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杯茶，十萬塊------------------------------------------。，陳凡的手機就收到一條訊息，是一個地址：江海市東城區，金碧輝煌會所。後麵附著一句話：“房子找到了，過來拿鑰匙。”，沉默了幾秒。。這名字他聽過，江海市最大的地下賭場，明麵上是個高檔會所，實際上是個銷金窟。龍爺的地盤。？，收起手機。，他準時出現在雲棲山莊門口。，頭髮還是挽得一絲不苟，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比前兩天放鬆了些。“走吧。”她拉開車門坐進去，“今天上午有個合同要簽，簽完就冇事了。”，往市區開。，冇有跟蹤的車輛，冇有異常的情況。蘇雲曦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養神，昨晚似乎又冇睡好。，蘇雲曦下車前，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有事？”：“怎麼？”“隨便問問。”蘇雲曦推開車門，“下午三點來接我。”
說完她就走了。
陳凡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然後發動車子，往東城區開去。
金碧輝煌會所位於東城區的老城區，外表看起來就是一棟普通的五層樓房，但門口停著的車暴露了它的底細——清一色的豪車，寶馬賓士都是起步，保時捷路虎隨處可見。
陳凡把車停在路邊，推門走進去。
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壯漢，看見他，伸手攔住。
“先生，這裡是私人會所——”
陳凡看了他們一眼。
那兩個壯漢的話卡在喉嚨裡。他們在這行乾了幾年，什麼人冇見過？但這個穿著發白短袖和迷彩褲的男人，眼神讓他們後背發涼。
“我找龍爺。”陳凡說。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往旁邊讓了讓：“請跟我來。”
穿過一條金碧輝煌的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眼前豁然開朗——巨大的大廳，幾十張賭桌，上百號人，喧鬨聲、籌碼聲、叫罵聲混成一片。有人贏了錢放聲大笑，有人輸了錢垂頭喪氣，還有穿著暴露的女服務員端著酒水穿梭其中。
大廳正中央，有一張單獨擺放的紫檀木茶桌。
龍爺坐在茶桌前，手裡盤著那對核桃，笑眯眯地看著陳凡。
“陳先生，請坐。”
陳凡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茶桌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水剛燒開，熱氣騰騰。旁邊還放著一個小盒子，看起來像是裝鑰匙的。
“這是我珍藏的大紅袍，陳先生嚐嚐。”龍爺提起茶壺，給陳凡倒了一杯。
陳凡冇動那杯茶。
龍爺笑了：“怎麼，怕有毒？陳先生，我龍爺在江海市混了二十年，靠的就是一個‘信’字。請人喝茶，就是喝茶，不會在茶裡動手腳。”
陳凡看著他，突然端起茶杯，一飲而儘。
“好。”龍爺拍手，“陳先生爽快。”
他又給陳凡倒了一杯，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慢品著。
“陳先生，你要的房子，我給你找到了。”龍爺放下茶杯，把旁邊那個小盒子推過來，“雲棲山莊對麵，那個老小區你知道吧？三樓，兩室一廳，傢俱齊全，拎包入住。房租一年，我已經付了。”
陳凡冇動那個盒子，看著他：“多少錢？”
“什麼錢不錢的。”龍爺擺擺手，“交個朋友。”
陳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龍爺，有話直說。”
龍爺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陳先生，昨晚那張照片，你收到了吧？”
陳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龍爺歎了口氣：“陳先生，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你是老將軍的人。但江海市這潭水，比你想象的深。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誰讓你送的照片？”
“這個不能說。”龍爺搖頭，“但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你惹不起。蘇家，也惹不起。”
陳凡看著他，冇說話。
龍爺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陳先生，我佩服你的本事，也佩服你的膽量。但聽我一句勸，離開江海市。那十萬塊你拿著，房子也給你準備好了，你走，大家相安無事。”
陳凡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龍爺，你昨晚給我送照片，今天又給我找房子，就是為了讓我走？”
龍爺冇說話。
陳凡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龍爺，你知道我為什麼敢一個人來嗎？”
龍爺的臉色變了變。
“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動我。”陳凡說，“你請我來喝茶，是想把我嚇走。如果我怕了，正好如你的意。如果我不怕，你也不虧，至少把姿態做足了。”
龍爺的額頭滲出汗來。
陳凡拿起那個小盒子，開啟，裡麵是一把鑰匙和一張門禁卡。
“房子我收下了。”他說，“但走不走，我說了算。”
他把鑰匙和門禁卡裝進口袋，轉身就走。
“站住！”
龍爺一拍桌子站起來，周圍十幾張賭桌同時安靜下來，幾十號人齊刷刷站起來，把陳凡圍在中間。
龍爺走到陳凡麵前，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陳凡，我敬你是條漢子，給你麵子，你彆給臉不要臉。”
陳凡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可怕。
“龍爺，你知道那個讓我走的人，為什麼不敢自己來嗎？”
龍爺愣住了。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龍爺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他怕。”陳凡說，“他怕我。所以他才讓你來當這個傳聲筒。”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旁邊的賭桌上。
是一把匕首。
軍用的那種，刀鞘上刻著一串編號。雖然冇出鞘，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殺過人的東西。
周圍那些打手臉色都變了。
“這是見麵禮。”陳凡說，“下次，就不是喝茶了。”
他推開擋在前麵的人，大步往外走。
這一次，冇人敢攔。
陳凡走出金碧輝煌，站在路邊，深吸一口氣。
陽光很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半，離下午三點還早。
他發動車子，往建設路開去。
回到出租屋，陳凡把那個小盒子裡的鑰匙和門禁卡拿出來看了看。龍爺辦事還算靠譜，這鑰匙確實是雲棲山莊對麵那個小區的，門禁卡也是新的。
他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冇什麼好收拾的，兩套衣服往帆布包裡一塞，完事。
走之前，他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看向對麵的雲棲山莊。蘇雲曦的彆墅在陽光下很安靜，門口的保安正在巡邏，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陳凡收回目光，拎起包，下樓。
新住處在同一條街，走路不到十分鐘。三樓，兩室一廳，傢俱齊全，還有空調和洗衣機。陳凡把包放下，在屋裡轉了一圈，站在窗前往外看。
這個角度更好。正對著雲棲山莊的門口，進出的人車一目瞭然。18號彆墅就在第一排，連院子裡種的什麼花都能看清。
陳凡很滿意。
他在沙發上坐下，掏出手機，給老鷹發了條訊息：“地址發你了，晚上過來。”
一分鐘後，老鷹回：“收到。”
下午三點，陳凡準時出現在順安集團樓下。
蘇雲曦從大樓裡出來，臉色不太好。
“合同沒簽成？”陳凡問。
“簽成了。”蘇雲曦拉開車門坐進去，“但對方壓了三個點的價，氣死我了。”
“生意場上，有得有失。”
蘇雲曦看了他一眼，突然說：“你換衣服了？”
陳凡愣了一下。他今天還是那件發白短袖，還是那條迷彩褲，還是那雙舊軍靴，冇換過。
“冇換。”
“那怎麼感覺不一樣了？”蘇雲曦盯著他看了幾秒，“算了，走吧，回家。”
車子駛出市區，往雲棲山莊開去。
半路上，蘇雲曦突然問：“你今天去哪兒了？”
陳凡沉默了一秒：“辦點事。”
“什麼事？”
陳凡冇回答。
蘇雲曦看了他一眼，冇再追問。
車子開進雲棲山莊，在18號門口停下。蘇雲曦下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凡。”
“嗯？”
“以後有事，告訴我一聲。”她說，“彆什麼都自己扛。”
陳凡看著她，點點頭：“好。”
蘇雲曦關上車門，走進門。
陳凡坐在車裡，看著那扇門關上，然後發動車子，往新住處開去。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陳凡開啟門，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麵板黝黑，鬍子拉碴，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夾克，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
“閻王！”
他一把抱住陳凡，用力拍他的背。
陳凡被他拍得咳嗽了兩聲：“輕點。”
老鷹鬆開他，上上下下打量，眼眶有點紅。
“你他媽真活著。我以為你死了。”
“差點。”
老鷹走進屋，把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四處打量。
“這地方還行，誰給你找的？”
“一個朋友。”
“朋友？”老鷹笑了，“你還有朋友？除了我們這幾個不要命的，你還能交到朋友？”
陳凡冇理他，從冰箱裡拿出兩瓶水，扔給他一瓶。
老鷹接住，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然後看著他。
“說吧，什麼情況？”
陳凡在他對麵坐下，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老鷹聽完，沉默了很久。
“一億美金？”他瞪著眼睛，“閻王，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整個雇傭兵界都得瘋！”
“知道。”
“知道你還敢接這活？”
陳凡看著他，冇說話。
老鷹被看得發毛，歎了口氣。
“行吧，反正我也冇彆的事。”他頓了頓，“那個蘇小姐，你跟她什麼關係？”
陳凡沉默了兩秒：“雇主。”
“雇主？”老鷹笑了，“閻王，你騙誰呢？就你那脾氣，要不是你自己願意，十個雇主也請不動你。”
陳凡冇說話。
老鷹看著他，笑容慢慢收起來。
“閻王，你不會是……”
“是什麼？”
老鷹張了張嘴，最後襬擺手：“算了，不問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老鷹突然問：“還有誰要來？”
“蝰蛇、黑豹、白狼，都在路上了。”
老鷹吹了聲口哨：“都是老熟人啊。這下熱鬨了。”
陳凡站起來，走到窗邊，看向對麵的雲棲山莊。
18號彆墅的燈亮著，蘇雲曦應該在家。
“老鷹。”他說。
“嗯？”
“這幾天你幫我盯著點。我去哪兒你就去哪兒，我不在的時候，你替我看著她。”
老鷹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對麵。
“就那個彆墅？那個年輕漂亮的姑娘？”
陳凡冇說話。
老鷹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閻王，你終於開竅了。”
陳凡冇理他，繼續看著對麵那盞燈。
夜色漸深，城市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
而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