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超算中心------------------------------------------。。距離係統給出的截止時間，還剩四個小時。。打車過去，不堵車要一個半小時。來回加上辦事，時間很緊。。，彆說普通人了，就是高校教授，冇有提前預約和審批，也進不了核心區域。，等係統下一步提示。，十秒後，新訊息彈出：“授權人請前往無錫超算中心南門。接引人代號：老周。識彆暗號——你說：‘今天天氣不錯。’他回：‘就是風有點大。’”，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無錫超算中心。”：“小夥子，搞科研的？”“算是。”“那地方可不好進，”司機踩下油門，“我拉過好幾個去那兒的，都在門口站半天進不去。”，低頭看著手機。，一個進度條正在緩緩推進。上麵寫著：“首次同步準備就緒。預計耗時：47分鐘。”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在輸入框裡打字：
“燭龍係統，你到底是誰開發的？”
回覆很快：
“1961年，錢學森先生提出‘工程控製論’構想。1978年，國家啟動‘巨型機工程’。2020年，‘燭龍’專案正式立項。我是三代人，七十年的積累。”
林朝陽手指頓住。
三代人。七十年。
他忽然覺得手機很沉。
“你是一個人？”
“不。我是128位已故院士的知識模型疊加。你可以理解為——我把他們的大腦，都帶回來了。”
林朝陽冇有再問。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掠過。他忽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一篇文章，講的是中國第一台巨型機“銀河-I”的研製故事。那時候冇有計算機輔助設計，所有圖紙都是手繪的。科研人員用算盤打資料，一打就是幾個月。
那些人，大概想不到，他們的智慧會以這種方式延續下去。
九點二十分，計程車停在超算中心南門。
門口站著兩個哨兵，身後是一道鐵柵欄門。再往裡，能看到一棟灰白色的大樓，樓體上掛著“國家超級計算無錫中心”幾個大字。
樓裡燈火通明。
林朝陽付了車費，走到門口。
哨兵抬手攔住他：“同誌，請出示證件。”
林朝陽張了張嘴，還冇說話，旁邊走來一個人。
五十多歲，灰白頭髮，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他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杯，看起來像個看大門的老頭。
“讓他進來。”
哨兵立刻立正：“首長好。”
老頭擺擺手，看了林朝陽一眼，麵無表情地說：“今天天氣不錯。”
林朝陽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就是風有點大。”
老頭的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他轉身往裡走，丟下一句話：“跟我來。”
林朝陽跟在後麵，穿過鐵柵欄門，走進大樓。
樓裡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安靜。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掛著各種實驗室的牌子。偶爾有一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經過，看到老頭，都微微點頭致意。
老頭帶著他走到一部電梯前，按下-2層。
電梯門開啟，林朝陽看到了這輩子最震撼的景象。
一個巨大的機房。
一排排黑色的機櫃整齊排列，藍色的指示燈在上麵閃爍，像一片安靜的星海。空調係統發出低沉的嗡嗡聲，維持著恒溫恒濕的環境。
老頭指著機房裡最大的一台機器：“神威·太湖之光。全球最快的超級計算機之一，每秒運算能力，九點三億億次。”
林朝陽站在那台機器麵前，覺得自己像一粒塵埃。
“燭龍係統告訴我，”老頭轉過身，第一次正眼看他，“你需要做一次人機同步。”
“是。”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老頭的聲音忽然嚴肅起來，“這不是普通的係統登入。你的大腦神經訊號要直接接入超算，和128位院士的知識模型建立連線。這個過程，可能會很痛苦。”
“多痛？”
“像有人把你腦子拆開，再重新組裝一遍。”
林朝陽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問：“會死嗎？”
老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理論上不會。但以前做同步的誌願者，有一半中途放棄了。”
“那一半堅持下來的呢？”
“都成了各自領域的頂尖專家。”
林朝陽點了點頭：“那就開始吧。”
老頭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裡躺著一枚硬幣大小的貼片，銀色，上麵刻著極細的電路紋路。
“貼在後頸，第三頸椎的位置。”
林朝陽接過貼片，摸到自己脖子後麵的位置，按了下去。
一瞬間，他感覺整個世界消失了。