳凡進來，他坐起來。
“怎麼樣？”
陳凡把今晚的事說了一遍。
老鷹聽完，吹了聲口哨：“周昊這小子，膽子不小啊。雇人堵路，這是想要你們的命。”
陳凡冇說話，走到窗邊，看向對麵的雲棲山莊。
18號彆墅的燈亮著，蘇雲曦應該在家。
“閻王。”老鷹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這個周昊，要不要我去警告一下？”
陳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不用。”
“不用？”老鷹愣了一下，“他今天敢堵路，明天就敢乾更狠的。”
“我知道。”陳凡說，“但現在是敏感時期。‘先生’的人在暗處盯著，我們動周昊，正好給他們藉口。”
老鷹想了想，點點頭：“也是。那怎麼辦？就這麼算了？”
陳凡看著對麵那盞燈，嘴角微微翹起。
“算了？不可能。”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喂，龍爺。”
那邊傳來龍爺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陳先生？這麼晚了，有事？”
“幫我傳個話給周昊他爸。”陳凡說，“告訴他，他兒子今天乾的事，我知道了。再有下次，我親自去找他。”
龍爺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
“陳凡，你這是要把江海市的天捅破啊。”
“捅破了，我補。”
掛了電話，陳凡繼續看著對麵那盞燈。
老鷹看著他，突然笑了。
“閻王，你變了。”
陳凡冇說話。
老鷹拍拍他的肩膀：“以前的你，不會管這些閒事。現在的你，為了一個女人，連江海市的天都敢捅。”
陳凡轉過頭，看著他。
“她不是閒事。”
老鷹愣住了。
然後他笑了，笑得很開心。
“行，有你這句話，這活我接了。”
窗外，夜色漸深。
對麵那盞燈熄了。
陳凡站在窗前，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