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證據------------------------------------------，林朝陽把U盤插進電腦。，他快速瀏覽，越看越心驚。，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最開始是正常的學術交流，互相訪問、聯合發表論文。但從三年前開始，性質變了。，每年大約兩百萬歐元。作為交換，周正平把他們實驗室的部分研究成果——包括學生的論文、實驗資料、甚至未發表的專利——定期發給IMEC。“機密”的郵件，時間是去年三月。，名叫漢斯·韋伯。內容很簡短：“周教授，您上次發來的儲存架構方案非常有意思。我們已經在我們的實驗線上進行了驗證，結果令人振奮。按照約定，第一筆款項已彙入您指定的賬戶。期待更多合作。”，金額是五十萬歐元。。，隻有一句話：“漢斯，合作愉快。更好的東西還在後麵。”。。說的就是HX-1。，找到了HX-1方案被髮送出去的記錄。。
收件人是漢斯·韋伯。附件大小是47MB，檔名是“HX-1_full_package.zip”。郵件正文寫著：
“方案已通過國內專家評審，預計獲批資金三億元。按照約定，其中30%將轉入貴方指定賬戶。”
林朝陽盯著螢幕，拳頭攥得發白。
這不是學術不端。
這是技術走私。是賣國。
他掏出手機，在燭龍係統裡打字：
“係統，周正平的行為，夠判幾年？”
回覆幾乎是秒回：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一百一十一條，為境外機構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科技情報，情節特彆嚴重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無期徒刑。”
“需要說明的是：HX-1方案已通過國家預研專案評審，屬於‘限製出口技術目錄’管控項。周正平的行為，已觸犯刑法。”
林朝陽深吸一口氣。
他本來隻想在驗收會上打臉周正平，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HX-1是他的心血，不是周正平憑空變出來的。
但現在，事情比他想的要大得多。
“係統，逆向推演完成後，我該怎麼做？”
“建議方案：明天驗收會上，先完成技術碾壓。屆時，相關部門人員會在現場。”
“什麼部門？”
“國家安全。”
林朝陽愣了一下。
“從你繫結燭龍係統的第一秒起，你的檔案已經進入國安視野。周正平，我們盯了三個月了。你是最後一塊拚圖。”
林朝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昏黃的燈。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隻是一個人在戰鬥。
手機震動，係統又彈出一條訊息：
“逆向推演進度：89%。預計明早八點完成。建議授權人今晚休息，保持狀態。”
林朝陽看了看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
他躺到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不斷閃過那些郵件的畫麵。周正平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三年的信任。三年的尊師重道。
換來的是一封撤銷學籍的郵件和一句“你還年輕”。
他翻了個身，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係統，”他輕聲說，“你還在嗎？”
“在。”
“你說你是128位院士的知識模型。那他們——知道我今晚發現的事嗎？”
沉默了三秒。
然後螢幕上彈出一行字，冇有機械音，隻是一段普通的文字：
“錢老說：小夥子不錯，比他當年強。”
林朝陽盯著那行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想起錢學森當年回國時，被美國軟禁了五年。五年裡，他不能寫論文，不能做研究，甚至連書都不能看。但他在腦子裡推演了一整套力學體係，回國後直接交給了國家。
那纔是真正的強大。
不是靠裝置，不是靠經費，而是靠一顆死都不會認輸的腦袋。
林朝陽揉了揉眼睛，把手機放到枕頭邊。
“係統，明天早上七點叫我。”
“收到。晚安，林朝陽同誌。”
“晚安。”
他閉上眼睛，這一次，很快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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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手機準時震動。
林朝陽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進度條。
逆向推演進度：100%。HX-2方案已就緒。
他點開詳情，一行行資料跳出來：
HX-2儲存架構方案
核心指標對比（vs HX-1）：
· 儲存密度： 347%
· 讀寫速度： 281%
· 功耗：-52%
· 製造成本：-38%
· 綜合效能評估：超越原方案約4.2倍
備註：本方案已通過燭龍係統全模擬驗證，可直接進入流片測試階段。
林朝陽盯著那些數字，半天說不出話。
四倍。
他在實驗室乾了三年，熬了無數個通宵，才做出了HX-1。而燭龍係統隻用了一個晚上，就把它迭代到了四倍。
這不是什麼金手指。
這是三代人、七十年、128位院士的智慧，壓在一個晚上爆發出來的力量。
他快速洗漱，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鼻子下麵還有昨晚流鼻血的痕跡。
但他眼睛是亮的。
八點半，林朝陽走出出租屋。
手機震動，係統彈出提示：
“HX-2方案已就緒。是否實時投射至會議廳大屏？”
“先彆投射。等我訊號。”
“收到。另外，國安人員將於九點前到達會議廳。請正常發揮即可。”
林朝陽深吸一口氣，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國家半導體產業園，會議中心。”
“好嘞。”
車子駛入主路，林朝陽看著窗外的城市。街道上人來人往，冇有人知道今天會發生什麼。
八點五十五分。
計程車停在會議中心門口。林朝陽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玻璃幕牆的大樓。
門口停滿了車，掛著各種政府、企業和投資機構的牌照。
周正平的HX-1晶片專案驗收會，是今年半導體領域最受關注的會議之一。三個億的立項資金，加上“自主可控”“國產替代”的光環，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林朝陽推開玻璃門，走進大廳。
走廊裡掛著指示牌，箭頭指向三樓的會議廳。他順著指示走上去，每一步都很穩。
三樓會議廳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正在檢查入場證件。
“先生，請出示邀請函。”
“我冇有邀請函。”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那您不能進去——”
“讓他進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朝陽回頭，看到了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四十多歲，國字臉，眼神很銳利。
他掏出一個證件在工作人員麵前晃了一下。
工作人員的臉色立刻變了，側身讓開。
黑色夾克的男人看了林朝陽一眼，低聲說：“進去吧。我們已經在裡麵了。”
林朝陽點了點頭，推開會議廳的大門。
會議廳很大，兩百多個座位幾乎坐滿了。前排坐著科技部、工信部的幾位專家，還有幾家頭部投資機構的合夥人。媒體區架著十幾台攝像機，長槍短炮對準主席台。
周正平站在台下，西裝筆挺，金絲眼鏡擦得鋥亮。他和每一個進場的人握手，笑容恰到好處——專業、謙遜、又不失自信。
“周老師，恭喜啊！”一位投資人熱情地握著他的手，“HX-1方案要是落地，國產晶片可就往前邁了一大步！”
“哪裡哪裡，”周正平謙虛地擺手，“都是團隊的努力。我們的年輕人很優秀，我隻是起了個引導作用。”
他身後，幾個學生站成一排，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李銘遠站在最邊上，手裡攥著一份會議議程，手心全是汗。
他在人群裡掃了一圈，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林朝陽，眼睛猛地睜大。
林朝陽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九點整。
主持人上台宣佈驗收會開始。周正平走上主席台，開啟膝上型電腦，PPT投影到大螢幕上。
“各位領導、各位專家、各位同行，大家上午好。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HX-1晶片專案的驗收會……”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配合著PPT的翻頁，開始介紹專案的技術路線、創新點和應用前景。
台下，專家們頻頻點頭。
李銘遠緊張地看著林朝陽。
林朝陽站在最後排，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
周正平的彙報進行到第十二分鐘，PPT翻到了最關鍵的一頁——HX-1的核心技術架構圖。
“這是我們最大的創新點，”周正平的聲音提高了一些，“一種基於新型材料的儲存單元結構，可以大幅提升晶片的讀寫速度和可靠性……”
他的話還冇說完，林朝陽動了。
他穿過人群，一步一步走向主席台。
有人注意到他，開始交頭接耳。
周正平也看到了他，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鎮定。
“林朝陽同學，”他對著話筒說，語氣溫和但帶著警告，“我知道你對被撤銷學籍的事情有意見。但今天是驗收會，有什麼問題，我們改天再談——”
“不用改天。”
林朝陽已經走到了主席台前。
他抬起頭，看著台上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那個他叫了三年“老師”的人。
“周正平，”林朝陽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廳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講的那個方案，是我的。”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