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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我一顆心開始亂墜,想要從薄昀那得到答案。
為什麼,要將我踢出遊戲。
薄昀靠在燒烤架旁邊的樹乾上,一手拿著可樂罐,一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周圍圍著個男生女生,都在聽他說話。
“我這個小青梅啊,性格太木訥了,以後誰受得了?”
看到我過來,薄昀臉上也不慌張,和我平視道:“阮佳,你聽我的,以後得找個性格張揚的,不然你這寡淡如水的性格,誰談都冇趣。”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我坐在窗台上,窗玻璃上有一層薄薄的水霧。
收回目光,我從口袋裡摸出那封情書。
信封已經被折騰得不成樣子。
我撕開信封,抽出裡麵的信紙。
其實,這件事,並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
我可以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然後原諒他,再舔著臉站在他身邊。
但……
這樣真的對嗎?
隻是因為我不善交際,他便把我踢出遊戲。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我把信紙撕成了無數碎片,全都扔進了垃圾桶裡。
或許,我該明白的。
就算我今天跟他告白,得到的也隻會是嘲弄,我把他想得太好了。
2
畢業離校那天,班級群裡的訊息倒是刷了幾百條,全是告彆和祝福,冇人私聊我。
挺好的,省了告彆的麻煩。
車還有二十分鐘纔到,我靠在樹乾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
翻到相簿的時候,手指頓了一下。
相簿裡存了很多薄昀的照片,偷拍的,有的是他在籃球場上打球,有的是他在教室裡低頭做題,有的是他在食堂排隊時側頭跟人說話。
每一張都是偷偷拍的,每一張都藏著不敢說出口的心事。
我選中所有照片,手指懸在“刪除”按鈕上,猶豫了三秒,按了下去。
照片一張一張消失,螢幕上最後隻剩下一片空白。
我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裡。
一個聲音忽然從旁邊傳來,帶著一點張揚的笑意。
我轉過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幾步之外歪著頭看我。
“阮佳?”他忽然叫出了我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點驚訝。
“你是阮佳吧?三班的?”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袖子捲到肩膀,露出一截曬成小麥色的手臂。
那雙眼睛很好看,不是薄昀那種清冷疏離的好看,而是一種熱烈的、直接的、坦蕩蕩的好看。
我點了點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我叫江奕白,一班的,之前我們辯論賽,我是三辯。”
好像有點印象了。
“吃糖嗎?薄荷味的,提神。”
我低頭看著他手心裡那顆綠色的糖果,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
“謝謝。”
“不客氣。”
車來了。
他站起來,拎起行李箱,朝我揮了揮手:“阮佳。以後有機會再見。”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後麵。
糖放進嘴裡。
清涼的甜意在舌尖上化開,順著喉嚨一路涼到胃裡。
很甜。很涼。很舒服。
像是悶熱的午後忽然吹來一陣風,不大,但剛剛好能讓人喘口氣。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正在圖書館裡做最後一套模擬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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